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歡01
葉棋被親生父母接回身邊時,又在小山村的小鎮上住了些日子。
那一天他被帶著離開這個城市, 去到了另外一個全然陌生卻又繁華的地方。
那是他第一次跟隨爸媽離開這個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他的全新人生彷彿就從這樣一個美好的一天重新起航, 就好像那天的太陽, 絢爛熾烈,是燃燒的希望。
包廂的門推開又闔上, 葉棋正乖乖坐在長沙發的一角, 聞聲抬起頭。
進來的卻是一個從來都冇有見過的叔叔。
那個叔叔衝著他笑, 臉上的褶子疊起來, 顯得猥瑣和不懷好意。
但彼時錢征30出頭,啤酒肚還冇在他的肚子上麵安家,除了白胖矮, 那張臉不笑的時候還能當成人瞅幾眼。可惜加上他的表情,無端讓人覺得油膩, 生出成倍多的警惕心來。
葉棋留了一份心眼:“你是爸媽請來一起的叔叔嗎?你有看到我爸爸媽媽嗎?”
錢征將門反鎖,倆隻不規矩的眼睛上上下下打量葉棋, 心裡讚道底下的人有眼光, 會來事, 麵上操著一臉猥瑣笑:“小朋友, 你還不知道嗎?”
葉棋的心墜下去,他追著話頭問:“知道什麼?”
錢征嘖嘖了兩聲:“你還不知道吧?”
葉棋搖搖頭, 他又繼續道:“就在方纔,你爸媽已把你送給我了。”
葉棋驚得站起來:“不可能,你騙人, 我去找他們!”
錢征在他旁邊坐下,手臂差點擦到葉棋的臂膀,葉棋小心翼翼往後麵縮了一下。
“小朋友,他們不要你了,你就安心跟著我吧?”
錢征一點點地挪進去,葉棋驚慌的一點點往後退,邊退邊推拒,恐懼化成一張大手精準地撅住了他的咽喉。
“哈哈哈,瞧瞧這小細皮嫩肉的,皮膚真是滑膩,又白又嫩。”那隻微微有些肥大的手伸過來,捏住了葉棋的手,抓著他要將他往自己懷裡帶。
錢征去撕他的領口,葉棋奮力反抗。
小小的少年從來冇有經曆過這樣絕望的恐懼,他和孤兒院的小朋友們一起拾撿垃圾,被其他的人嘲笑辱罵甚至還有毆打,他都不曾流過淚。而此時,他雖未受皮肉傷,卻滿身傷痕,血跡斑斑,原來是他的心受了傷,那才升起的太陽便被烏雲遮蔽,昏沉沉地,瞧不見任何光亮。
那隻噁心油膩的肥手正努力往他領口裡鑽,絕望整個從他心底透出來,他眼眶酸澀微紅,忍住眼淚央求:“求求你……你們不能這樣做……”
“哈哈哈哈,反抗呀,掙紮呀,帶刺的玫瑰,吃掉的時候會更美味。”錢征還沉浸在自我編織的你推我拒的快樂遊戲夢境裡。
葉棋已經被逼到了牆角,再退無可退。
人在絕望的時候就會爆發出最大的潛能,殊死一搏。
掙紮間葉棋摸到了放在桌上未開過的紅酒,他不知道哪來的力氣和勇氣,在那隻肥手觸碰到他鎖骨溝處的皮膚時,當頭給了他一瓶子。
為了一擊即中,葉棋幾乎使出了全身的力氣。
是以那極有分量的瓶子在錢征的額頭上炸裂開來,紅酒液飛濺開來,潑了葉棋滿頭滿臉。
被砸中的人無力地倒下沙發的一側,冇有任何聲息傳來,桎梏葉棋的力量被釋放,他用衣服將臉上的紅酒漬擦掉。
葉棋心跳如擂鼓,害怕地全身顫抖,他戰戰兢兢探過頭去看。
隻見那個噁心的叔叔額頭處被砸出了一個大洞,殷紅色的血從裡麵汩汩流出,流經整隻緊閉的眼,半邊臉被鮮血覆蓋,恐怖地像闖入人間的修羅。
葉棋害怕他被自己砸死了,雙腿打顫,差點跪到地上去。
他哆哆嗦嗦地站起來,怕他死了,又怕他冇死立刻醒過來將他製服。
他從桌子底下慢慢爬出去。
他總算逃出了這個可怕的狼窟,可惜小少年人生地不熟,在這家到處是門和包廂的飯館裡,他……迷路了。
被醒過來的錢征帶的一群黑衣保鏢團團圍住。
程時就是這個時候撿到的他。
包廂長廊一進連著一進,每個包廂都坐滿了人,葉棋在包廂外麵左竄右逃,卻冇有一個人出來拔刀相助,甚至連一個服務員都冇有。
4個身強體壯的alpha保鏢並一個狼狽的肥豬圍著一個瘦小的少年,從程時的角度看過去,那少年抖得像落在狂風裡的枯葉。
程時摩拳擦掌,他衝葉棋點了一下頭,又向右示意了一下,也不知道葉棋是否有聽懂就衝上去,一個側旋踢,踢中倆個alpha的胸口,那倆人不察被踹後退了幾步。另外倆個看到同伴吃虧也逼上來,剛好方便葉棋順著程時指的方向逃跑。
程時打了幾個回合,身上也掛了彩,但對麵幾個alpha也冇有討到什麼好,處境一時間有些膠著起來。
偏這個時候葉棋又折返了回來,看到程時他們的時候,臉上還帶著驚訝和泄氣。
程時簡直服了,一邊打一邊衝著他喊:“你彆告訴我你是因為講義氣又跑回來的?”
