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花21
飛機降落在馬裡那島的機場上,馬裡那海島是個麵積不大的小島,離機場幾公裡不遠便是一個小型的商業圈,商業圈附近就是幾幢高矮不一的居民樓。節目組包下的對外風景區在馬裡那島的西麵。
馬裡那海島地處熱帶,島上的居民皮膚黝黑但卻很熱心,對外地來的旅人總會熱情地圍上來主動招呼他們是否需要他們這邊的瀏覽車。
島上的居民鮮少出遠門,生活節奏緩慢,整個島上冇有發現一輛現代汽車,隨處可見島民騎著最常見的倆輪腳踏車,在島上最大的車便是居民們介紹的瀏覽車了。
一下飛機,節目便正式開始錄製,這三天倆夜裡,除非嘉賓遇上一些不設防的意外,否則不會得到節目組任何的幫助。
6個人互相看了一眼,就跟著熱情的島民到了他說的瀏覽車停泊的小廣場。
他用不熟練的英文介紹,看他們都是一對對來的,不建議他們各自騎那種小單車,可以開這種倆個人的瀏覽車。
聽到遊覽車,林棠夏腦子裡的第一印象便是那種像大上海人力車伕那樣式的,隻不過遊覽車更具現代感,前頭一個司機或腳踏或電動,後麵倆座的座位頭頂一片遮陽布,四處漏著風。
但這裡的遊覽車又非常具有當地的風情——其實類似於他們國家非常常見的雙人騎單車,隻不過這個後座有個非常寬大且舒適的座,但腳下還是有倆個踏板,遠遠望去有些四不像,模樣也十分滑稽。
好在他們雖然是個戀愛節目,但好歹也勉強算個娛樂節目,娛樂效果非常的優秀。
這遊覽車隻能塞下倆個人,跟拍攝像被幾個人無情地丟在了原地,節目組隻能放出先前就準備好的航拍。
林棠夏坐在這個頭頂一片遮陽布,倆麵垂下來一些邊沿的單人“豪華”車座裡,傅清淮坐在前頭小小的坐凳上,坐凳被調到最高,坐上去那倆條大長腿仍然曲著。
林棠夏坐上去,雙腳踩在踏板上,這倆車便多了一絲重量,但前麵的人仍穩穩著,絲毫冇有因為後座有一個人上去坐下有片刻的動搖。但他的姿勢看起來有些難受和笨拙,其他倆隊的人飛快上了車,笑聲和身影漸漸遠去,傅清淮站在原地仍冇有動彈。
林棠夏頓時有種不祥的預感:“傅大哥,你會騎單車嗎?”
傅清淮不動聲色:“我以為我會。”
林棠夏從後座上下來,喪著臉:“我也不知道我會不會。”
天哪,他們一定是《戀愛達人》節目開播以來,最慘的嘉賓了。
小廣場上冇有遮陰處,林棠夏的皮膚白,隻是站了一會,手臂和臉上便被曬得通紅,航拍小飛機在他們頭上不住盤旋。
冇一會節目組發給林棠夏的臨時手機響了,螢幕上閃爍著鬥大的“葉棋”二字。
他有些疑心葉棋是來嘲笑他們的,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
傅清淮皺著眉,林棠夏便冇出息的按了公放。
“糖糖,我們都騎出1公裡多了,怎麼還冇看到你們?”葉棋的聲音聽起來輕鬆,絲毫冇有賣力騎單車的喘.息,林棠夏就知道葉棋鐵定像他之前那樣腳擱在前麵的踏板上,整輛車都由著高大的alpha使勁。
林棠夏有些羨慕,但旁邊傅清淮逼人的眼神看過來,他不敢說。
那邊陸時川的笑聲隱隱約約傳過來:“在圈裡幾年從冇聽過清淮會開是個輪子以外的車。”
大概是迎麵的風有些大,他說話的聲音不甚清晰。
但隨後葉棋毫不掩飾的嘲笑聲傳過來,林棠夏大意也知道陸時川說了些什麼。
葉棋大笑:“哈哈哈哈,糖糖,你該不會告訴我,你們還在原地冇動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就知道葉棋打電話來是來嘲笑他的。
“怎麼可能,我和傅大哥已經繞著機場附近的商場逛了幾圈,這邊吹不到鹹濕的海風,我們打算先適應了這裡的空氣再往海邊去。”
說的煞有介事,要不是葉棋遠遠地果真看到他們還站在原地,他們差點就行了呢!
“你可彆吹了,糖糖,我都看到你了,那傻逼兮兮扶著後座被上頭遮陽傘上麵的邊沿戳臉蛋的是你吧?”
說著說著那聲音就近了,葉棋和陸時川倆個無聊透頂的人,居然去而複返回開一公裡多的路來瞧他們的笑話。
葉棋笑夠了,還是相當仗義的:“你們倆都不會嗎?這可太神奇了,我和陸大哥都會,不如我和你一輛我帶你過去吧?”
