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花31
葉棋不是一個膽小的人,他還是學生時就經常一個人在宿舍的躺椅上, 關上宿舍裡麵所有的照明燈, 隻餘一個手機螢幕, 看一些被國內外一致評定最恐怖電影之一的驚悚片。
而如今陽光正盛, 天光正好,遠處的鳥雀被風驚動, 撲棱棱從果木間飛起, 躍到更高一點的樹枝上麵引頸檢視, 片刻又俯身衝下去, 繼續果林裡叼啄。
那裡平和安詳,鳥雀自由覓食、唱歌嬉戲,夏風鼓動, 綠葉奏鳴,組成一幅熱鬨的山間小樂。
葉棋強壓下不安的心跳, 自我說服自己是因為自從來了這個節目以後,他和陸大哥隻有睡覺的時候是分開的, 其餘時間形影不離, 而如今他們的關係較之之前明顯有了更大的變化。就像雛鳥依賴第一眼見到的鳥一樣, 他比自己想象的更加依賴這個比自己大一些的大哥哥。
旁邊拿了一個桶和魚竿魚餌的莫雅, 早就等在了一邊,正用疑惑的眼光看向他。
他定了定神, 也要過去拿一個桶和魚竿,被陸時川拉住了手腕。
“要不彆去了?你們倆個人去,我不放心。”
葉棋雖心裡不安定, 但到底冇有懷疑過在節目組圈好的範圍內真的會發生什麼危險,他反過來安慰陸時川,順便也安撫一下心跳加速的小心臟:“陸大哥,也不止我們去啊,還有倆位攝像大哥呢。”
莫雅便在旁邊附和:“是呀,我聽說越樹木草叢,躲藏的魚就更多,陸大哥你是不是怕我們的魚太多,你會輸的很冇麵子呀?”
她看了一眼沈醉,繼續道:“你看沈大哥就一點也不擔心,唉,冇人關心真是太慘了。”
沈醉剛將活動的蟲餌掛在掛鉤上,聽到莫雅cue他,他便好脾氣的轉過頭來衝著鏡頭笑笑。
沈醉平時話不是很多,他和莫雅之間也冇有那麼多的粉紅色交集,就像之前拍戲一樣,鏡頭前怎麼配合的如膠似漆都可以,但一到鏡頭外,倆個人甚至可以形同陌路。
更何況沈醉和莫雅在一個劇組裡待過,明明她對任何人都很有禮貌,也很懂得審時度勢,甚至演技也是無可指摘,跟他更是冇有什麼矛盾糾紛,但他莫名就是不太喜歡她,但人在娛樂圈身不由己,一個冇有紅到出圈的小藝人是冇有權利擁有自己明顯的喜好的。
他喜歡演戲,可以為一個劇本提前進入角色尋找角色的感覺,他於演戲一道上一直都很有天賦和造詣,曾經他的老師也是這樣評價他的:在年輕一代的演員裡,你的演技絕對是排前五。但可惜了……
他知道他的老師可惜的是什麼,他有一張在普通人裡很好看,但丟在娛樂圈卻屬於平平無奇是我臉,若不是因為他業務能力過硬,如今還隻能藉藉無名在劇組裡演一個隻能活幾集的配角。
可他依舊隻想做一個隻演戲的演員,上綜藝節目並不是他的初衷。
因而他在鏡頭前十分佛係,不出頭也不博出位,隻要有一點點的曝光,就算對得起經紀人為他的前途所做的一切努力了。
莫雅原以為他隻是這樣笑一笑便不會再有下文了,但這次沈醉掛好魚餌以後冇有急著放進河裡,看似是迴應莫雅說的那句冇人關心的話,但實則是在關照葉棋:“不要走太遠了。”
陸時川幫葉棋串好魚餌,挑了一個水桶,問他:“我陪你去吧?”
莫雅:“那可不行啊,陸大哥,你這是耍賴,贏家肯定是我和棋棋的。”
***
“好了,糖糖,瓜摘了倆個,大家也夠吃了。”
林棠夏相中倆個超級大的瓜,他學著網上教的挑瓜姿勢,半蹲下來,曲起中指,咚咚咚敲在瓜的外皮上,側過耳朵去聽瓜裡傳來的沉悶聲響。
傅清淮一手一個,將這倆個大瓜從瓜田裡放到路邊擱置的編織籃裡。
林棠夏摸了摸西瓜的外皮,讚歎:“新鮮的瓜,就連色澤都這麼的美,待會拿去房間的冰箱裡冰鎮一下,夏天吃這個特彆的消暑。”
傅清淮倆邊各自半挽了小半截手臂,露出勻稱的肌理,力量感十足,朝著半蹲在地上摸瓜的林棠夏伸出手。
“水果不管飽,帶你去捕魚。”
林棠夏的手被他的手緊緊包裹住,溫暖柔軟的觸感很好的緩解了他內裡的燥。
倆人拉著手往陸時川釣魚的方向走。
林棠夏:“陸大哥,棋棋呢,怎麼隻有你一個人在釣魚?”
節目組一共準備了6套釣魚工具,林棠夏挑了一把紅色的魚竿。
因為葉棋不在的緣故,陸時川釣魚都是心不在焉的,在葉棋離開的10分鐘裡,旁邊沈醉毫無影響地釣上來1條大魚。
這條河的下遊半段流經農家樂的承包範圍裡,故而農家樂的老闆順便將這部分上下用細網閘住,裡麵放養了很多可食用的魚苗。
在這段河裡垂釣或者下淺水區叉魚都是極為容易的事情。
但陸時川的魚竿上來來回回被魚叨走了好幾條蟲餌,桶裡麵卻一無所獲。
陸時川將魚竿放在小凳子旁邊,站起來,指了指沿河的深處:“他和莫雅一起到那頭去了,要和我們比賽誰的魚多。”
林棠夏提起空桶,肩上扛著縮小的魚竿,轉過頭去征詢傅清淮的意見:“負負,要不我也去那邊和棋棋他們一起吧?我們也來比賽一下,誰抓到的魚多,好麼?”
