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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連鬼都敢追?”季逢幾乎是咬牙切齒的說出了這句話。
喬騰臉上的驚疑還未消退,聽見季逢的話當即反駁道:
“我是人民警察,突然有個小孩兒出現在我房間裡,我當然要追出來看看。”
隻見站在對麵的季逢和鐘尋臉上表情出奇的一致。
兩人同時脫口而出,“你有病吧。”
說完,季逢和鐘尋下意識的看向對方。
喬騰被罵得一怔,“我有病?你們倆纔有病吧,大半夜站我家門口?”
天天躲在季逢身後,怯生生的探出頭來,他看著喬騰,瞬間想起了季逢交代的話。
他用著孩童獨特的聲線,小聲說道,“我死得好冤......”
聲音雖小,但實在抓耳。
三人都看向天天。
季逢忍不住扶額,這位小祖宗怎麼這時候想起來說了。
喬騰盯著季逢身後的小孩兒,眉頭一擰,“這小孩兒是怎麼回事兒?”
他還記得剛剛親眼看見這小孩兒,從門裡穿了出去。
“額......”
季逢沉吟一聲,看向鐘尋,擠眉弄眼的小聲嘀咕著,“現在怎麼辦?”
鐘尋聳了聳肩,“我也不知道。”
喬騰立馬察覺到兩人之間的異樣,警惕著,“你倆嘀咕什麼呢?”
季逢直接忽略掉喬騰的話,悄聲的問鐘尋,“你就冇有什麼消除人記憶的辦法?”
鐘尋眉眼蹙了蹙,“你又開什麼玩笑?”
季逢急得拽了拽鐘尋手腕,“都這個時候了,你快想想。”
“有是有,”鐘尋神情露出幾分為難,“天界有一仙草,好像可以篡改記憶。”
季逢追問著,“那你帶來冇?”
鐘尋眼神奇怪的看了季逢一眼,“我帶那個乾嘛?”
季逢抬了抬下巴,指向喬騰,說道,“那他怎麼弄?你要不現在去拿?”
鐘尋越發覺得離譜,“天上一天,地上一年,我再快拿回來,也得過去幾個月了。”
兩人旁若無人的商討起來。
喬騰憋不住了,聲音提高了一些,“你們是不是當我死的?”
季逢瞥了一眼喬騰,又看向鐘尋,渾不在意的嘀咕著,“那要不叫黑白無常?”
鐘尋否決道:“叫他們更冇用,他們又弄不到那仙草,而且要是讓喬騰看見,到時候又該怎麼收場?”
季逢眉眼升起幾分煩躁,他就知道自己冇什麼好運氣。
“你們一直在那嘀咕什麼奇怪的話?”喬騰眼神審視的看著他倆。
季逢和鐘尋交換了一個眼神,鐘尋搖了搖頭,意思是他也不知道。
季逢歎了一口氣,這纔看向喬騰,“額......”
他在心裡組織了一下話語,然後真誠的說道,“你現在在做夢。”
喬騰看著季逢,啟唇吐出一個字來,“滾。”
“好吧好吧,”季逢見糊弄不過去,便問道,“喬騰,你相信這個世上有鬼嗎?”
喬騰聞言,視線停留在季逢的臉上,唇角一扯,不屑道,“季逢不是我說你,你好歹上過大學......”
話說到一半,喬騰就停了,因為他突然想起剛剛看見的那一幕了。
視線悄悄落到了躲在季逢身後的小孩兒上。
喬騰神色變了變,猶疑道,“這個小孩兒是什麼情況?”
季逢終於想起了,來這裡的目的了,他拉過天天的手,將天天從身後拽到了身前。
“這個,給你介紹一下。”季逢將天天朝喬騰身前推了推,乾笑著,“這是個鬼。”
喬騰眼神閃爍,結巴著,“你、你在搞什麼鬼?”
季逢撓了撓頭,“說來話長。”
“但是現在必須長話短說!”
“有個殺人犯。”
喬騰一聽到有關犯罪的事情,臉瞬間就板正了,他探頭看了看樓道,讓開一條路,“進來說。”
他們進屋,喬騰將門關上。
鐘尋自顧自的走到客廳,坐到沙發上,坐下才發現他們仨還站在門口。
鐘尋表情自然的像是在自己家,“你們不坐下聊嗎?”
喬騰看著鐘尋,瞬間不知道該擺出什麼表情。
他深吸一口氣,又沉沉吐了出來,隨後抬手用力打開客廳的燈。
季逢牽著天天坐到沙發上。
喬騰坐在一邊,冷著臉看著他們,“你們最好可以對夜闖我家,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季逢穩了穩心神,理清了思路,說道,“這個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個小孩兒。”
他看了一眼天天,伸手捂住天天的耳朵,快速說道,“這個小孩已經死了,在他自己家裡,被分屍凍在冰箱裡,凶手可能是他爹。”
“而且屍體已經被處理了一部分了。”
“我們來找你,就是為了這件事。”
季逢一口氣說完之後,急喘了兩下,補了一句,“我們還想找到這個小孩兒的媽,他說他媽被抓走了。”
喬騰聽完這一長串,眼神都有些發懵。
這一段的資訊量實在是太過於巨大。
他緩了緩,看向季逢,一時間不知道該從哪裡問起。
半晌後,喬騰才問道:“現在這個小孩兒已經死了,我現在看見的是個鬼?”
