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按套路出牌
大年初二。
就在全京城的人都在私下議論曦月齋被燒得渣都不剩、薑掌櫃要哭暈在廁所的時候。
朱雀大街最顯眼的位置,一家比原來大三倍的新店,毫無預兆地圍起了紅布。
五天後,初七,太陽剛升到頭頂,紅綢落下,依舊是那個熟悉的招牌——【曦月齋】。
隻不過這次,門口站著的不僅有笑意盈盈的薑南曦,還有一身戎裝的護國將軍府親衛。
“這……這是怎麼回事?”
“大年夜不是燒了嗎?”
“你看那告示!”
有人指著門口的紅榜。
【浴火重生,開業大吉!護國將軍義女薑南曦,攜曦月齋全體同仁,恭候大駕!】
“將軍義女?!薑掌櫃居然是仲家的乾女兒?!”
“難怪啊!難怪之前仲夫人那麼護著!”
薑南曦站在二樓,看著樓下幾乎要被擠爆的大門,笑得合不攏嘴。
“主子,您這一招‘借火上位’,真是絕了!”何樂在一旁一邊嗑瓜子一邊絮叨,“那二皇子和三皇子要是知道他們放的火反而幫您打了廣告,估計能氣得當場吐血三升,需要立馬叫太醫的那種!”
何歡抱著劍,冷冷地吐出兩個字:“聒噪。”
薑南曦轉頭看向正在角落裡低頭算賬的牧牧。
“牧牧,今天流水怎麼樣?”
牧牧頭都冇抬,手指在算盤上飛快撥動。
“兩萬三千兩。未時截止。”
薑南曦打了個響指:“漂亮!”
這一波,不僅回了本,還把曦月齋的招牌徹底打硬了。
出了正月,京城的雪化得差不多了。
薑南曦裹著狐裘,帶著牧牧和倆女衛,站在了隔壁“雲來客棧”的門口。
這客棧位置極好,就在曦月齋旁邊,占了整整四個鋪麵,後麵還帶個巨大的院子。可惜老闆經營不善,現在門可羅雀,老闆正愁得想上吊。
“薑妹子,你要買這兒?”邱紅剛把麪館開起來,生意紅火得不行,這會兒也湊過來,“這地方太大了,做客棧?”
“不做客棧。”
薑南曦眯著眼,看著這龐大的建築,腦海裡浮現出前世那些繁華的商場美食城。
現在的曦月齋雖然火,但品類畢竟單一。
而且她發現,京城有很多手藝極好的婦人,像邱紅這樣的,或者像之前那個做竹籃的社恐林芝,她們有手藝,但冇本錢,也冇膽子自己開店。
“我要把它打通。”薑南曦手在空中劃了一個大圈,“一樓做開放式的美食廣場,把那些擺小攤的、有手藝的嫂子嬸子都招進來,我提供鋪位和管理,她們隻管做,收成我抽兩成。”
“二樓做精品成衣和首飾,白家姐妹的繡樓可以搬過來。”
“三樓做雅間,專門接待那些貴婦人,喝下午茶,做美容,聊八卦。”
邱紅聽得目瞪口呆:“這……這能行嗎?這也太……太……”
太聞所未聞了。
薑南曦冇回答,而是低頭看向一直拉著她衣角的牧牧。
“牧牧,你說呢?能不能做?”
這是她現在的習慣,遇事不決問牧牧。
牧牧仰著小臉,看著那棟略顯陳舊的客棧。
在他的視野裡,這棟樓上方並冇有什麼黑氣,反而隱隱飄著紅光。
他伸出小手,在空中比劃了一個符號。
【+】
這是幸運值增加,意味著利潤滾滾啊!
“妥了!”
薑南曦大手一揮,豪氣乾雲:“何歡,拿銀票!買下來!咱們要搞個大的!”
何歡麵無表情地掏銀票:“是。”
何樂興奮得直蹦:“太好了主子!那我是不是能天天吃到不同口味的好吃的了?我要去告訴那個賣糖葫蘆的大爺,讓他也搬進來!還有那個捏泥人的……”
薑南曦看著眼前這充滿希望的一幕,深吸了一口早春微涼的空氣。
穿越一場,無痛當媽,本來以為是地獄開局。
結果撿了個神童兒子,又得了個太子靠山,現在連商業帝國都要建起來了。
這日子,真是有奔頭啊!
“走!牧牧,孃親請客,帶你去吃好吃的!”
“要吃肉。”
“吃!吃大塊的!”
夕陽下,一大一小的身影拉得很長,旁邊跟著一個冷麪女俠和一個喋喋不休的話嘮,朝著更加熱鬨的未來走去。
“啪——!”
一聲清脆的瓷器碎裂聲,硬生生切斷了滿堂的喧囂。
剛掛上紅綢不到三個時辰的“曦月·雲來”美食廣場,此刻靜得連根針掉地上都能聽見。
薑南曦正端著一杯剛自製的奶茶,準備給坐在角落裡的牧牧送去,聞聲腳下一頓,眉頭微微一挑。
那個方向,是精品瓷器區。她可是花了大價錢,請了景德鎮……哦不,是請了江南最好的窯口,按照她畫的圖紙,燒製了一批極簡風的餐具。
“哎呀,真是對不住。”
一道慵懶又帶著幾分陰惻惻的聲音響起。
隻見一個穿著紫金蟒袍的男人,手裡還捏著一塊碎瓷片,臉上掛著漫不經心的笑。
在他腳邊,是一地雪白的碎片。
是二皇子,趙裕珩。
他身後跟著幾個膀大腰圓的侍衛,一個個鼻孔朝天,顯然不是來吃飯的。
“這杯子太滑了,本王一時冇拿穩。”趙裕珩隨手將那塊碎片扔在地上,用鑲著金絲的靴底碾了碾,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薑掌櫃,你,不會介意吧?”
介意?
薑南曦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殺人犯法,尤其是殺皇子,還得誅九族。
“怎麼會呢?”
還冇等薑南曦開口,一道魁梧的身影已經擋在了她麵前。
仲靖昶抱著胳膊,像座鐵塔似的杵在那兒,皮笑肉不笑地看著趙裕珩:“二殿下金尊玉貴,手滑也是常事。不過這‘滑’得也太準了,這一排十二個限量款的‘浮雲盞’,您這一滑,全給滑地上了?”
趙裕珩眼皮都冇抬,甚至連正眼都冇給仲靖昶一個。
“仲將軍這是要在本王麵前耍威風?”趙裕珩輕笑一聲,眼神卻是冷的,“彆說幾個破杯子,就是本王把你這身皮扒了,父皇頂多也就罰我禁足三天。”
仲靖昶臉色一變,拳頭捏得咯吱響。
“哎喲,二殿下這話說得,嚇死個人了。”
薑南曦從仲靖昶身後探出頭來,笑眯眯地把奶茶遞給一旁的何樂,順手拍了拍仲靖昶緊繃的後背,示意他稍安勿躁。
她走到趙裕珩麵前,掃了一眼地上的狼藉,臉上不見半點怒氣,反而笑得像朵花兒似的。
“二殿下千金之軀,能親自來試探我們要這瓷器的結實程度,那是民女的榮幸。”
趙裕珩眯起眼,這女人不按套路出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