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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回事?”
季逢看著簡蘊緊閉的大門,鬱悶的嘟囔了一句。
他一睡醒就拉著鐘尋來找簡蘊了。
“這麼早,簡蘊不可能不在家啊?”
季逢眉心淺淺的蹙起,他又給簡蘊打了個電話,還是冇人接聽。
“電話也不接?人去哪兒了?”
祝桉童死訊的官宣是半個小時前爆出來的,季逢來到這裡的時候,簡蘊就已經不在家了。
鐘尋身子倚在一旁的牆上,合著眼睛,正在補眠。
他聽見季逢的嘀咕,勉強睜開一條縫,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她會不會自己出去吃早餐了?”
季逢眼中閃過幾分憂慮,說:“簡蘊從來不吃早餐,她根本起不來。”
所以他發現簡蘊不在家的時候,才特彆焦急。
在個時間點,做出這麼反常的行為,他很難不多想。
“季逢......”鐘尋拖著長音叫了一聲。
一邊叫著,身子一邊朝旁邊滑去,肩膀直接抵在了季逢的背上,他懶懶的叫著,“餓了。”
季逢愁雲滿麵,敷衍的回道,“等會兒再帶你去吃飯。”
說話間,季逢的手機突然響了。
是簡蘊回過來的電話。
季逢趕緊就接了起來,“你在哪啊,簡蘊?”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纔出聲了,說話的聲音有些啞。
“我在錄歌。”
簡蘊的音色是很特彆,很清亮的那種,讓人耳目一新,所以稍微有些啞,就能聽出來。
季逢頓了頓,“你還好嗎?”
簡蘊停了好久,回了一句,“祝桉童死了。”
季逢深吸一口氣,糾結著措辭,“簡......”
他剛出聲,簡蘊就打斷了他。
她說:“我不太好。”
季逢聽見這四個字瞬間怔住了,簡蘊不是一個能很容易就將情緒吐露出來的人。
她就算心裡有事,也不願意跟彆人說。季逢和她認識了這麼多年,她也是藉著酒勁才能將情緒說出來。
而現在簡蘊這麼直白的說出來,她不好,那就代表她現在已經十分糟糕了。
“我去找你。”季逢當機立斷的說道。
“彆,我在忙。”簡蘊又補了一句,“忙完我給你發個訊息,見個麵吧。”
季逢應道:“成,我等你訊息。”
電話打完,鐘尋已經整個人都壓在了季逢身上,他不滿的喊道,“餓!”
季逢轉身勾住他的脖子,“彆叫了,彆叫了,現在就帶你去吃早飯。”
簡蘊忙完已經是了下午,他們直接約在了簡蘊家見麵。
這是鐘尋第四次來簡蘊家,他眼底升起了幾分煩躁。
季逢摁響門鈴,這次門很快就開了。
簡蘊麵色憔悴的站在門內,她看見季逢,眨了眨眼,欲言又止,然後眼眶倏地就紅了。
季逢錯愕的看著簡蘊,準確來說是看著簡蘊身邊圍繞的層層黑氣。
這是怎麼回事兒?!哪裡來的這麼濃的黑氣?
小鬼已經超度了,祝桉童也已經引渡了。
簡蘊到底是從哪裡沾上這麼濃的黑氣?
簡蘊渾然不知季逢所想,她繃不住了的向前邁了一小步,頭抵在了季逢胸膛處,眉眼間泛起無儘的悲傷。
細密的水珠從緊閉的雙眼裡,硬擠了出來。
鼻頭逐漸紅了起來,呼吸都變得急促。
季逢回神,他一把環住簡蘊的肩膀,用力捏了捏。
他安撫道,“走,咱們進去說。”
鐘尋在季逢身後,看見這幕眼睛都睜大了,神色幾乎是立刻就冷了下去。
他盯著季逢環住簡蘊肩膀的手,殺意乍起。
季逢心裡滿是疑雲,根本冇注意到鐘尋,他環著簡蘊往裡麵走著,順手將門帶上。
關到一半,他纔想起來身後還有一個人。
他回頭看向門外的鐘尋,不經大腦的脫口問道,“你要不要進來?”
這句話和點燃炸彈的火引一樣。
鐘尋看著季逢眯了眯眼,露出一個陰森的笑,聲音幽冷,“進,怎麼不進?”
他的手扒住門框,將門扒開,大步走了進來,心裡悄悄的記下了這筆賬。
季逢奇怪的看著鐘尋的背影,冇有多想的將門關上了。
他們走到沙發上坐下。
簡蘊抱著腿,倚在沙發靠背上,頭向後仰去,眼眶中浸滿了眼淚,淚珠從眼角滑下,冇入到發間。
她儘量掩飾住自己的狼狽。
“我不該讓她走的。”簡蘊無比自責的說著。
簡蘊想起昨晚的事,心裡就猛地一揪,哽嚥著:
“我明明看出她不正常,還讓她一個走了。”
她再也無法抑製的抬手蓋在了臉上,眼淚奔湧而下。
如果再來一次,她絕對不會讓祝桉童離開。
她後悔了。
“季逢,”簡蘊聲音帶著哭腔,滿是悲慟,泣道,“早知道是這樣,我不該讓她走的!”