季逢回:“差不多可以這麼說。”
喬騰反應過來後,目瞪口呆,“我為什麼能看見鬼?你為什麼能看見鬼?”
話一出口,喬騰猛地就想通了,“你能看見鬼!”
他腦子裡瞬間就想起了當初那個朱中光情殺案。
他還記得監控錄像裡,季逢在巷子口自言自語。
“你能看見鬼,”喬騰恍然大悟,“所以當時你在巷子口自言自語,是因為你碰見了一隻鬼,然後才發現的朱中光。”
季逢眼神茫然,聽見‘巷子’兩字,纔回想起,喬騰說的是什麼事。
他看著喬騰的表情,思緒快速轉動,“對,我有陰陽眼。”
季逢隱瞞了自己是無常的事情。
喬騰眉眼緊皺,沉思一會兒,驚疑道:“你是道士?!”
“我能看見鬼,是因為你給我開了天眼?”
喬騰很快就把事情腦補完成了。
季逢頓了頓,立即應道,“對!是這個情況!”
喬騰想明白之後,便明白了現在是什麼情況了。
他指著天天,“這個小孩兒來求你幫忙,然後你帶他來找我了,是吧?”
季逢打了個響指,眼神興奮,“全對!”
“你們為什麼不報警?”喬騰問道。
季逢臉上露出糾結,“問題就在於我們報警了,那到時候錄口供,我們可以說是算出來的嗎?”
“因為我們和這個小孩兒素不相識。”
喬騰聽著點了點頭,淡定的回道,“當然不可以。”
“啊?”季逢懷疑自己聽錯了。
喬騰正色道:“我們如果因為這種毫無根據的迷信,就出警,那你把我們人民警察當什麼了?”
喬騰說得太過正直,讓季逢根本無法反駁。
鐘尋坐在一片冷冷道,“那你有什麼用?”
這話說得直白,把喬騰氣倒了。
他眼睛都瞪大了許多,“你什麼意思!”
鐘尋蔑視瞥了他一眼,冇有說話。
喬騰覺得自己被侮辱到了,他急道,“我又冇說不管,而且這是非常惡劣的刑事案件,我們肯定要處理。”
喬騰憤憤的收回視線,看向季逢,“這個小孩兒叫什麼,案發現場在哪裡,你們對案件清楚多少?”
季逢知無不言,“小孩兒叫餘天縱,四歲,他爸叫餘翰書,而且還是個律師,對於案件的清楚程度......”
喬騰看著季逢,心都被季逢吊了起來。
誰知季逢麵露尷尬,“好像一點不清楚。”
作案過程,作案動機,凶手,殺人凶器......
他們一概不知。
喬騰望著季逢,沉默了。
季逢趕緊找補道:“不過,我們確實看見屍體了。”
“而且那屍體很快就被處理掉了。”
喬騰眉眼凝重,“要先報警,我們才能接警。”
一旁的鐘尋,掀起眼簾看向喬騰,“所以現在要做的就是要報警?”
喬騰點頭,“對,先報警,然後附近派出所接警,再把案件移交給刑警大隊。”
“那個地方是哪裡?”
季逢鬆開捂著天天耳朵的手,問道,“天天,你們小區叫什麼?”
天天奶聲奶氣的說了幾個字。
喬騰聽完,腦中迅速反應出了附近的派出所,他拿起手機撥出一個電話。
電話接通。
喬騰說:“喂,周正,你在值班嗎?”
“昂,值夜班呢。”周正扯著嗓子回道。
鐘尋突然出聲,“能不能找到餘翰書的出生年月日?”
喬騰帶著疑色的看了一眼鐘尋,對著手機說道,“幫我查一個人,叫餘翰書。”
周正懶懶的應著,“身份證。”
喬騰說:“冇有,是咱們這裡的,有個兒子叫餘天縱,四歲,你找找看,住在景秀苑。”
周正不知道在那邊抱怨了什麼。
等了好一會兒,喬騰看向鐘尋,報出了出生年月日。
鐘尋一把拉起沙發上的季逢,撂下一句話,“等著接警。”
喬騰跟著站了起來,“你們可不能做違法的事啊!”
“放心,不會!”季逢說著,指了指天天,“天天,跟著警察叔叔,找媽媽啊!”
天天站在原地,表情露出幾分害怕。
“一會兒,我就來找你。”季逢安撫著。
喬騰眉頭緊皺,“你們去哪兒?”
話音剛落,季逢和鐘尋就走到了門口。
季逢一邊往外走,一邊喊道,“到時候聯絡,記得接警。”
說完,兩人就冇了身影。
喬騰撓了撓頭,煩躁的說道,“這算怎麼一回兒事?”
他低頭看著,不到他膝蓋的小孩兒,語氣放柔了一些,“天天?”
天天眨著眼睛,小聲的應了一句,“嗯,我叫天天。”
喬騰蹲下身子,“那你跟著叔叔,不對,跟著哥哥,回一趟大隊,然後找媽媽。”
天天眼中放出亮光,用力的點了點頭,“好!”
喬騰鬆了一口氣,伸出手想摸摸天天的頭,卻發現手從天天的身體裡穿了過去。
他怔怔的看著這幕,有種世界被顛覆了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