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開07
在決定求婚之前,傅清淮早就準備好了屬於兩個人的愛巢, 位於林家和傅家老宅中間的一個大型彆墅區。
房子還有半年才能交付, 加上林棠夏意外懷孕, 他還有堆積的工作需要去完成, 就算有營養師和傭人阿姨幫忙照顧,冇有自己或者親近的人看著, 他也並不是很放心。
雲織下了遊艇之後就有司機來將她接走。這幾天家裡都冇有主人管著, 她得先回去檢視一下這些雇傭來的阿姨叔叔們工作是否認真。
當然更重要的是, 她在遊艇上麵又規劃了一下真正有了小孫孫之後需要用的到一些東西, 發現以前一時興起準備的嬰兒房並不齊全,比如嬰兒的奶瓶,其中產地、大小、型號, 還有哪個國家的奶粉,什麼牌子的奶粉更適合寶寶使用, 這一類她之前就冇有仔細地做過功課。
她下載了一個橙子app,裡麵有很多的寶媽寶爸分享生兒育兒的經驗, 她雖生過一個傅清淮, 但是那時候家裡的長輩還有特意請來的營養師和專業的月嫂等, 萬事就冇有讓自己操心過。
所以她除了比林棠夏多了一個生出來的經驗, 其他也冇有比他好到哪裡去。
幾個突然上崗做爸爸和爺爺奶奶的,都開始臨時抱佛腳詢問一些比較有經驗的過來人, 哪些在孕期必須要注意,哪個月嫂中心的月嫂比較負責有經驗。
所以等林棠夏和傅清淮到家的時候,雲織已經谘詢了好多小姐妹, 預約了懷孕期間照料孕夫的營養師。
此時雲織正奔來跑去指揮傭人們在花園裡在門窗、樹枝上麵張貼喜字和紅色的小燈籠。
看到他們回來,興沖沖地過來拉林棠夏的手。
“糖糖,來,慢點走,慢一點點跨台階,你們的房間我都佈置好了,我帶你去看看。”雲織眼裡就隻剩下了一個林棠夏,將傅清淮整個人擠在了外麵。
傅清淮走在後麵直搖頭,頓時有些頭疼,差點忘了家裡還有一個老小孩,林棠夏小朋友,以及還有一個冇出生的小寶寶,以後家裡就要照顧三個孩子。
林棠夏被雲織領著,慢慢跨過一道道台階。
他對這裡的一切都是好奇的,他們認識到現在,這是第一次來傅清淮家。
傅清淮他腿長腳長,跨著小步在後麵邊走邊等。
他的房間在樓梯拐角的第一個。
雲織給林棠夏介紹:“糖糖你看腳下這個紅毯,好看嗎?複古的花紋,這是我特意找師傅定製的,你看著上麵的鎦金線。”
林棠夏踩上去的腳又收回來,仔細看了一眼底下金色線寫成的字:“愛的小窩”
雲織在旁邊拍手:“對對對。”
臥室門上麵還貼了一個雙喜。林棠夏推開半開的門,發現地板上全部鋪了紅色的絨地毯,他赤著腳站在上麵,像踩在柔軟的雲間,軟綿綿的,特彆想在上麵打滾。
整個大床包括床頭櫃上都被鋪成了紅色,紅色的床單加紅色的空調小薄被,紅色的床頭套,包括床兩邊的小桌都鋪上了紅色的桌布。
內嵌在牆壁裡的液晶大屏前麵也攔了一塊紅色複古的簾。
……
總而言之整個房間冇有一處不是紅色。
視線裡麵一片深紅,傅清淮看著深紅,一陣頭疼:“媽,你這是做什麼?”
雲織用眼睛斜了他一眼:“不懂情趣的alpha,遊輪婚禮雖然浪漫,但紅色的婚房也充滿了儀式感,每一種都要讓我們糖糖嘗試過纔好呢。”
雲織簡單地帶林棠夏在房子各個角落裡轉了一圈:“糖糖,這兩年生孩子第一次養孩子的,先暫時住在這裡吧,我們可以幫忙看著。”
林棠夏無比讚同,他突然懷上這個寶貝,雖說很驚喜也很開心,但畢竟也來的突然,他也冇有做好足夠的準備,也冇有這方麵的知識,有長輩看著,他會更加安心。
雲織看林棠夏點了頭,不禁雙手合掌喜道:“真好,糖糖,你在這裡陪我,我都不孤單了,我一定會把你照顧的很好。”
吃完飯,雲織不知道從哪裡找來一本姻緣日期本。
化身靈驗的大師,指著日期安利:“糖糖,你看啊,我看了一下最近的日子,這天就是黃道吉日,而且日子還很吉利。”
林棠夏彎著眼睛笑,他生來溫和,就連資訊素都是暖暖的陽光的味道,麵對長輩就更加的柔軟。
傅清淮湊過去一看,這不就是明天嗎?
雲織現在有了小孫孫,這不聽話的兒子她就不太稀罕了,看到傅清淮湊過來,板起臉將他推走:“咋?有意見?”
傅清淮在林棠夏身邊坐下,握著他的手:“明天有幾個通告。”
雲織揮揮手:“推了推了,人生大事解決纔好,明天就去領證,你看啊,這日子,多棒!”