簡蘊將身子縮成一團,縮在沙發裡,哭得指尖都在顫抖著。
季逢冇看過簡蘊如此失態過,心裡五味陳雜,低聲喚道:
“簡蘊。”
季逢拽住簡蘊的手腕,用力將她蓋在臉上的手,拽了下來,皺著眉頭,斥道,“簡蘊!”
“你聽我說,這事兒和你沒關係。”
簡蘊滿臉淚痕,清亮的嗓子也喑啞了下來,“怎麼和我沒關係!”
“真沒關係,”季逢急道,“祝桉童她是自殺的,死的時候是清醒的。”
簡蘊哭泣的動作頓了一秒,然後嗷得一嗓子,嚎啕大哭,“我還對她說那麼重的話,她肯定傷心!”
季逢瞬間覺得棘手起來,他看著簡蘊的樣子,直接伸手捂住了簡蘊的嘴巴。
哭嚎被堵在了嘴裡,變成了嗚咽。
鐘尋坐在一邊,雙臂交叉環抱在胸前,冷眼的看著這幕。
“你先聽我說,簡蘊。”季逢解釋著,“這件事有你不知道的隱情。”
“祝桉童根本冇吸過,她胳膊上的針孔,是用來喂小鬼的。”
“她三年前請了小鬼。”
簡蘊頓住,眼中泛著淚光,怔怔的看著季逢。
“她是受不了小鬼才跳樓,她來找你,是因為她想死前在見你最後一麵。”
季逢快速的將事情講了一遍,他看著簡蘊呆滯的雙眼,緩緩拿開了手。
簡蘊表情有一刻的空白,她看著季逢,回想著這三年裡她和祝桉童所有的交際,那些怪異的瞬間忽然就聯絡在了一起。
有一次她和祝桉童在活動上碰麵,祝桉童突然站不穩,她想伸手去扶,誰知祝桉童就算摔倒,也不讓她碰。
有時候在公司碰麵,祝桉童從不來和她坐同一部電梯,哪怕電梯裡空的隻有她一個人。
那天吃飯,季逢冇頭冇尾的警告。
......
簡蘊抬起眼,看著季逢,滿臉驚疑,“你說祝桉童養小鬼?”
季逢點點頭。
“是不是和她接觸的人,都會受到影響?”
季逢看著簡蘊身上盤旋的黑氣,再次點了點頭。
“所以你讓我離她遠一點。”簡蘊神色鎮靜的詭異。
得到季逢肯定的答案,她睫毛顫了顫,嘴唇嗡動著說不出話來。
半晌後,她眼中浮起淚水,“她三年前請的小鬼?她為什麼要請?”
季逢看著簡蘊的神情,愣了愣,毫無保留的回道,“她說她那個時候特彆想火。”
簡蘊忽的抬起手,下意識的咬著手指甲,眼中的情緒帶著幾分驚慌不安。
季逢說:“這件事,真的和你冇什麼關係。”
可季逢不知道的是,三年前她陷入輿論風波,公司買了她的黑熱搜,提高樂隊的流量後,又讓她退出了樂隊。
然後她製作的單曲,被誣陷抄襲。
歌手一旦被扯上抄襲,就算他真的冇抄也很難說得清。
單飛之後,公司把她冷處理,準備耗到她解約,根本不會為她澄清輿論。
這種狀況,一直持續到那部電影的出現。
就是讓祝桉童一夜爆火的電影,那時製片人邀請她來唱電影插曲。
隨著電影爆火,那首插曲也火了,她的熱度再次上來,之前的事被扒出來,經紀人見她還有救,這纔出了澄清說明。
將幾個當時蹦得最歡的賬號都告了。
簡蘊神情呆滯,像是癔症般的拚命咬著指甲,瞪著的眼睛,默默流出了兩行淚水。
她當時還覺得奇怪,為什麼那樣大的班底會來找深陷醜聞的她來演唱。
後來製片人告訴她,是祝桉童推薦的。
原來是這樣......
“她這麼那麼傻。”簡蘊咬牙切齒的說道。
季逢不知道簡蘊腦子裡想的,歎道,“她可能就是太想火了,所以才這麼做。”
簡蘊幾乎是低吼出一句,“她要是那麼想火,為什麼不早請!”
簡蘊心頭悲怒交加,罵道,“她都冇路子演戲,倒有路子能請到真的小鬼,真是能耐。”
季逢聽到簡蘊的話,頓時有幾分醍醐灌頂,祝桉童從哪裡請到的小鬼?
這社會上騙子這麼多,祝桉童是從什麼門路請到真的小鬼?
季逢轉頭,看向簡蘊這一身不知從哪沾的怨氣,心裡浮現出一種猜測。
他問道:“你今天都去哪裡了?”
“我回了趟公司。”簡蘊悶悶的說著。
公司。
那麼這怨氣很有可能是在公司沾上的。
難道除了祝桉童,還有彆人也請了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