錦鯉崽崽，撿個暴君當奶爸 154

惡人

一則流言，在牧牧生辰後的第五天，忽然就傳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哎，聽說了嗎？皇長孫根本不是太子的種！”

“我也聽說了！說是那個薑南曦以前在鄉下跟野男人生的！”

“天呐，那太子豈不是……這綠帽子戴得，嘖嘖嘖。”

“聽說那是薑南曦勾引太子的手段，買一送一，太子還樂嗬嗬地替彆人養兒子呢！”

這話傳到蘭園的時候，木穀子正啃著一隻醬肘子，滿嘴流油。

“放屁！”木老頭把骨頭往桌上一拍，“這幫長舌婦，也不怕爛嘴巴！”

薑南曦正在給牧牧縫書包帶子，聞言隻是手頓了一下，神色卻出奇的平靜。

“嘴長在彆人身上，愛說便說。”薑南曦淡淡道，“隻要趙亦行不信，這流言就是個笑話。”

“可是這話說得太難聽了！”聶梨初氣得把桌子拍得震天響，“連‘野種’都罵出來了！我現在就去撕了那幫人的嘴！”

正說著，趙亦行進來了。

平日裡總是笑嘻嘻的一張臉，此刻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徑直走到薑南曦麵前，蹲下身，握住她的手。

“南曦。”

“嗯？”

“彆聽外麵瞎說。”趙亦行聲音有些沙啞，“牧牧就是我的兒子。哪怕冇有血緣關係，他也是我親兒子。誰敢再說半個不字，我拔了他的舌頭。”

薑南曦看著他這副如臨大敵的模樣，心裡一暖，隨即又有點好笑。

“你就不懷疑？”

“懷疑個屁！”趙亦行爆了句粗口，“我趙亦行看上的女人，難道還要靠生孩子來栓住我？再說了，我看牧牧那是越看越順眼，比我小時候聰明多了，怎麼可能不是我兒子……雖然確實長得不太像我。”

這倒是實話。

牧牧長得隨媽，精緻漂亮，性格卻高冷，跟趙亦行一點都不像。

就在這時，木穀子突然從那一堆骨頭裡抬起頭，眯著眼睛盯著趙亦行。

“小子，你過來。”

“乾嘛？冇看我正深情表白呢嗎？”趙亦行冇好氣地說。

“老夫看你印堂發黑，眼神渙散，是不是最近總是頭疼？”木穀子擦了擦手上的油。

趙亦行一愣，“你怎麼知道？最近確實，尤其是想以前的事情的時候，腦子裡跟針紮似的。”

木穀子嘿嘿一笑，從懷裡掏出那一包比手指頭還粗的銀針。

“來來來，躺下。老夫早就覺得你小子腦子有病，今兒個給你通通。”

“你能不能換個細點的針？那是紮豬的吧！”

“廢話少說！”

木穀子也是個練家子，不等趙亦行反抗，直接一針紮在他後腦勺的風府穴上。

“嗷——！”

趙亦行一聲慘叫，差點冇當場去世。

但緊接著，他不動了。

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天花板，像是傻了一樣。

無數的畫麵碎片，像潮水一樣湧進他的腦海。

那是五年前。

他去雲州暗訪，身中媚毒，跌跌撞撞地逃到了一個小村莊。

月黑風高，他迷迷糊糊闖進了一個農家小院。

那裡有個姑娘，正在院子裡洗衣服。

看不清臉，隻記得身上有股好聞的皂角味。

他神誌不清，隻覺得熱，然後……

此處省略一萬字不可描述。

第二天醒來，他隻看到床頭放著的一塊玉佩，那是他隨身攜帶的，而姑娘早就不見了。

後來他被暗衛救走，因為中毒太深加上頭部受到重擊，那一段記憶就像是被橡皮擦擦掉了一樣，隻剩下一片空白。

直到現在。

那一晚的皂角味，和現在薑南曦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樣。

那一晚那個姑娘在他耳邊罵罵咧咧的聲音，和現在薑南曦罵他的聲音，完美重合。

趙亦行猛地坐起來，眼睛瞪得像銅鈴。

他看著薑南曦，又看了看旁邊正在淡定吃葡萄乾的牧牧。

看看那眉眼，看看那鼻子。

以前覺得不像，現在怎麼看怎麼像！

這不就是縮小版的自己嗎？！

尤其是那個翻白眼的神態，簡直是祖傳的！

“你想起來了？”木穀子把玩著銀針，一臉“我就知道”的表情。

趙亦行冇理他，直接撲向薑南曦，一把將她死死抱住。

“媳婦兒！老婆！南曦！”

“哎哎哎，撒手！勒死了！”薑南曦被他這突如其來的發瘋嚇了一跳，“你發什麼羊癲瘋？”

“我想起來了！我都想起來了！”趙亦行激動得語無倫次，眼眶都紅了，“五年前！臨山村！那個強……不是，那個被我占了便宜的姑娘，是你！是你對不對？！”

薑南曦愣住了。

原主記憶模糊，她隻知道是個受傷的男人，完事兒就跑了，留她喜當媽。

“那個渣男……是你？”薑南曦眼神危險地眯了起來。

趙亦行：“……”

這劇情走向好像不太對？

“媳婦兒你聽我解釋，我當時中毒了！我也是受害者……啊呸，我是身不由己！”趙亦行求生欲極強，瞬間滑跪，“但我發誓，我這輩子隻有你一個女人！以前是，以後也是！”

他轉頭看向牧牧，眼神熱切得像要把孩子吃了。

“牧牧！兒砸！我是你親爹啊！”

牧牧被他一把抱起來，在那張滿是胡茬的臉上狂親。

“哎呀！紮！”牧牧嫌棄地推著他的臉，“臟死了！口水！”

“嫌棄也冇用！就是親爹！咱們趙家的種，跑不了！”趙亦行哈哈大笑，笑得像個傻子。

蘭園裡一片歡騰，皇宮裡卻是陰雲密佈。

老皇帝坐在禦書房裡，聽著外麵滿城風雨的流言，臉色鐵青。

“這個混賬！為了一個女人，連皇室的臉麵都不要了！”

麗妃雖然在冷宮，但她的母家還在，這股流言就是最後的反撲。

“傳旨！”老皇帝一拍桌子，“宣太子、薑氏，帶上那個……那個孩子，立刻進宮！”

既然兒子不清醒，那就讓他這個當老子的來做這個惡人！

哪怕是斷絕父子關係，也不能讓大魏的江山落到一個來路不明的野種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