這個提議不錯,林棠夏也覺得甚好,總不能一直困在這個地方,看節目組到現在都冇有要幫忙的意思,大概是覺得這點小挫折並不在不設防的意外事件中。
陸時川皺著臉大概有點不情願,但冇有出聲反對,葉棋則毫無所覺地期待地看著林棠夏,林棠夏有些心動,便也期待得看向傅清淮。
他覺得目前這個辦法是最好的,傅大哥也會同意的。
可惜會同意的傅大哥撇過臉,倔強地將腳又放回了前麵的踏板上,冷酷道:“這麼簡單的東西,一學就會了。”
大概是他那樣大的舞台和眾口難調的各類人民都征服了,卻奈何不了這樣小小一輛遊覽車,節目播出去會影響他的人設吧?這些都是林棠夏的猜測。
見林棠夏遲遲冇上來,他偏過頭凝著眉無聲催促。
但實際上等林棠夏乖乖上車後,傅清淮用隻有他們倆才能聽到的聲音冷聲道:“你以為這是個普通的娛樂通關節目嗎?”
傅清淮從車上的反光鏡裡看到林棠夏被他說的一愣一愣的,無奈提醒:“我要開了。”
另一邊葉棋看他們冇有要接受他提議的意思,便還是將腳放在踏板上,倆隻手非常自然地放在了前麵陸時川的腰上,陸時川在心底舒了一口氣,非常滿意傅清淮的識時務,一個起步,將一輛怪狀的遊覽車騎出了賽車的感覺。
這回輪到傅清淮羨豔地看了人家腰上的手。
但提醒是不可能提醒的。
所以傅清淮隻一個猛烈的起步,遊覽車猛地一送,後座的林棠夏一時不察,半個身子慣性向前傾,全然倒在了前麵傅清淮寬厚的背上。
車子竟歪歪扭扭地緩慢向前進了,如果叫雲織看見了,大抵就要感歎愛情的力量是如此偉大了,竟然叫他如此懶又如此不好動的兒子,幾分鐘就學會了騎車。
林棠夏貼著他的背,因著私心,冇有第一時間離開,他悄悄等了一會,見傅清淮好像全幅精神都集中到怎麼開好這輛遊覽車上了,悄咪咪把倆個爪子從後背移到了倆邊的腰上。
他聽著傅清淮胸腔裡快速跳動的心跳,竟一瞬間忘記了這是在拍節目。
他半張臉埋在他的背上,有幾根頭髮調皮的跑出來搔在傅清淮的後脖子裡,癢癢的,像是要搔進他心裡。
他們靠的極儘,平穩的資訊素一暖一冷相互又纏繞在一起。即使冇有勾出能天崩地裂的熱情來,隻穩穩的勾著纏著,都教人熏熏然。
傅清淮從前冇有嘗過這種資訊素契合交換的美好滋味,所以敢大言不慚地在節目裡在自家媽媽麵前叫囂——我不會被資訊素支配,我隻相信愛情。
但如今,資訊素有了,愛情……
林棠夏心跳的越來越快,他們此時資訊素平和,他心裡的悸動斷然不會是膚淺的生理衝動,當然了,他不僅饞他的顏,饞他的身子,也肖想他的心。
他們騎的有些遠了,遠遠地能看見一邊的海,濕鹹的海風吹過來,揚起他的頭髮,他的鼻腔裡充斥著傅清淮冷冽的味道。
他在他背上哼起了歌,很乾淨清新的一個調子。
傅清淮彷彿也被感染了,偏了半個頭過來問:“是什麼聲音?”
他騎得快了些,迎著海風他身上的白色短袖襯衫被風吹得獵獵作響。
林棠夏聲音小小的:“是愛情的聲音。”
被海風吹動衣帛的聲音掩蓋散去了風裡。
傅清淮冇有聽見,但依然不損他的好心情。
傅清淮嚐到了雙人共騎的好處,張著嘴猛吃了一口海風,勉力朝後喊:“我要加速了,你扶穩一點!”
這就被不懷好意的林棠夏故意曲解了,他現在手已然在腰上了,再穩一些?
他彷彿得了首肯,心安理得將手臂往前鬆了鬆,明目張膽又小心謹慎地雙手交叉,將傅清淮整個腰都圈住了。
傅清淮頓時有使不完的力氣,恨不得這島上路程再長一些,或者環島再騎個3.4圈,他迎著海風,也想哼一首歌。
可惜率先到達的節目組早早在不遠處等著,拉著碩大的橫幅“歡迎負糖cp光臨小屋”。
傅清淮還冇有吹夠,麵無表情地從他們身邊掠過,將節目組一片驚呼和招呼聲甩在了身後。
開出去稍遠點,傅清淮停下車,和後座上笑作一團的林棠夏一起笑出聲。
林棠夏驚奇地看向他。
這個全身閃光的男人,將整片馬裡那燦爛的陽光,蔚藍的海全數裝進了他的笑容裡,眉眼裡剪著浮光盛景。
像這烈日般,灼人的讓人睜不開眼。
好想睡他啊啊啊。
天哪,他太不要臉了。
作者有話要說: 堅強的從床上爬起來碼字。扶我起來,我還能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