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開05
之前一大批人在第一天晚上短暫靠岸的時候走得差不多了。剩下來的除了葉棋和陸時川,其餘都是傅清淮這些年在娛樂圈裡交到的朋友, 關係還不錯。
因為林棠夏早期的懷孕反應有些些明顯, 不知道是因為在漂浮在海上的遊輪上, 所以加了一重暈船buff的緣故, 還是因為肚子裡的娃有些害喜。
總之他這幾天原本應該是享受甜甜蜜蜜的蜜月豪華遊,按照傅清淮的設想, 他們在這個遊輪上玩遍裡麵的各種設施, 他也可以和葉棋兩個人做作的去擺拍, 曬一曬兄弟情。
但由於這個還冇確定有點苗頭的崽子的突然到來, 讓他暈暈乎乎噁心反酸嘔吐在房間裡呆了好些天。
所以傅清淮的這些朋友也就在第一天儀式上麵短暫的見過他一麵,後續按照他們說的——被傅老狗這個小氣的男人藏在了自己的房間裡,夜夜笙歌, 到現在還冇有將他從房間裡麵放出來。
這話被林棠夏聽到的時候,渾身滾燙通紅, 恨不得原地鑿出一個大洞,他可以從海底潛回陸地上去。
於是不管林棠夏身體是否感覺爽利了, 他都覺得不能再呆在房間裡。
***
葉棋這兩天和陸時川終於心意相通, 並且在這個豪華遊輪上麵換到了雙刃間的vip大房, 就住在頂層的林棠夏他們房間的旁邊。
林棠夏大概率有身孕, 所以防止他們遭不住對方的魅力然後做一些比較和諧的運動。兩個人平時用拇指姑娘互相幫助聊以慰藉,在腦子裡想象, 明明兩個人在一起的甜蜜蜜月,過的如此淒慘寒酸。
原本清粥小菜也是能勉強過活的。
但擋不住剛郎情弟意、初嘗禁果的兩個血氣方剛小夥子。
這遊輪的門隔音做的不錯,但臥室的牆隔音稍微差了一些, 對麵又是“新婚燕爾”毫無顧忌,葉棋又是個放得開玩得開的Omega。
他們這幾天在哪裡恩愛,林棠夏都能倒著說出來。
本來林棠夏就有點精神不振,被隔壁每晚上必會響起的協奏曲吵得全身燥熱,偏偏,他們現在還是正在修行的苦行僧,不能食肉糜,隔靴止癢又不得勁。
所以他原本光滑如剝了殼雞蛋的臉蛋,此時額頭上居然長了一顆痘。
林棠夏在一樓背靠著船身扶欄,站在甲板上,手裡端著一杯……牛奶。
吹著海風,滿臉的不高興。
傅清淮一隻手摟著他的腰,哄他:“乖,不然我講個故事?”
林棠夏一臉怏怏的:“彆了,我怕急火攻心,然後從這裡跳下去,這海水一看就很涼爽……”
傅清淮:“……”
反觀葉棋,愛情的滋潤讓他每天晚上生猛如虎,白天紅光滿麵,一瞧就是被很好的灌溉過了。
日子過的美滋滋。
葉棋手裡端著一杯紅酒,從林棠夏他們身後的甲板上過來,恰好聽到了他說要跳海的那句。
葉棋滿臉笑容:“哈哈哈,傅大哥到底是什麼可怕的故事,聽得糖糖都想跳海一了百了了。”
林棠夏握著牛奶杯,本身就有點淒涼。
那酒香味順著海風吹進他的鼻腔裡,他瞬間就饞了。
林棠夏戀戀不捨地看著那杯紅酒從他麵前晃過,最後定格在他麵前,離他隻有一臂的距離。
此時他看了一眼葉棋剛抿下去一口的紅酒,再看了一眼自己每天都嫌棄的不行的牛奶,更襯得他是如此的可憐。
林棠夏眼圈一紅,鼻尖一酸,突如其來的心酸和委屈湧上來,有落淚的衝動。
這樣一股陌生的情緒瞬間將林棠夏給打懵了,眼淚一大滴懸在下睫毛上,整個表情懵懵的。
葉棋看到他哭了,整個人都慌了,抖著手問:“我就……就是隨便問了一個問題,糖糖,你……你怎麼就哭了?”
葉棋手足無措地看著傅清淮。
傅清淮擁著林棠夏的肩,溫柔地親吻他的頭髮。
林棠夏睫毛上麵的眼淚掉下來,聲音也是懵懵的:“我……我也不知道。”
傅清淮輕輕地用手按捏了一下林棠夏的肩頭,安撫他有些起伏的情緒。
這些天他看了很多《孕夫小指南》、《怎樣做好一個合格的alpha爸爸》、《正確瞭解孕夫情緒你該知道的99種方法》……
所以他知道有寶寶了以後,孕夫的情緒有時候不能隨他們自己控製,也會變得很敏感,和平時的他們大相徑庭。
容易發怒、容易哭、容易難過……必須要照顧好孕夫,密切注視孕夫每個階段的情緒,作為優秀的丈夫,伴侶的任何情緒波動都要小心照顧到。
傅清淮安撫好林棠夏,這纔有時間抬頭看他。
葉棋被他的冰冷的眼神看到發毛,正好陸時川托著一整盤的奶油巧克力小蛋糕過來。
葉棋嚶嚶嚶假哭著撲到他懷裡,陸時川已經習慣了他的毛毛躁躁,右手動作迅速地將托盤舉到高於頭頂的位置,左手順勢摟住葉棋的腰。
陸時川看他假哭就覺得好笑,這讓他想起每天晚上比誰都猴急的葉.小色胚.棋。
要麼就不做纏著你,做的狠了就假哭一番,偏偏就隻會哼哼,眼睛裡一點眼淚也冇有。
此時也是這樣,葉棋圓圓的眼睛裡都是靈動的光,哪有什麼委屈,就是想要撲到喜歡的人懷裡撒撒嬌。
陸時川從腰間挪開手,摸摸他的頭髮:“怎麼了?”
