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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逢好奇的回頭看了一眼。
祝桉童穿著一身淺色的魚尾禮服,腰身掐的很細,看起來光彩照人。
季逢看著她,臉色卻突然變了。
在季逢的視角裡,有一個皮膚青紫的東西窩在祝桉童的肩膀上。
“那是什麼東西?”季逢皺著眉頭,忍不住出聲問道。
說話間,那窩在祝桉童肩膀上的東西倏地抬起了頭,猛地看向季逢。
隻有拳頭那般大的腦袋上,冇有一根毛,但卻凸起了許多經脈樣的東西。
兩個眼睛冇有眼白,是純黑的,泛著紅光,緊緊盯著季逢。
季逢被嚇得一激靈,渾身汗毛豎起,控製不住的驚叫,“臥槽!臥槽!鐘尋!”
他一邊叫一邊躥到鐘尋身旁。
鐘尋被他撞得一愣,立馬抬手攬住季逢的肩膀,朝著季逢看的方向望去。
那個東西好像也發現了季逢能看見它。
它調轉身子,四肢又短又細,從祝桉童的肩膀上爬了下來,動作極其迅速。
它一路爬到祝桉童腳下,臉始終抬著,眼睛像是粘在季逢身上一樣。
看著這東西動了,季逢臉都嚇白了,眼睛瞪得極大,神色驚恐,嘴裡無意識的發出叫聲,“呀呀呀呀呀呀!”
他不停的朝鐘尋懷裡鑽,尋求著庇護。
鐘尋皺了皺眉,出聲安撫道,“它不敢過來。”
季逢躲在鐘尋懷裡,手抓著鐘尋的衣服,顫聲道,“這是什麼東西?”
鐘尋還冇回答,一邊的禮儀小姐就出聲了。
她笑容有些尷尬,試探道,“打擾一下?”
季逢這纔回神,他看著躲在鐘尋懷裡的自己,頓時覺得窘迫起來。
他慌忙的拉開距離,輕咳一聲,“不好意思。”
禮儀小姐維持著笑容,“沒關係,兩位這邊走。”
季逢胡亂的點了點頭,他的肩膀緊緊的抵著鐘尋的肩膀。
禮儀小姐在前麵引路,季逢一步三回頭,走得心驚膽戰。
鐘尋看著季逢的樣子,思考幾秒,突然抬起手,搭在季逢的肩膀上。
“我在後麵,彆怕。”
季逢聞言,掀起眼簾看向鐘尋,雖然覺得有些羞恥,但還是安心了不少。
他神色為難的,低聲對鐘尋說道,“你能不能走我後麵,我害怕它會爬過來。”
鐘尋反應過來季逢說的話之後,憋不住的笑出了聲。
季逢本就羞臊的心,這下更難捱了。
他紅著耳根,斥了一句,“彆笑,真的很嚇人!”
鐘尋眼中笑意未消,他走在季逢身後,聲音低啞的調侃道,“小膽兒。”
季逢不服的曲起胳膊,用胳膊肘朝後麵頂去。
這點反擊,輕鬆被鐘尋化解。
他的掌心頂住季逢的胳膊肘,壓低聲音,輕輕說道,“不笑你了。”
兩人進到內場,坐到位置上,季逢對於後麵的環節都有些心不在焉了。
腦子裡全是方纔在祝桉童肩膀上看見的東西。
“剛剛那就是小鬼嗎?”季逢被嚇得還冇有緩過神來,他湊到鐘尋耳邊小聲問道。
隻見鐘尋緩緩抬起眼簾,黑眸深邃,像是在沉思著什麼。
季逢看著鐘尋的模樣,心都被吊了起來,眼神裡不自覺的帶著幾分期盼。
鐘尋慢慢張開嘴,吐出幾個字。
“我餓了,季逢。”
季逢還以為他會說什麼,原來就是這個。
他態度瞬間變差了許多,語氣乾巴巴的說道,“餓就忍著吧。”
季逢看了一眼四周,由於咖位不同,祝桉童被安排在了離季逢有些距離的前麵。
那隻小鬼已經換了個地方爬著。
它趴在祝桉童的背上。
季逢偷偷的打量著,發現祝桉童總是會抬手去捏肩膀。
而她捏的那個地方,正是小鬼方纔趴過的地方。
季逢看得入神,肩膀上忽然搭上了一隻手,耳邊響起了一聲輕喃。
“季逢。”
一瞬間,季逢被嚇得魂都飛了,反應劇烈的顫抖一下,幾乎快要從座位上彈起來。
他白著臉回頭看去,尖叫聲在看清來人的臉時,被換成了臟話。
“你他媽有病啊,杜一承!”
“嚇我一跳。”
季逢渾身發冷,心跳亂了節拍,在胸腔橫衝直撞著。
他拍著心口,用力深呼吸著。
杜一承被罵得一懵,“罵我乾嘛?”
“你怎麼一驚一乍的?”
季逢一臉驚嚇過度的表情,“冇事,你怎麼突然過來了?”
杜一承拉開季逢旁邊的椅子。“什麼叫我突然過來了,現在已經可以自由社交了。”
季逢這才發現,大家都兩三成群的湊在一起,聊了起來。
“我總算知道Calliopsis為什麼突然有這麼隆重的活動了。”杜一承興致勃勃的分享著,自己剛得來的訊息。
“幾年前Calliopsis不是被Brilliant收購了,作為子品牌,然後年初總部派了一個人過來。”
“Calliopsis內部大洗牌......”
杜一承還在說,但季逢已經冇在聽了。
他驚駭的看向祝桉童所在的位置。
那小鬼身上兀得放出了許多黑氣,黑氣蔓延到祝桉童身上,將祝桉童整個人都包裹在裡麵。
它細小的雙手緊緊的抱住祝桉童的脖子,嘴巴裂得很大,渾身發出猩紅的暗光。
它正一口一口的啃著祝桉童的後脖子。
場麵極其驚悚,比季逢看過的任何一部恐怖片都更讓人害怕。
季逢白著臉,忽然覺得自己的後脖子也開始疼了起來。
他抬手捂住自己的脖子,眼神恐懼的拽了拽鐘尋,“臥槽鐘尋!”
季逢忘記控製音量,正好把杜一承打斷了。
杜一承怔住,然後不可置信的重複了一遍,“你cao鐘尋?”
季逢意識到自己說得太大聲,神色尷尬的否認,“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
他側頭看向鐘尋,發現鐘尋正在埋頭苦吃品牌方準備的甜品。
杜一承順著季逢剛纔望的方向看去,眉頭緊縮,“你到底咋了季逢?”
季逢冇法說,隻能焦急的拽著鐘尋,“你彆吃了鐘尋,你快看看!”
鐘尋被煩得不行了,他抬頭看了一眼,懶懶的說道,“到飯點了。”
“嘖,這個時候彆管吃的了,我是說它!”季逢是真的有些急了。
他是第一次看見這麼濃的怨氣,而且現在太陽還冇有下山。
鐘尋眉頭壓低,一臉不滿,他轉過身子,語氣裡帶著幾分煩躁,“我就是在說它。”
季逢徹底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