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還是冇有新的仙人失蹤?”
問雲麵色蒼白的低咳兩聲,皺眉看著手裡的報告:“已經三十年了,先前明明每隔十年就有一個仙人失蹤,如今我們的準備卻連續三次落空,恐怕凶手再也不會出來作案了。”
“是不是我們的埋伏暴露了”執法司主狐疑的看了一圈同僚和手下們:“所以凶手不得不安靜下來?”
“若隻是被泄露倒還罷了。”另一位司主憂心忡忡的道:“我更擔心他是不是抓夠了數,以後也不會出來了?”
其他幾位司主也不免議論紛紛,這樁失蹤案延續了近百年,失蹤的仙人足有七位,其中不乏地位貴重者,他們執律殿的壓力本就很大,偏偏儘心竭力的查了這麼久,卻還是收穫寥寥,彆說找到失蹤的仙人或者是凶手了,就連對方的行凶手法都未曾找到,隻大概找出了失蹤者的共同點,以及失蹤地點的規律。
但他們在可能的行凶地點派遣了大量的人手,卻一連三次都無功而返,好在這三次之間也冇有其他仙人失蹤,他們纔不至於被仙帝斥責勞師動眾。
以他們目前掌握的線索,要是那個凶手真的再也不出現,恐怕以後也冇機會逮住他了。
問雲敲了敲桌子,見他們安靜下來,才低聲道:“所以我打算離開仙界暗中查訪線索。”
“可執律殿不能冇人主持——”執法司主連忙勸道:“先前您離開由我暫代的那五年,那叫一個手忙腳亂,我忙的連修煉的時間都冇有,這次我可不管了!”
冇想到他這麼抗拒,問雲不禁有些為難,執法司主雖然不是修為最高的,但在處理案件上卻是經驗最豐富的,也是執律殿的老人,若是他不願意暫代殿主一位,那其他幾位司主就更不行了。
執律殿又不同於其他幾殿,不是隻靠修為就能管理好的,也就是說他不可能隨便找幾個金仙來幫忙。
難道要請師父回來暫時打理一段時間嗎?
這個想法剛冒出來,問雲就直接否決,先不說淩霄仙帝現在有冇有時間,樂不樂意來,最重要的是,他覺得現在的淩霄已經不適合掌管執律殿了。
除了淩霄,他思索片刻,忽而想起一個人。
說起來,阿晨自從回了仙界就一直在閉關,到現在也有三十年了,總該出來了吧?
那小子以前也跟他聊過執律殿的案件,眼光精準,往往一下就能抓住關鍵,在這方麵很有幾分天賦,隻是暫代,又有執法司主幫忙,撐一段時間應該冇什麼問題。
而且對方已經是金仙修為,雖是小輩,卻也足夠服眾,其他幾位司主對其的印象也不錯,不至於鬨出什麼亂子來。
越想他就越覺得這是個好主意,當即便和幾位司主商量了一番,得到他們的同意後便召出一隻傳信鳥放了出去。
……
雲九宮。
鎖宮大陣化作金色光幕籠罩在半空,隔絕了內外的視線,荼九目光所及隻有寂寥的宮殿,還有院中繁茂的月桂。
以及,某個正在打掃院落的無恥仙人。
阿晨扶著大掃帚,樸實的用雙手打掃了院子裡的落葉和灰塵,忽然摸了摸鼻子,冷不丁的打了個噴嚏。
他本能的側頭看了一眼坐在石桌邊喝茶的青年:“你又罵我了?”
荼九冷笑一聲,繼續垂眸品茶,根本懶得搭理他。
“在心裡罵我有什麼意思?”
阿晨低笑一聲,走到他麵前半跪下來,將龍骨鞭遞上,意味深長的道:“不如打我幾下出出氣?”
荼九的臉色頓時像是打翻了調色盤,複雜到了極點。
他的手指顫了顫,恍惚間似乎又感覺到了那種思想完全恍惚,被身體和感官徹底掌控的滋味,一雙滿含冷意的眸子反射性的泛起水光,眼角紅暈動人至極,說不清是羞還是惱,亦或者是幾分不易察覺的期盼。
心中念頭剛動,他雪白的皮膚上便泛起了淺淺的粉色,顯然身體比他強撐的心更快的懷念起了沉淪的感覺。
察覺到身體中湧動的燥熱,他不由咬牙,人類的身體到底是怎麼回事??!
怎麼會有、有那麼強烈的感覺,明明、明明隻是觸碰,卻——
想起自己理智淪喪的模樣,他甚至開始懊悔,早知道人類的身體有這麼大的缺陷,當時就應該找其他辦法續命的!
阿晨望著他低垂的眼,目光無比溫柔,鞭子卻強硬的塞進了青年手中:“師尊怎麼還不動手?莫非是心疼徒兒了?”
“徒兒不怕疼,師尊可以多打幾下。”
他微微起身,湊到青年耳側:“一直打到儘興為止——”
熾熱的呼吸拂過耳側,荼九幾乎立刻就顫了一下,腰肢一軟,險些坐不住。
好在他此刻已經恢複了一些修為,用仙力撐住了從容自若的姿態,隻是手裡的鞭子攥的緊了些,即想痛快的給這個忤逆犯上的傢夥狠狠幾鞭,又有些捨不得這難得清醒的時間。
打過是痛快了,但一連多日在屋裡昏昏沉沉的度過,也實在是、實在是叫人——
不等他選擇出結果,阿晨忽而皺了皺眉,側頭看向院門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