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佈靈氣復甦第十二天,即使之前已經日夜不停的加班忙碌,但仍舊有無數的人排在探秘人協會前,等待進行資質測試,基礎修煉法培訓班從早開到晚,每一堂課都擠得滿滿噹噹,教室外的走廊都下不去腳。
人群熙攘間,忽而平地起驚雷,一聲霹靂在天邊炸響,與此同時,負責維持秩序的士兵手中匕首刀劍紛紛震顫跳動起來,彷彿受到了莫大的吸引。
剛出秘境的燭黎便是臉色一變,握緊了手中震顫的長刀:“是蚩尤複活了。”
蚩尤是天下兵祖,複生時纔會有此異象。
景象一瞬便消停了下去,荼九捂著劇烈跳動的胸口,遙遙看向西方:“在那邊。”
他剛吸收了蚩尤之首的力量,此時與剛複活的蚩尤相比,反倒是他這個竊取力量的後輩子孫更強大些,所以能感受到蚩尤的位置。
“你還好嗎?”燭黎擔憂的看著臉色異常紅潤的荼九。
“冇事。”荼九搖了搖頭:“隻是力量吸收的倉促了些,等過幾日便好。”
“蚩尤剛剛複活,力量微弱,我們得趁這個時候找到他。”他直起腰,看向西方的眼神格外銳利:“哥,現在就上路,我在路上消化這些力量。”
燭黎複雜的看他一眼,片刻後才決然點頭:“好。”
……
“魔神大人——”
禹國極西之地,一處剛出現的秘境中,十來個打扮怪異的男女衝著發出紅光的石像狂熱跪拜,聲音激昂:“我等恭迎魔神大人重回人間!”
頭生雙角,身材健壯的石像睜開雙眼,凶厲的目光環視眼前的高山密林:“你等是何人,此處又是何處?”
“回魔神大人,這裡乃是九黎族故地,我等是九黎族僅剩的直係後人。”
這群人中,跪在最前方的男人立刻開口,恭敬的回答。
蚩尤看著眼前這小貓三兩隻,臉色陰沉:“太弱了,九黎怎麼會有你們這般弱小的部族?”
男人連忙解釋:“魔神大人,如今距離上古已相隔萬年,外界靈氣斷絕,凡人不得修煉之門,我等雖然有心變強,卻實在苦於無靈氣滋養——”
“萬年——”
蚩尤有些茫然,看著如萬年前一半的天空,不免喟然一歎:“竟已過去那麼久了。”
“想來黃帝也早就逝去了罷?如今外界為主的是哪個部族?看你等人丁寥落,莫非仍舊是黃帝的後裔部落為主不成?”
“大人,如今外界已經冇有部落之分了——”
男人簡略的講述了外界的情況,和如今秘境出現,靈氣復甦的種種,半晌才口乾舌燥的停下講述。
蚩尤一直沉默無聲的聽著,而後才冷笑一聲:“嘿,親如一家,這不就是黃帝那傢夥天天拿來宣揚的屁話嗎?”
說是冇了部落之分,可實際上還是黃帝勝了一籌,他蚩尤當年氣焰滔天又如何,到如今,隻有這麼幾個不成器的後裔惦記著。
“如今靈氣復甦,正是大人出世的好時機!”男人眸中燃燒著野心與狂熱:“請魔神大人帶領我等重建九黎!”
“請大人帶領我等重建九黎!”
其他人也儘皆叩首,高聲呼喊。
蚩尤眸中紅光一閃,見他們這般有血氣,不由長聲朗笑:“好,萬年前本尊輸給黃帝的,在這萬年後,便統統奪回來!”
十幾人頓時高聲歡呼,興高采烈,他們費儘心思,藉由蚩尤塑像凝聚其殘魂,難道真是敬仰先祖的風采?
還不是為了藉助蚩尤的力量在這天翻地覆的世界裡分一杯羹。
和燭黎不同,蚩尤雖然也是藉助殘魂複活,但因當年被五馬分屍,魂魄無依的被消磨萬年,早就羸弱至極,而且燭黎死後,身軀連同殘魂一起埋葬,在他甦醒之後身體為魂魄提供了許多能量,又很快找到了分魂轉世附身奪舍,其力量雖比先前弱小許多,也原不是如今的蚩尤可比的。
因此,雖然隻是說了些話,但蚩尤已經感到了些許疲憊,當即叫停幾人,沉聲吩咐:“本尊當年被黃帝所殺,身軀四分五裂,如今想要儘快恢複力量,必須尋回身體,你等速速安排此事,莫要耽擱。”
“是!”
為首那個名喚荼厲的男人當即應聲,見塑像眼眸閉合,便知是蚩尤為了儲存力量重新陷入了沉睡。
他低聲吩咐了幾句,其中幾人便領命離開,打算去往其他秘境中尋找蚩尤身體的蹤跡,而他則帶著剩下幾人守在塑像附近,時而抓些奇物放血祭祀,幫助蚩尤壯大力量,雖然這種方法的效果聊勝於無,但總比什麼都不做的強。
如是過去了一日夜,沉睡中的蚩尤忽而睜開雙眼,暴怒至極:“何人竟敢偷竊我的力量!!”
“肮臟的毛賊,本尊要殺了你!”
“什麼你的力量我的力量。”
一道漫不經心的嗓音悠悠響起:“肥水不流外人田是好事,繼承的事怎麼能叫偷呢?您說是不是,蚩尤老祖宗?”
跪伏在塑像腳下虔誠參拜的荼厲頓時驚起,臉色陰沉的看著不知什麼時候靠近的兩人:“你們是誰?!竟敢如此冒犯魔神大人!”
燭黎攔住還想說話的荼九,向前一步,直直看向麵帶凶厲的蚩尤:“萬年不見,蚩尤首領何不現身一聚,堂堂兵祖魔神,龜縮在這塑像中像什麼樣子。”
“你是——”
塑像眸中紅光閃爍,一道高大健壯的身影縹緲而出,狐疑的凝視著眼前之人:“窫窳?”
“不曾想蚩尤首領還記得我這個棋子。”燭黎嗤笑一聲,意外的平靜:“倒是讓我受寵若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