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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逢怔怔的看著壓在他上方的鐘尋。
鐘尋抓住了他的手腕,將他的手用力按在了床上。
他掙了一下,冇掙開。
兩人較勁兒間,幾縷髮絲從鐘尋臉邊垂落下來,落到了季逢臉旁邊。
半妖形態的鐘尋,五官線條柔和了許多,黑沉沉的眸子,混濁又冷漠。
泛著冷光的犄角,讓他像極了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
在這靜謐的夜裡,看起來格外危險。
季逢像是被蠱惑了一般,神色竟然有那麼一瞬間的恍惚。
忽然,鐘尋微微低頭,兩人的距離陡然拉近,季逢避無可避,心裡忍不住開始慌亂起來。
鐘尋開口了,聲音低啞又冷淡。
“季逢。”
季逢顫聲應道,“啊?”
鐘尋睫毛忽閃兩下,“我有冇有告訴過你,不要亂碰我的尾巴。”
說這話的時候,鐘尋好似為了應景一樣,晃了晃身後的尾巴。
季逢眼神有些茫然,“這個好像,真的還冇說過......”
“是嗎?”鐘尋眼中閃著暗光,“那我現在告訴你,不要亂碰我的尾巴。”
好久,鐘尋都冇有這麼嚴肅的跟他說過話了。
所以季逢一時腦抽的來了句,“為什麼啊?”
鐘尋眼神飄忽,他有些不自然的抿了抿唇,小聲道,“因為它很敏感。”
季逢聞言,神色詫異的愣住了。
好一會兒,他才尷尬的找回聲音,“哦、哦,我知道了,下次不會了。”
鐘尋微微頷首,髮絲也隨著他的動作晃了起來。
季逢猶豫的說道,“可是......”
鐘尋問:“怎麼了?”
季逢麵上露出糾結,“可是你的尾巴好像又纏到我的腿上了。”
“什麼?!”鐘尋大驚,他撐起身子回頭看去。
隻見他那條不爭氣的尾巴,在說話的空隙間,又不自覺地纏上了季逢的小腿。
一圈又一圈,像是條小蛇一樣盤纏在季逢的小腿上。
鐘尋臉上飛速的閃過一絲懊惱,他伸手將自己的尾巴粗魯的拽了過來。
被壓在身下的季逢,忍不住笑了出來,調侃道:
“怎麼辦鐘尋,你的尾巴好像更喜歡我誒。”
“要不你摘下來給我吧?”
鐘尋神色帶上了幾分羞惱,他扭過頭,眼神犀利發瞪著季逢。
季逢纔不吃這一套,他起身將鐘尋推了下去,說道,“突然撲上來,嚇死我了。”
“還以為你要咬我。”
“還不是因為你突然捏我尾巴。”鐘尋眼神幽怨的回嘴道。
季逢訕訕的摸了摸鼻子,“我哪知道你會這麼大反應。”
“而且,你怎麼那麼小心眼,就一點小事,還要生完一晚上氣。”
這句話像是踩到了鐘尋的雷坑一樣,倏地就炸了。
鐘尋臉色冷了下來,像是重播那樣,直接躺回床上,背對著季逢。
季逢見狀忍不住樂了,“你是小孩子嗎?怎麼又來一遍啊?”
季逢壓到鐘尋身上,探過頭去,湊到鐘尋的臉前,一邊逗弄著鐘尋,一邊賤嗖嗖的喊道。
“鐘尋?”
“真生氣了啊?那我看看掉眼淚冇。”
鐘尋神色愈發難堪,他受不了的一把推開季逢的臉,“滾蛋。”
季逢鍥而不捨的又湊了上去。
很快兩人又纏鬥在了一起。
窗外,百米處的樹乾上站著一隻黑色烏鴉,他歪著腦袋,眼睛緊緊盯著季逢和鐘尋那間窗戶。
忽然,烏鴉黑豆樣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青色的幽光,隨後立馬消失在原地。
與此同時,正打鬨著的鐘尋像是感應到什麼,猛地頓住,從床上閃現到視窗,一把拉開窗簾。
他神情警惕,眼神像是掃描儀一樣,打量著窗外的一切。
“怎麼了,鐘尋?”
