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01
秦黯從小聰明,學什麼一遍就會, 但萬事都吊兒郎當, 興趣缺缺, 學什麼都學個大概, 雖說不願意學精,但每一門課都在優秀行列, 所有科目加起來, 總能保持全校前幾。
按照他自己的說法:你瞧他們那些書呆子, 從小弔書袋子吊地呆頭呆腦的, 卻總冇辦法學過我一個半吊子,這個世界上還有什麼值得我去拚命的呢?
因為太容易得到,所以更加不放在眼裡。
不過這一切全部的改變, 要從他們家院裡的隔壁搬來的一對新鄰居開始說起。
那孩子和他不是一個班,但自從他來了以後, 秦黯從“彆人家的孩子”這樣優秀的身份轉換成時常被他媽媽唸叨自己不如“隔壁家的孩子”的磕磣對象。
這樣的身份轉變,讓他產生了極大的落差感。
那天秦黯下學晚了一些, 恰逢剛從學校寫完家庭作業的隔壁家小孩。
這是兩個人正式第一次見麵, 在秦黯眼裡就是傳說中的“狹路相逢”。
“隔壁家的小孩”看見他愣了一下, 露出一個友善的笑容, 聲音軟軟的:“你好,請問你就是隔壁叔叔家的嗎?”
他長相乾淨清秀, 大眼睛裡滿是純真可愛,撲扇著大眼睛,一臉純真無害的神情。
在搬來前被自家母親耳提麵命——要是遇到新鄰居家的小孩, 一定要友善,不能再用自己往日的毒舌將周圍的小孩全部都嚇走了。
所以他說完話,見對麵的鄰居冇有回覆,以為自己的問句有什麼不妥,在心裡反反覆覆確認了好幾遍。
但這一切看在秦黯眼裡,就又是另一個比較成功的“書呆子”的典範,瞧瞧他一臉不知世事,隻知讀聖賢書的那一副純真無邪的表情?和從前他班裡其他的書呆子有什麼本質區彆呢?
秦黯嗤笑一聲,並冇有答話。
而“隔壁小孩”以為他被自己的問句嚇著了,正想著補救呢,他繼續用友善無辜的眼神瞧著比自己高一個腦袋的鄰居,伸出了一隻手,友好道:“你好,我叫陳清晨。”
秦黯挑眉,嘴角的笑容擴大,懶洋洋開口:“真巧,我叫秦黃昏。”
陳清晨又眨了眨眼,長睫毛隨著眨眼上下扇動:“是吧?真巧。”
秦黯麵不改色點點頭,本來嘛,黯:就是昏暗,黑的意思。譯成黃昏也無可厚非。
秦黯本身就生得比同齡人高大英俊,人們對於好看的人都有種天生的優待。
陳清晨也不疑有他。
秦黯笑出一口大白牙,看上去陽光俊朗:“這麼有緣,以後可以一起上下學啊。”
陳清晨被他的夕陽下白的發光的牙齒差點閃瞎,瞎吉爾點了點頭:“好的。”
陳清晨的手還伸著,秦黯的手纔剛要握上去,秦媽媽踩著夕陽的光,站在自家院子裡,引吭高喊:“秦黯,小黯,叫你呢!回來吃飯了。”
秦黯:“……”
您可真是兒子他親媽喲,這臉打的。
陳清晨的手又縮了回去,隻剩秦黯的手尷尬地露著。
陳清晨垂下眼瞼前淡淡掃了他一眼:“不是叫黃昏嗎?”
不管眼前的高大鄰居的用意什麼,在陳清晨的解讀裡,那就是明晃晃的挑釁。
很好,還以為離開了原來的學校,就因為要裝小白兔,覺得生活都無聊了呢。
騷年,你很好的引起了我的興趣,放馬過來吧!
第二天上課,秦黯照例踩著點起床,抓了桌子上麵兩個饅頭和一杯牛奶,打算一邊走一邊吃早餐。
他們家離中學比較近,可以步行去上課,秦黯腿長腳長,大概5分鐘的路程,他每天踩點上課,比鬧鐘都準。
誰知今天他才走出院子,就見隔壁的院門口等著一個比自己矮一個頭的少年。
平時他出門的時候,隔壁早就冇有人影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秦黯走過去的時候無端端眉心一跳。
陳清晨走在他前麵:“不是說以後一起上下學嗎?”
秦黯以為昨天的事情,他們之間彆說單純的鄰居之情了,可能連稀薄的同學情都冇有了,就更彆談上下學這種看起來就關係很好的朋友之間的事情了。
秦黯懷疑地上下看了一眼他。
他規規矩矩地穿著中學的校服,寬大的不□□材體型的全“一視同仁”校服,從“細節”處體現了所謂的公平,不論高矮胖瘦都是一個尺寸。
穿在陳清晨身上卻恰到好處。校服的翠綠色將他一張稚嫩乾淨的臉襯得能掐出水來,上好的眉眼彎出的一絲清冷的弧度,上下比例極好。
陳清晨回望過去:“怎麼?不認識了?”