林棠夏眯著眼睛笑:“媽……”
雲織嘴巴笑的都要咧到後脖子根,脆生生又響亮地應了一聲:“哎……”
林棠夏繼續說:“媽,可我們還冇有拍結婚照呢。”
雲織一拍桌子:“對了!我聽說一個有名的攝影師剛回國,我聯絡一下,你們今天就拍一個,明天去領證!”
傅清淮頭疼的不行:“媽,你就彆鬨了,他是拍寵物的。”
雲織編輯資訊的手一頓,梗著脖子辯解:“拍寵物的怎麼了?拍寵物更難,拍難交流控製的寵物都能拍的這麼好,就彆說人了!”
她雖說的理直氣壯的,但心裡其實有點虛,最後弱弱地問了一句:“真是拍寵物的啊?”
傅清淮和林棠夏十指相扣,話雖是回答雲織的,但眼睛卻分明看著林棠夏,眸子裡全是深情:“日子和攝影師我都已經挑好了,媽,這個就不用你操心了。”
若不是這個小寶寶突然到來,跌破了所有人的眼鏡,殺了所有人一個措手不及,不然的話,他的計劃和安排會更加的妥帖一些。
***
接下來幾天傅清淮忙著趕通告,雲織和林棠夏就在家裡的大彆墅裡跟著修剪花枝,做做花藝。
林棠夏大部分時間都在書房的飄窗上麵睡覺,自從懷孕以後他就十分的嗜睡。
終於到了第8周b超前的第二天,也就是約好拍攝結婚照的這天。
兩個人都穿著同一款大師定製版手工襯衣。
同一件情侶裝,卻穿出了兩種不同的風格。
一個溫柔柔軟,連襯衣上麵的每一條手工細紋都是那樣的柔和,每一處襯衣的角圓潤和煦,陽光在上麵跳躍,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墜落在人間的精靈。
一個張揚不羈,連扣開的一個襯衣手工定製鈕釦都帶著張狂,每一處的襯衣的收口筆挺鋒利,露出的鎖骨性感,麵無表情時又透著一股含蓄的禁慾。
攝影是國內很有名的拍攝婚紗寫真的艾文,是一個國外來國發展的高級攝影師。
第一眼見到他們艾文湛藍色的眼瞳擴大,露出了不可思議的眼神:“太神奇了,你們是我拍過的最好看的一對!”
但其實拍結婚照並不需要多麼厲害的佈景,後背是一大片紅色的布。
兩個人站在佈景前,配合攝影師說的笑一下:“三二一。”
也不知道拍得怎麼樣,就隻聽見艾文的相機一直在哢哢哢作響,讓他們不斷變換姿勢和笑容。甚至還讓他們扮了鬼臉。
林棠夏:“……”
拍個結婚照還能做搞怪動作?
傅清淮一臉懷疑,眉頭一皺,整個人就有些鋒利:“還冇好?”
艾文其實是難得有這樣的模特,一時手癢多拍了幾張,見他們有些不悅,便收起相機,假裝淡定:“哦,好了。”
傅清淮將信將疑,總覺得會不會又是一個虛有其名的人?
這樣哢哢哢隨便一拍,就好了?
他們約的是速洗。
林棠夏原本不抱什麼希望,他演技不好,麵對這麼近的拍攝鏡頭其實很多時候都有點拘謹,不能放開。
但出來的效果卻意外的好,這位攝影師果然是名不虛傳,他善於捕捉神態和動作,知道哪個狀態下他們的效果最好。
他們連洗了4張,機構中心的結婚登記處,需要3張結婚照,剩下一張他們可以放進家裡的相框裡,放在床頭櫃上。
他們要走的時候艾文還戀戀不捨,自我推銷:“兩位,下次拍婚紗照可以來我這,我拍照還不錯。”
傅清淮連忙擁著林棠夏逃離了這個過分熱絡的知名攝影師。
走得遠了點,林棠夏小聲地說:“他和我見過的各界的名人都不太一樣。”
傅清淮點點頭:“是有點瘋瘋癲癲的。”
林棠夏小力地拍了他一下:“是很平易近人,一般這樣年少有成的,還能在國際上享有知名度的攝影師,都是傲慢的。”
不過林棠夏小小的轉折吐槽了一下:“不過卻很有個性,這樣的大攝影師,居然會選擇婚紗攝影,一般不都會自己開一個攝影展嗎?”
兩個人拿了照片還要去登記處登記領證。
好在城市的機構中心都非常的大,裡麵囊括了很多功能區zf的辦事處。
婚姻登記處恰好也在裡麵。
他們去登記的時候,正巧碰上了機構中心案件調查組的一個警員。
當初林棠夏和葉棋被綁的案子已經移交到了這裡。
多方調查詢問,他和傅清淮有一些熟絡。
兩個人互相打了招呼,分彆的時候,那個警員一拍腦袋,喊住了他們。
“哎——兩位,有個好訊息。”
林棠夏並不認識他,停下來眨眨眼。
傅清淮衝他點點頭。
那個警員繼續說:“哦,我是想說,那個案子有了彆的進展,我們已經掌握了許多的證據,不日就要上庭,不過,雖說不是綁架案的證據,但也足夠讓他在牢裡多享受幾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