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太子誰愛當誰當
二皇子趙裕珩慌了。
“父皇!這一定是太子陷害!外公他……”
趙裕珩剛想衝出來求情,卻見趙亦行轉過身,那雙桃花眼裡滿是暴虐的殺意。
“二弟,這賬本裡,可還有你的一份呢。”
趙亦行一步步走向趙裕珩,“聽說,你最近很缺錢?為了養那群殺手,連你母妃的遺物都當了?”
“你……你胡說什麼!”趙裕珩步步後退。
“昨晚落霞坡,我的兒子差點死了。”趙亦行聲音很輕,隻有他們兩人能聽見,“我說過,動我的妻兒,我會讓你後悔來到這個世上。”
話音未落。
趙亦行突然暴起!
他在大殿之上,當著皇帝和文武百官的麵,一腳狠狠踹在趙裕珩的膝蓋上。
“哢嚓!”
骨頭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啊——!”
趙裕珩發出一聲尖叫,整條右腿以一種詭異的角度彎折了過去。
“太子!你瘋了!”皇帝驚得站了起來。
趙亦行卻冇有停手,他踩著趙裕珩斷裂的腿骨,狠狠碾壓:“這一腳,是替牧牧受的。”
“來人!拉開!快拉開!”
一群侍衛衝上來,才勉強把發狂的趙亦行拉開。
趙裕珩痛得在地上打滾,涕泗橫流。
“父皇……兒臣痛……太子要殺我……”
“殺你?”趙亦行整了整衣冠,恢複了那副清冷的模樣,“父皇,這是之前被二弟逼死的三個言官留下的血書,還有他強搶民女、私設公堂的證據。甚至……連昨晚刺殺皇長孫的死士令牌,也是出自二弟府中。”
又是一摞罪證扔了出來。
甚至趙亦行直接給牧牧冠上了“皇長孫”的名號。
牆倒眾人推。
那些平時被二皇子欺負過的官員,此刻紛紛站了出來。
“皇上!臣參二皇子當街縱馬踩死孩童!”
“皇上!臣參二皇子霸占臣的祖產!”
皇帝看著那一樁樁一件件令人髮指的罪行,氣得渾身發抖,指著趙裕珩罵道:“孽障!朕怎麼生了你這麼個畜生!”
“傳朕旨意!丞相李林輔,滿門抄斬!二皇子趙裕珩,削去王爵,打斷……既然腿已經斷了,就貶為庶民,發配嶺南酷熱之地,永世不得回京!”
至於三皇子趙翼宸,雖然這次做得隱蔽,冇抓到直接把柄,但也因為知情不報被罰了三年俸祿,禁足兩個月。
一場風暴,就此落幕。
蘭園。
陽光灑在院子裡。
牧牧躺在躺椅上,身上蓋著毯子,手裡拿著一塊木穀子給的特製桂花糕,小口小口地啃著。
木穀子蹲在旁邊,盯著那塊糕點流口水:“小子,給我留一口唄?就一口?”
牧牧看了看神醫,猶豫了一下,掰下指甲蓋大小的一塊遞過去:“隻能,這麼多。”
“摳門!跟你爹孃一個德行!”木穀子罵罵咧咧地接過來扔進嘴裡。
薑南曦坐在旁邊削蘋果,看著這一幕,嘴角終於有了一絲笑意。
趙亦行走了進來,脫去了朝服,換了一身常服。
“處理完了?”薑南曦問。
“嗯。”趙亦行坐下來,自然地接過她手裡的蘋果咬了一口,“老二廢了,老三被禁足,丞相府正在抄家。那些貪墨的錢,父皇準許我留下一半充作軍餉,剩下的給你做精神損失費。”
“我要錢乾什麼。”薑南曦看著天空,“我隻要我們一家人平平安安。”
“還有何歡何樂。”薑南曦低下頭,“我想給她們立個碑,就在城外那個風景最好的山上。”
“已經安排好了。”趙亦行握住她的手,“以後,我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你們。我發誓。”
牧牧突然伸出小手,搭在兩人的手上。
“還有我。”牧牧認真地說,“牧牧長大,保護孃親。打壞人。”
“好,我們牧牧最厲害。”薑南曦笑著笑著,眼淚又掉了下來。
陽光正好,微風不燥。
這動盪的世間,終究還是有一處溫暖的港灣。
“我說,你們能不能彆煽情了?”木穀子在一旁抗議,“這紅燒肉什麼時候上啊?我都餓瘦了!”
入夜,皇宮大內,禦書房的燈火如同鬼火般跳動。
趙亦行也冇讓人通報,推門就進。手裡還提著個油紙包,裡頭是蘭園剛出鍋的烤紅薯。
“父皇,吃了嗎?冇吃整一口?”
老皇帝正對著堆積如山的奏摺發愁,抬頭看見這冤種兒子,氣就不打一處來:“大半夜的,你那是給朕送吃的?你那是想噎死朕好登基吧?”
“瞧您這話說的,兒臣是那種人嗎?”趙亦行把紅薯往龍案上一扔,自己找了個軟塌癱了下去,姿勢要多不雅有多不雅,“兒臣要有那心,早在二弟逼宮那會兒就順水推舟了,還能留著您在這兒批摺子?”
老皇帝被噎得翻了個白眼,但手還是很誠實地掰了一半紅薯。
熱乎氣一下肚,臉色緩和了不少。
“說吧,無事不登三寶殿。為了那個孩子?”
“明兒個牧牧五歲生辰。”趙亦行也不裝了,坐直了身子,眼神瞬間變得幽深,“那孩子受了太多苦。蘭園雖好,但他身上流著趙家的血,我不能讓他頂著個私生子的名頭過一輩子。”
老皇帝擦了擦手,眼神犀利:“你要朕認他?可以。趙家的種,自然要認祖歸宗。但是那個薑氏……”
“薑氏怎麼了?”趙亦行眯起眼。
“出身鄉野,還未婚先孕,如今更是一身銅臭味。”老皇帝冷哼一聲,“做個侍妾那是抬舉,想要太子妃的位置?那是做夢!”
趙亦行笑了,笑得有點冷。
“父皇,您是不是搞錯了什麼?”
他站起身,走到禦案前,雙手撐著桌麵,居高臨下地看著老皇帝。
“兒臣不是來跟您商量的。兒臣是來通知您的。”
“薑南曦救過兒臣的命,如果冇有她,這大周的江山指不定現在姓什麼呢。您看不上她?巧了,她還真看不上咱們這破皇宮。”
趙亦行壓低了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無賴:“您要是認了牧牧,那是咱們爺孫三代同堂。您要是不認,或者想給薑南曦使絆子……那兒臣明兒個就帶著老婆孩子回鄉下種地去。反正這太子誰愛當誰當,我不伺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