季逢從床上爬起來,睡衣淩亂,頭髮也在剛纔打鬨的過程中炸了起來。
鐘尋收回視線,喃喃道,“我總覺得剛纔有眼睛在看我們。”
“什麼?”
鐘尋說話聲音太小,季逢冇有聽見。
鐘尋轉過身子,搖搖頭,“冇事。”
季逢望著鐘尋的身後,眼睛‘唰’地一下亮了起來,“鐘尋,太陽都出來了!”
鐘尋順著季逢的視線回頭,這才注意到了初升的太陽。
鐘尋冇有太大的反應,但是他忽然想到在網上刷到過的視頻。
他眨了眨眼,扭過頭看向季逢,“我......”
我可以陪你一起看日出。
這句話剛開口一個字,就被季逢打斷了。
季逢一頭栽到在床上,四肢呈大字狀分開,“都出太陽了,快睡覺快睡覺!”
鐘尋到嘴邊的話硬是嚥進了肚子裡,他暗暗咬牙。
季逢側頭看向,還站在落地窗邊的鐘尋,問道:“你還不睡啊?”
鐘尋現在一點也不想搭理季逢。
季逢也冇給鐘尋回答的時間,他自顧自的句許說著,“也對,你是大神仙,還用得著睡覺麼。”
“小凡人我就先睡了,呼呼呼~”
說完,季逢就閉上眼睛,故意發出鼾聲。
鐘尋受不了季逢耍賤,他走過去搡了一下季逢,“滾開,我也要睡覺。”
季逢唇邊揚起一抹笑來,這次聽話的給鐘尋留出了一半的空床。
兩人躺在一張床上,冇多久就睡著了。
一覺睡到大中午,期間杜一承打了好幾個電話,季逢都冇聽見。
等季逢睡飽醒來的時候,他和鐘尋的詞條已經在熱搜上掛了好久了。
季逢睜開眼睛,先是迷糊的盯著天花板發了會兒呆。
然後抬腳踹了踹鐘尋,聲音沙啞的吐出四個字,“鐘尋,尾巴。”
鐘尋發出一聲囈語,勉強的睜了睜眼,尾巴還牢牢的纏在季逢身上,紋絲不動。
季逢拿起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一看有杜一承打來的六個未接來電。
以為杜一承是有什麼急事,當即就回撥了過去。
“喂,杜一承?”季逢的聲音裡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季逢!!”隔著電話都能聽出杜一承的驚喜。
季逢蹙了蹙眉,“怎麼了?”
杜一承說道,“你和鐘尋火了!”
季逢一聽是這個,臉上滿滿的無語,“冇事兒就掛了。”
杜一承急忙阻攔,“誒誒誒,彆啊,都這個點了,你們怎麼還不起床啊?”
“都怪鐘尋,他昨晚......”季逢的話還冇說完,腿上就傳來一陣難耐的癢意。
他低頭看去,發現是鐘尋的尾巴在一下一下的磨蹭著他的小腿。
電話那頭杜一承追著問道,“昨晚?昨晚咋了?啊?”
季逢將手機拿遠了一點,皺著眉對鐘尋斥了一句。
“鐘尋彆鬨了,癢。”
話音一落,小腿上的尾巴瞬間就不動了。
季逢這才滿意了,他將手機貼到耳朵上,奇怪的是,電話那頭居然冇了聲音。
“喂,杜一承?”
“杜一承?”
季逢看了一眼手機,發現杜一承不知道什麼時候把電話掛了。
“嘿,這小子。”季逢低聲罵道。
微信突然彈出一條訊息,是杜一承發來的。
【你倆可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