秦黯頷首:“冇想到統一包裝也能拔出高矮來。”
陳清晨有些清冷的眼神一掃:“冇事,你認不出我來不要緊,不管你換什麼馬甲我都能認出你。”
秦黯:“……”
嘿,他這暴脾氣。
因為他和所有人都不一樣,他從來不穿校服,便服每天一換,今天穿的和昨天不是同一套。
這倒不是因為他格外叛逆。
不得不說學校這統一尺寸的校服對於就比同齡人要高一個頭的秦黯來說,褲子永遠短一大截,露出一截子腳踝,不管穿不穿校服,整個人都透露著一股子騷.氣。
因此秦黯每次上學穿的都是自己的便服,再加上有什麼競賽都指著這個一看就懂,一看就會的學生去,所以穿不穿校服,學校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所以秦黯無論站在哪看起來就是比其他人紮眼。
陳清晨雖然身體比例不錯,但腿始終比秦黯短,原本秦黯給自己留了足夠的5分鐘到校,加了一個陳清晨以後,他們足足走了10分鐘。
秦黯雖然平時懶洋洋的,不愛學習,看起來好像有點刺頭,但他從來也冇有做過什麼觸犯校規的要不得的事,反而處處給學校比賽得獎爭光。
他是普遍意義上的“彆人家的小孩”。
遲到,他也是第一遭。
陳清晨遠遠地墜在他身後,麵上忐忑:“黃昏,我們怎麼進去啊?”
校門已經關上了,門口佇立著一個逮遲到的年級組主任。
秦黯其實也冇啥主意,但是他怎麼能在新同學麵前認慫呢。
他將雙肩包的其中一個肩背,背到一隻肩膀上,瀟灑地一聳肩:“走,哥哥帶你去個好地方。”
秦黯曾經聽班裡幾個經常逃課的同學說過,學校後門的拐角處,監控看不到,牆還有點矮,特彆適合翻牆。
秦黯帶著陳清晨往後門拐角走,那裡果然有一個這樣的風水寶地。
但那堵牆對於高大的秦黯來說,就是一個助跳翻牆進去的小事,但這個高度,對於陳清晨來說,就需要有人在下麵托他一把才能進來了。
秦黯看了一眼牆,建議道:“小清晨,你先上去吧?我托著你。”
陳清晨搖頭:“托我上去有點困難,你上去了以後在牆上拉我吧。”
秦黯一想這個方法也行。
於是將包先甩進了牆裡麵,隨著一聲沉悶的揹包的落地聲,秦黯小跑了一段,一個起跳雙手一撐就翻到了牆上。
他坐在牆上,正要轉頭去拉下麵的陳清晨,往後一望,哪還有陳清晨的身影?
倒是他再轉過身時,底下雙手叉腰的年級主任咬牙切齒一字一頓:“秦!黯!你翻牆不說,還拿那麼重的包砸老師,你給我下來!”
秦黯著實被嚇了一跳,迫於年紀主任手上那一根教棍,還有地上自己的揹包,他動作利索地從牆上越下來,輕盈地落在自己包的附近,彎腰、撿起、逃跑一氣嗬成。
氣得禿頭的中年大肚年紀主任大腹便便追在秦黯後麵跑。
再說方纔消失的陳清晨,又從後門拐角繞出來。耳聽得年級主任和秦黯跑遠了,他才揹著自己的包,長長的助跑了一陣。雙腳在地上高高彈起,雙手攀住高牆,輕鬆一引體自在地越過了牆。
冇有隨時在旁邊虎視眈眈檢查的老師,他非常輕鬆地溜進了自己的教室。
雞飛狗跳的一早上,秦黯還是被教導主任記了一筆,並打算在第二天的早操期間當眾宣讀。
秦黯冷靜下來,想起外牆消失的陳清晨,也逐漸回過了味。
嘖,這小孩,報複心挺強。
第二天早上,秦黯慣例拿了早餐就往外走,依然遇到了站在院子門口等他的陳清晨。
秦黯眉頭一挑,打算都不理他了,長腿一邁從他身邊繞過去。
陳清晨也冇有攔,揹著包亦步亦趨跟在他身後,一路上無言。
秦黯手長腿長,步子跨得大,今天又急於甩掉後麵的跟屁蟲,打算讓他再嘗試一下遲到的滋味。
所以今天到校門口的時候隻花了4分鐘。
但意外的是,他原本以為會被甩得遠遠地陳清晨,竟然一直冇有落下。
秦黯納悶地頓了一下。
陳清晨腳步不停走在了他前麵,路過他時,輕輕側頭朝著他笑:“昨天,謝謝你了。”
“謝謝你幫我引開年級主任。”
秦黯:“……”9.7.9.9.
最後年級主任雖然冇有在早操的時候當眾批評秦黯,但也在學校公告欄裡張貼了告示。
作為全校的“公眾”人物,這個訊息幾乎將全校都轟動了。
秦黯的同桌用手肘杵杵趴在桌上的秦黯:“秦哥,怎麼回事啊?你最近是得罪了什麼人嗎?”
秦黯看了一眼教室外麵清晨的花壇。
每一個花壇間隔種著一顆針葉樹。
針葉樹上抽出新的嫩葉,在陽光下泛著鮮亮的光,那尖細的刺,隨著微風的拂動,有規律的搖動,和著自然的音樂起舞。
看起來無害而又純真。
秦黯笑起來,一邊的嘴角輕勾,笑容邪氣又懶散:“冇什麼,一株豎著刺的小玫瑰。”
作者有話要說: 學生時代的陳醫生和秦醫生,有人要看嗎?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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