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失敗了?”
陰暗的廳堂中,一人高踞上首,語氣平和:“我養你們許久,竟是一個有用的都無?”
堂中跪伏的黑衣人顫了顫,慌亂的道:“樓主,也許,也許媚閣閣主出手……”
“閉嘴!”
高坐之人一聲厲喝,俯身逼視。
一縷陽光透出窗縫,落在他麵上鮮豔的花臉麵具上,透出幾分森然。
黑衣人立時噤聲,惶恐的埋著頭,嚇得連求饒的話都說不出來。
花臉卻沉默了片刻,忽而輕歎:“讓阿九來見我。”
“是!”
……
【怎麼把宿主送到了劇情開始之前?】
天道看了一眼光幕,皺眉問道。
天道神情嚴肅,語氣頗有幾分嚴厲:“難道你們之前都是隻在劇情開始的時候進入的嗎?”
“那之前炮灰出現的劇情呢?全靠規則自動生成嗎?”
【不,不應該是這樣嗎?】係統有些茫然,小聲的嘀咕:【劇情冇開始的時候,為什麼要進去?】
黑髮高束的天道眉間褶皺深深,不敢置信的問:“怎麼會有這麼不嚴謹的係統?!”
他深深歎了口氣,語氣不快的道:“不管你們之前怎麼散漫,既然到了我這裡,就必須嚴謹一些,從這個角色第一次出場開始進行演繹。”
【可是……】係統有些遲疑:【這次露麵到劇情開始,足足有半年之久,這其中的空白,你是打算讓宿主自由發揮嗎?】
不會吧?
真的有天道這麼想不開嗎?
“隻要嚴謹的維持人設就不會有問題。”天道自信的道:“等到劇情開始的時候,絕對會一分不差!”
【……】
係統沉默片刻,乾笑一聲:【你開心就好。】
天道滿意的點點頭,讚許的道:“你能明白就好,做任務就是要一絲不苟的才行,不能有半點疏漏。”
“才能保證劇情順利運轉。”
【嗬嗬。】係統麵無表情的點點頭:【受教了。】
嘖,倒黴!
偏偏攤上這麼一個嚴肅正經的天道,總覺得這次也掙不到外快了。
這傢夥肯定不願意賄賂收買自己。
……
微弱的腳步聲從身後傳來,雲麓的腳步不由頓了頓,回頭看去。
小乞丐一身襤褸,畏畏縮縮的抬眼看著神情溫和的男人:“雲莊主,發發善心吧……”
他一邊可憐兮兮的哀求著,一邊緩緩靠近:“大家都說您脾氣最是溫和……”
雲麓的目光從他拙劣的易容、挺直的脊背、破爛卻乾淨的衣衫、細嫩的手指、明顯有著輕功底子的步伐上一一滑過,唇邊溫和的笑變得有些無奈。
第一次見到這麼破綻百出的刺客,他無聲的歎了口氣,竟然還挺稀奇的。
那乞丐卻不知自己已經暴露,見自己距離對方隻有一步之遙,當即握緊了手中的薄刃,菸灰色的眸中閃過一抹殺意。
“去死吧!!”
銀光劃過,這篤定的一擊卻落了空。
雲麓輕飄飄的後退一步,無奈的道:“誰派你來的?”
讓這種三腳貓刺客來刺殺他,真不知道背後的人是想殺他,還是想殺這個小刺客?
乞丐靈動的眼眸中閃過恨意,不依不饒的揮動匕首撲了上去。
“冇有人派我來!”他咬牙切齒的瞪著男人,卻先紅了眼眶:“你做了什麼,自己心裡清楚!”
這位天下第一的劍客疑惑的皺眉,輕描淡寫的擊落對方手中的匕首:“我倒是真不清楚自己做了什麼。”
他俊秀的麵上神情溫和,一邊輕飄飄的躲開對方的攻擊,一邊輕聲詢問:“你是否受人矇騙,或者對我有什麼誤解?”
“我親眼看見的!”
乞丐傾儘全力,不顧一切的撲了上去,淒厲的嘶聲喊道:“親眼看見你殺了我的父母!”
雲麓溫和的笑淡了下來,擰緊了眉頭:“可我對你並無印象,你是否弄錯了?”
“不可能!”那乞丐被他輕鬆按住,無法動彈,隻能滿腔恨意的注視著他:“三天前,你帶著人闖進我荼家,殺了我父母,我死都不會忘記你這張臉!!”
三天前?
雲麓溫聲解釋:“三天前我在西山道追殺惡匪鄭虎,如何去你家殺人?”
“更何況,我觀你武功平平,想來並無什麼武功傳家,我又何必親自前去殺人?還留下你這麼大一個活口?”
“難道是生怕武林中人不知道我濫殺無辜嗎?”
那乞丐愣了愣,不由垂下眼,似乎是在沉思,雲麓見狀便鬆了手,想要仔細詢問一番。
不妨那人目光一動,縱身躍起,毫不留情的揮拳襲來。
男人不禁搖頭,單手握住對方揮來的拳頭,另一隻手上的連鞘長劍微揚,挑下了乞丐麵上拙劣的易容:“你不是我的……”
灰眸少年揮動另一隻拳頭,重重的砸在男人臉頰上。
拳頭接觸到皮肉時,他自己都愣了愣。
“……不是我的對手。”
雲麓揉了揉臉頰,無奈的續上下半句。
大意了。
傳出去大概冇人敢信,他竟然會因為美色失神,以至於被個三腳貓打中了麵門……
“罷了,我說的你大概也不信。”他擒著不停掙紮的少年,平心靜氣的道:“臉可以作假,武功卻不行,你帶我去你家看看,我定然幫你查個水落石出。”
大約是他的脾氣太好了,好到竟然敢有人冒充他濫殺無辜,企圖栽贓嫁禍。
“彆裝了!”
少年拚儘全力,卻絲毫掙脫不了對方的禁錮,頓時氣惱的垂頭,死死咬住了男人的手腕,恨聲唔噥:“我纔不信你的話!”
雲麓撥出一口濁氣,接住軟倒的少年,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對方沾染鮮血的唇瓣之上,半晌方纔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