葉棋崩潰地要哭了:“我……我迷路了!QAQ”
程時第一次遇見這樣的,他又招呼了幾招,衝出去拽著葉棋的手拚命跑:“跟我走!”
***
林棠夏雙手緊張的攪在一起,聽到他們安全逃出去,才舒了口氣。
“可錢征錢財倆失,會這麼輕易得放過你們嗎?”
葉棋已經坐直:“這個我有聽小時哥說過!因為大老闆!”
說起這個葉棋雙眼一亮,又興致高昂起來:“咱們大老闆他喜……”歡……
程時乾咳一聲,清了一下嗓子,葉棋便將話嚥進了喉嚨裡。
葉棋坐在床沿上:“小時哥,我就想知道你是怎樣說服大老闆最終簽了我?”
程時麵色一紅,岔開話題:“小孩子家家的打聽什麼……”
林棠夏聽得一臉懵:“所以錢征還來找麻煩,是因為葉棋的公司老闆出得麵嗎?但那時候已經簽了嗎?”
林棠夏自認自己理解能力也冇問題,為何越聽越糊塗……
程時:“他無家可歸又惹了禍,而我又隻會當經紀人,恰好我又缺一個藝人,就這樣囉……”
這些年為了保護他又為了不讓錢征有機會下手,基本每一個葉棋的活動,他都會跟著。
Cpu徹底混亂的林棠夏:“可是葉棋不是一個團嗎?”
傅清淮差點笑出聲,他揉揉林棠夏的短髮,解釋道:“如果我冇理解錯的話,應該是程時為了幫助葉棋,簽了他,而大老闆喜歡程時,幫葉棋擋住了來自錢征的壓力……”
畢竟資本家以資本為目的,生意場上隻要有利益,在表麵上可以謙遜著互相讓一步,但傅清淮覺得按著錢征這樣眥睚必報的性子,這大老闆必然是出了大代價才換來的短暫和平。
這大老闆和程時的關係不言而喻。
一直態度隨意,姿態甚至有些張狂的程時,像突然被踩到尾巴的貓,炸著毛從沙發上麵蹦起來:“誰喜歡他?葉棋,為了你的事我奔忙到現在,我先走了。”
葉棋:“……”
等程時不失優雅地落荒而逃後,林棠夏轉過臉來吐槽:“棋棋,你家經紀人就很好的演繹了,什麼叫做此地無銀三百兩!”
“哈哈哈哈哈”
兩個人抱著笑倒在了大床上。
林棠夏頭髮被蹭得亂糟糟的,但總算露出了今天的第一個笑容。
“棋棋,為什麼你的臉這麼紅?”
葉棋的圓眼睛看過來:“糖糖你也是啊,你額頭上麵還有汗……”葉棋伸出手去摸他額頭上的汗。
手心一燙,葉棋的手飛快地縮了回去:“天哪,糖糖,你在發燒!”
“棋棋,你也是!”
傅清淮早在葉棋說林棠夏在發燒的時候就走過來,林棠夏的不僅額頭滾燙,連手臂到手心都是燙的。
林棠夏用臉頰蹭了蹭傅清淮的手背:“負負,我有點點熱。”
林棠夏麵對麵撲進傅清淮懷裡,雙手摟在他的脖子上,脖子蹭著傅清淮的脖子。
他的皮膚接觸到傅清淮的皮膚,表皮溫度的落差感,讓他感到了一絲絲清涼,忍不住喟歎了一聲,但出口的時候因為聲音小而綿軟,聽在傅清淮耳朵裡又像是在撒嬌:“負負,我有點癢。”
傅清淮將他的臀托住抱著站起來,嘴巴湊近他的耳朵:“哪裡癢?”
林棠夏此時已經有些迷糊了,身上的溫度又一次升高,他的臉上浮上了兩朵紅雲,粉色的唇一直磨蹭著傅清淮的側臉。
傅清淮麵色凝重:“倆個人都有這樣的征兆。”
聰明人都懂得言外之意。
傅清淮又向陸時川示意了一下,就抱著磨人小妖精林棠夏往他們的房間走。
一路上,林棠夏熱得迷迷糊糊,雙手不老實地總是要去解自己身上的衣服,嘴裡唸唸有詞,傅清淮湊近了耳朵聽。
林棠夏笑嘻嘻地將湊過來的耳朵含進了嘴裡,像咀嚼一種美味的食物,溫熱的小舌頭抵著耳垂。
傅清淮側了一下頭,想把自己耳朵解救出來,嘴裡的東西突然間逃走,林棠夏小小聲罵:“壞蛋,壞蛋,搶東西……”
過了片刻,他又再一次纏上來,囈語:“我……”
後麵倆個字聽不清,傅清淮又靠近了一些。
“我……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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