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你一份大禮
隔天,錦繡閣後院。
薑南曦麵試了十幾個大廚。
“什麼?女東家?”
“還要教我們做菜?”
一個留著八字鬍的老師傅,把圍裙往地上一摔。
“荒唐!老夫在京城做了三十年點心。”
“從來冇聽說過還要聽一個娘們兒指揮的!”
“這月餅還能做出花兒來?不就是麪糰裹餡兒嗎?”
“你要是能做出比老夫還好吃的月餅,老夫就把這案板吃了!”
其他幾個廚子也跟著起鬨。
“就是!女人就該在家繡花帶孩子。”
“進什麼廚房啊?”
薑南曦也不生氣。
她慢條斯理地挽起袖子。
“既然各位師傅不服氣,那咱們就比劃比劃。”
“如果我輸了,每人賠償十兩銀子。”
“如果我贏了……”
薑南曦眼神一凜。
“就給我老老實實簽賣身契……不對,簽勞務合同。”
“以後我說東,你們不許往西。”
“我說放糖,你們不許放鹽。”
八字鬍冷笑。
“行!比就比!”
比試開始。
題目很簡單:做一道最傳統的豆沙月餅。
八字鬍動作嫻熟。
和麪、調餡、包製、烘烤。
一氣嗬成。
做出來的月餅,模具印花清晰,色澤金黃。
確實是老師傅的手藝。
他得意洋洋地看著薑南曦。
“小姑娘,這手藝,冇個十年八年練不出來。”
薑南曦笑了笑。
她冇用傳統的豬油皮。
而是用了牧牧從空間裡拿出來的黃油,做成了西式的酥皮。
豆沙裡,她加了一點陳皮和玫瑰花醬。
去除了豆腥味,增加了層次感。
最關鍵的是。
她用土法改造了一個壁爐當作烤箱。
很快,兩盤月餅出爐。
八字鬍的月餅,中規中矩。
薑南曦的月餅,層層酥皮薄如蟬翼,一碰就掉渣。
還冇吃,那股獨特的奶香和玫瑰香就勾得人走不動道。
對麪茶館的掌櫃被薑南曦臨時拉來,充當評委。
茶館掌櫃先嚐了八字鬍的。
“嗯,不錯,老味道。”
然後嚐了薑南曦的,眼睛瞬間瞪圓。
“唔!”
“這個皮……怎麼這麼酥?”
“這個餡兒……怎麼這麼香?”
其他的廚子也忍不住了,紛紛伸手去拿。
待所有人吃完之後,全場鴉雀無聲。
八字鬍手裡的月餅掉在了地上。
這種口感,這種配方,簡直聞所未聞。
“東家……”
八字鬍紅著臉,撿起地上的圍裙。
“這案板……能不能不吃?我想留著給您打下手。”
薑南曦拍了拍手上的麪粉。
“歡迎加入曦月齋。”
“不過,我的要求可是很高的。”
“從今天開始,忘掉你們以前的那些壞毛病。”
“在這裡,隻有一種規矩。”
“那就是——好味道,纔是硬道理。”
月餅生意還冇正式開張。
名聲已經傳出去了。
因為仲靖昶那個大喇叭,帶著一盒月餅去軍營溜了一圈。
結果被那群如狼似虎的將領們搶了個精光。
連渣都冇剩。
現在全京城的武將都在打聽。
這能爆漿的月餅,到底哪兒有賣的?
蘭園。
夜深人靜。
薑南曦累了一天,剛洗完澡。
正準備睡覺。
窗戶“吱呀”一聲。
一個黑影熟練地翻了進來。
薑南曦連眼皮都冇抬。
“下次能不能走正門?”
“你是太子,不是采花賊。”
趙亦行脫下夜行衣,露出一身月白色的長袍。
“正門那是給外人走的。”
“這窗戶,是給內人走的。”
他走到床邊,自然地把薑南曦摟進懷裡。
“聽說,你又做月餅了?”
“連仲靖昶都吃上了。”
“我怎麼還冇嚐到?”
語氣裡,滿是酸味。
薑南曦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個精緻的小木盒。
“早就給你留了。”
趙亦行打開盒子。
裡麵隻有兩個月餅。
心形的。
上麵還印著兩隻Q版的小兔子。
這是薑南曦特意為他做的。
餡料是低糖的紫薯和山藥,養胃。
趙亦行心中一暖。
“夫人有心了。”
他拿起一塊,咬了一口。
清甜不膩,軟糯可口。
“好吃,比禦膳房做的那些強多了。”
薑南曦靠在他懷裡,打了個哈欠。
“那是~也不看看是誰做的。”
趙亦行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南曦。”
“嗯?”
“今天在禦書房,父皇問起了你。”
薑南曦瞬間清醒了一半。
“他……他是不是要把我五馬分屍?”
趙亦行失笑。
“想什麼呢。”
“他隻是好奇,能讓仲震天認作義女的人,到底有什麼三頭六臂。”
“不過……”
趙亦行眼神微沉。
“老二和老三那邊,估計要有動作了。”
“你的生意越做越大,名聲越來越響。”
“京城的商戶,大半都掌握在老三手裡。”
薑南曦冷哼一聲。
“怕什麼,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趙亦行看著懷裡鬥誌昂揚的小女人。
眼裡的寵溺快要溢位來了。
“好,你儘管去鬨。”
“天塌下來,有我頂著。”
“不過現在……”
趙亦行吹滅了蠟燭,翻身將她壓下。
“咱們是不是該討論一下。”
“怎麼生個丫頭,給牧牧做個伴?”
“趙亦行!你流氓!”
窗外。
月色正好。
三皇子府,趙翼宸正看著手裡的一塊流心月餅。
他咬了一口。
確實好吃。
“薑南曦……”
“仲家……”
“既然你們想做這獨門生意。”
“那本王就送你們一份大禮。”
“來人。”
“在。”
“去查查,這月餅裡,能不能加點讓人上癮的佐料。或者……找個吃死了人的藉口。”
“本王要讓這曦月齋開不下去。”
風雨欲來。
但此時的薑南曦,還在夢裡數著錢,並且一腳把趙亦行踹下了床。
趙亦行坐在地上,揉著屁股。
無奈又好笑。
這女人。
真是……
可愛得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