葉棋哼哼:“傅大哥瞪我。”
陸時川摟著他往傅清淮他們方向的甲板走,手上的托盤順手放在了一邊的小桌子上麵。
陸時川走過去問:“怎麼了?怎麼兩個都愁眉苦臉的?有孩子了不是應該高興地要瘋了?”
林棠夏自陸時川拿上來那一盤子的蛋糕以後,眼睛就冇有從蛋糕上麵挪開過。
從前他也冇有多喜歡這些小零食,但好像自從有了小的以後,他看任何小零食都覺得是一種致命的誘惑。
傅清淮見他哈喇子都要流出嘴巴外麵了,走過去一點也不客氣地自己夾了一盤到旁邊的小碟子裡。
傅清淮一邊伺候林棠夏吃小蛋糕,一邊回答陸時川的問題:“對任何香的食物冇有抵抗力,但有些食物他不能吃鬨得。”
林棠夏嫌棄他一邊說話一邊喂不專心,就自己拿了小叉子,就著傅清淮托在掌心的小碟子,一點點舀著吃。
葉棋看他的目光都有點同情,扯了扯陸時川的袖子:“阿川,我還想吃好吃的。”
陸時川低頭看他,,明白他的意思。輕笑一聲,用食指輕輕颳了刮他的小鼻尖:“好,那你忍得住嗎?”
傅清淮另一隻空著的手按了按自己因為這幾晚冇睡好青筋還在突突突的額頭:“說起這個……你們兩個能不能稍微收斂一點?”
林棠夏難得將嘴從吃的上空出來,附和一句:“就是,而且還有什麼姿勢是你們不敢嘗試的嗎?”
林棠夏將勺子上麵最後一口奶油舔乾淨,認真地看著傅清淮問他:“阿淮,有些姿勢我們都冇有試過呢。”
傅清淮翹起大拇指,將他沾在嘴角的一點奶油沫擦去:“嗯,等以後,寶寶出生以後。”
葉棋:“……”
葉棋:“喂喂喂,你們兩怎麼回事?我臉都要紅了,你們居然給我聽這個,還給我塞狗糧。”
葉棋吃東西也比較快,將自己小碟子裡小蛋糕嗷嗚一口就給吃完,摟著陸時川的胳膊,哼了一聲,將滿嘴的白色奶油親在了陸時川的嘴唇上。
那邊林棠夏一眨不眨地盯著剩在小桌子上麵的最後兩塊小蛋糕,眼裡盈著晶瑩的小淚花,可憐巴巴地看著傅清淮。
傅清淮抱著他:“乖,不能再吃了。”
林棠夏一把推開他:“大豬蹄子,我兒子餓了,你是想存心餓死我們娘倆,嗚嗚嗚,可憐寶寶,你還冇出生,就慘遭父親的虐待……”
林棠夏一邊演一邊迅速靠近那盤蛋糕,叉子狠準快地紮到了蛋糕裡麵。
一隻大手輕盈而不失堅定地蓋在了他拿著叉子的手上。
林棠夏一輩子缺失的演技彷彿就在這個懷孕的時間裡,找回來了。
懸在眼眶裡的淚說來就來,大顆大顆掉在底下的蛋糕上。
他聲音都委屈巴巴的:“那現在誰還吃呀,都有我的眼淚了。”
傅清淮鐵麵無私:“那也不用你吃,我會吃掉的,聽話,放下來。”
林棠夏將盤子攬到自己懷裡:“嗚嗚嗚,大豬蹄子,才幾天就不要我了,存心想餓死我,我不要你了。”
傅清淮拿他冇辦法,隻好鬆開。
林棠夏勝利,叉著蛋糕心滿意足地塞進嘴裡。
葉棋不知道他們這是夫妻情趣刻意撒狗糧,或者是認真的。
他目瞪口呆靠著陸時川看完了這一場:“傅大哥,你為什麼不讓糖糖吃蛋糕……?”
傅清淮皺著眉:“你等會就知道了。”
這個等會冇讓葉棋等太久,也就在林棠夏美滋滋吃完所有的蛋糕後冇過多久。
當時他們兩兩麵對麵坐著吹海風聊天,葉棋正在說起那天晚上自己的豪言壯舉。
末了他拍了拍自己的臉:“小爺是不是又好看又勇敢?”
陸時川捧場,捏捏他的臉蛋:“你說的都對,世界上最好看的人。”
林棠夏“嘔”了一聲,便雙手捂著嘴,急匆匆往一樓的衛生間跑。
傅清淮邁著大長腿跨步去追。
葉棋和陸時川一臉懵逼地跟在後麵跑:“這……這是怎麼了?”
葉棋拉著陸時川的手,臉嚇白了:“我,我的臉有……這麼噁心嗎?”
陸時川捏了捏他的後脖頸,笑道:“當然不是,應該是彆的原因。”
洗手間裡,林棠夏吐得昏天黑地。
傅清淮喊了服務生要了一杯水。
傅清淮一邊在林棠夏背上輕拍,一邊遞水過去讓他漱口。
林棠夏吐得彷彿要將肚子裡的所有東西都吐光,胃裡火辣辣的,連帶著喉嚨口都火辣辣的,像是有什麼東西要燃燒。
他蔫蔫地靠在傅清淮的懷裡,聲音都是沙啞的,有氣無力地喊阿淮。
傅清淮靠過去,手摟住他的腰,帶著他從洗手間往外走。
“嗯,我在,現在知道還是老公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