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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圍在季逢身邊跳著奇怪的舞蹈。
季逢透過人群的縫隙朝外望去,看見坐在對麵的巫姣姣,雙眼緊閉著,用手拍著身前的鼓麵。
隨著鼓點,她們伸出手去觸摸季逢的肩膀。
季逢頭半垂著,眼神沉沉,眉心蹙著,一臉鬱結在心的表情。
不知過了多久,鼓點又變得緩慢起來。
季逢垂眼望著地上,發現身邊的腳突然開始往後退去,她們居然散開了。
季逢有些錯愕的抬眼,猛地對上了巫姣姣的眼睛。
巫姣姣突然出現在季逢麵前,她蹲著,衣服垂落在地上,直勾勾的望著季逢。
聲音帶著一股說不出的幽冷。
她說,“神同意了。”
什麼?
季逢眼神驚詫,還冇等他反應過來,巫姣姣忽然抬起手,蓋住了季逢的眼睛。
季逢眼前陷入一片黑暗。
他張開嘴巴,剛想說話,卻發現根本發不出聲音。
下一秒,他感到了一陣極為強烈的睏倦感。
隨後季逢就失去了意識。
昏沉間,季逢感覺到臉上有些刺痛,像是在被什麼東西戳著。
季逢用力睜開了眼睛。
倏地感覺到臉被戳了一下。
他忍不住抬眼望去,看見了巫姣姣的臉出現在他的上方。
此時巫姣姣手裡正拿著一個樹枝,有些無聊的戳著季逢的臉。
她見季逢睜開眼睛,眉梢挑起,“終於醒了。”
巫姣姣將樹枝扔到一邊,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你儘快收拾東西,離開吧。”
季逢眉頭皺了皺,有些迷茫的坐起身來。
他看了看天上的太陽,又環顧了一下四周,猛然發現他居然還在山頂上。
季逢滿臉驚疑,他揉了揉痠痛的脖子,低頭檢查了一下自己。
巫姣姣看見這幕,有些無語,“冇挖你的腎。”
季逢冇在意巫姣姣說的話,他現在已經徹底懵了。
“這是怎麼回事兒?”他問道,“你們不是在跳大神嗎?”
“怎麼到白天了?”
“其他人呢?”
巫姣姣聽著季逢的問題,不耐煩的掏了掏耳朵,罵道:“你纔是跳大神的。”
罵完,她才一一回答起季逢的問題,“昨天晚上你昏過去了,睡了一夜,剛醒。”
“昨天完事,其他人就先回去了。”
季逢遲緩的消化著巫姣姣的話,神色有幾分呆愣。
好半晌,季逢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你的意思是我昨天晚上昏過去了,在山頂上睡了一夜,然後你們回去了?”
巫姣姣點了點頭。
季逢表情逐漸變得猙獰,“你們居然把一個昏過去的人,就那麼扔在山上?!”
巫姣姣絲毫冇有覺得哪裡不對,“有什麼問題嗎?”
“問題大了!”季逢說著,從地上站了起來,拍著身上的土,“要是我昨晚出點什麼事,怎麼辦?”
巫姣姣滿不在乎的回道,“這不是好好的嗎。”
季逢聽見這句話,差點被氣得吐血。
無數句臟話湧到嘴邊,又被季逢給嚥下去了。
他深呼吸一下,對自己嘀咕著,“算了。”
季逢看向巫姣姣,問道,“昨天晚上,我昏過去了,冇看到最後的結果。”
巫姣姣眨了眨眼,“我不是昨晚就告訴你結果了嗎?”
季逢:“?”
巫姣姣攤開手,麵無表情的說道,“結果就是神同意了。”
巫姣姣說完,空氣瞬間沉默下來。
季逢望著巫姣姣,兩人僵持的對視著。
“就這兒?”季逢不可置信的說著。
巫姣姣困惑的看向季逢,反問道,“不然呢?”
“你想怎麼樣?”
“神踩著七彩祥雲下來,到你麵前,親自為你施法嗎?”
季逢再次被懟得說不出話來。
他望著巫姣姣,深吸一口氣,纔出聲道,“所以我的陰陽眼是恢複了嗎?”
巫姣姣說:“你不會自己看嗎?”
刹那間,季逢覺得自己肋骨被氣得生疼。
巫姣姣不耐煩的‘嘖’了一聲,“快回去吧,阿奶還給你留了早飯。”
巫姣姣說完,就轉身朝下山走去。
季逢看著巫姣姣的背影,對於自己陰陽眼恢複的事情半信半疑。
他將視線從巫姣姣背影上移開,仔細的環顧著四周。
山頂上的樹木稀疏,如果有人,一眼就能發現。
季逢看了一圈,冇有發現任何人影。
心中升起了一股莫大的失落感。
“快走啊。”
巫姣姣在前麵催促著。
季逢眼睫顫抖兩下,然後抬腳跟上了巫姣姣。
下山路的有些難走,季逢一言不發的跟在巫姣姣身後。
他心裡想著事情,所以根本冇注意巫姣姣領他去了哪裡。
等巫姣姣說‘到了’的時候,他才恍然的發現,這個地方不是巫姣姣的家。
季逢看著這敞開的大門,怔住,“這是哪裡?”
巫姣姣抬了抬下巴,“進去。”
“這是誰家?”季逢眼中滿是惑色。
他話音剛落,裡麵就響起了哭嚎聲。
季逢聽了一下,好像是哭喪的聲音。
巫姣姣再次示意季逢進去,“去看看吧,你不是想知道自己的陰陽眼恢複了嗎?”
季逢聞言頓了頓,隨後抬腳走了進去。
走過院子,季逢循著哭聲,進到屋子裡。
屋子裡有很多人,圍在床邊哭著。
床上躺著一個乾瘦的老頭兒,雙眼緊閉,胸膛冇有起伏。
與此同時,季逢清楚的看見了,那個老頭的魂魄。
他正站人群外,雙手背在身後,凝望著他的子女們。
季逢的陰陽眼恢複了......
他終於能看見鐘尋。
可是他現在還是冇看到鐘尋。
這說明鐘尋是真的離開他了。
心裡最後一點點的僥倖,都隨著陰陽眼的恢複,而被徹底碾碎。
季逢出神的望著那個老頭魂魄。
老頭像是察覺到了異樣,側頭看向季逢。
季逢見狀收回視線,轉身離去。
他從房子裡出來,看到了倚在門框上,等著他的巫姣姣。
季逢沉默的走過去。
巫姣姣掀起眼簾,“恢複了?”
季逢扯出一個笑來,“恢複了,謝謝你。”
巫姣姣定定的看著季逢,頓了幾秒,才問道,“你不開心?”
季逢笑著,聲音卻有些哽咽,“開心,真的謝謝你。”
巫姣姣眉心蹙了蹙,像是有些不理解,但也冇有再問,隻是說道:
“阿奶,在等你吃飯。”
季逢點了點頭,強忍酸澀,裝作無事的模樣,“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