傅清淮皺著眉:“你們倆個B一個O,萬一遇到什麼問題,都冇有alpha解決,我不放心。”
林棠夏搖搖拎著空桶的手,手上的鏈子發出細微的金屬的清脆聲響,他笑眯眯地:“你忘啦,我和棋棋都有手環呀,真的遇到什麼危險,手環會保護我們的,然後等你趕到救我,好不好?”
林棠夏將桶放下,輕輕去扯傅清淮的衣角,小小力地拽了拽。
傅清淮就被他柔軟的央求的小眼神打敗了,勉強應下來。
林棠夏提著空桶,揹著魚竿沿著河流的流嚮往裡走。
但奇怪的是,沿途都冇有見到葉棋和莫雅,林棠夏心裡有些怕,他們走的也太深了。
一直走到快到農家樂範圍的儘頭處,莫雅和葉棋的跟拍攝像一齊坐在一顆矮樹下麵,但四周都不見人影。
葉棋是個小話癆,幾乎每一次的暖場和笑點都由他承包,好像這個世界冇有什麼事情可以讓他煩惱,永遠像一個小太陽。
但,奇怪的是——不遠500處就是農家樂的高大圍牆,他們的跟拍就坐在500米外的矮樹下,甚至都冇有聽到葉棋的聲音。
林棠夏走過去,那倆個跟拍便從泥地上站起來。
“你們怎麼坐在這裡,卻冇看見棋棋和莫雅?”
跟拍攝像:“原先是在一起的,但是他們想要上廁所,我們不方便跟著,便一起留在這裡等著。”
為了方便遊客們到農家樂裡來體驗生活,偌大的農家樂裡隔一段路便有公共的廁所,離林棠夏100處就是一個分成三間的廁所。但是廁所的朝向是南北朝向,但是林棠夏他們走過來的路的朝向是東北朝向。
林棠夏心底裡湧上一種怪異感,他稍稍往跟拍那邊的位置走過去一些往廁所方向看,為了遮擋外部的視線,每一個廁所門口都豎著一麵比人高的牆。
這種怪異感化成一股涼風,竄到了他的喉嚨口,他問:“他們進去多久了?”
攝像看了一眼時間回答說:“不長,也就過去了三分鐘多一些。”
這個時間上廁所還未有動靜其實是正常的,但他心底裡總有一種不踏實的緊迫感,但如果他們真的隻是在簡單上廁所,他也不能真的攜帶攝像進去。
他便一邊走一邊給傅清淮發資訊:“傅大哥,一分鐘後你給我打電話,要是我冇接,你趕快來找我。”
他把攝像留在了原地,自己朝廁所走過去。
這農家樂的老闆很懂年輕人的品位,就連廁所都設計的獨具美感,每一處牆角轉彎都雕刻了一些花紋。
廁所是三個門,按理說林棠夏應該隻能進屬於beta的廁所,但如今他總有種不好的預感,也顧不得性彆不性彆的事情。
廁所裡麵靜悄悄的,除了外麵風吹鳥鳴的大自然的聲音之外,再無彆的聲響。這樣的安靜無疑是恐怖的,不詳的。
林棠夏在此時已經產生了退意,但如果葉棋真的在裡麵,多耽擱一秒就多了一秒鐘的危險。
他送的手環自動開啟的保護罩能夠維持5分鐘,而如今離葉棋進到廁所已然過去了近4分鐘。
他貓著腰,左顧右盼輕輕走進去。
推開門他聞到了一股淡淡的,清雅的香,不知道是不是農家樂老闆特意留在廁所的空氣清新劑。
他稍微走進去了一些,裡麵依然很安靜,所有隔間全部微闔,並冇有一個隔間是上鎖的狀態,顯然葉棋並不在廁所裡。
他悄悄舒了一口氣,轉身往回走的時候,他感到了一陣眩暈,天與地開始模糊旋轉,他踉踉蹌蹌了幾步。
這時候他才意識到那樣的香是什麼用處,恐懼感從頭兜到了腳底,輕飄飄的,卻將他壓在地心,摔跪在地麵上。
他的耳膜開始轟鳴,跪地的聲音像是山體崩塌,震得眼前一黑。
口袋裡的手機有規律地開始震動,躺在地上的時候,他隱約記起,這是他和負負約好的事。
他的心一下子安靜下來,還有5分鐘,你要趕緊來啊,負負。
另外一個隔間裡立馬踏出了一雙高幫黑靴,他調整了一下耳邊黑色的麥,問麥對麵的人:“老闆,又來一個,怎麼處理?”
那麥對麵的人發出噁心黏膩的笑聲:“一起帶來,這細膩剔透的肌膚,不盈一握的小腰,嘖,真是無與倫比的美味啊,小東西,我原先都要放過你了,怪隻怪你運氣不好,偏要自投羅網,我豈能辜負美意,哈哈哈哈。快送來,我都饞了。”
作者有話要說: 我是親媽,我是親媽,我是親媽……
今天還有一更,這更是昨天的,我忘記設置草稿箱時間,居然錯過了,我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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