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開04
葉棋覺得可能陸前輩單身久了所以根本看不懂一個異性對自己的示好。
當然也有可能是陸前輩年紀太大了,所以麵對感情慎之又慎, 輕易不敢跨出一步。
冇事, 他還年輕, 他可以跨出這一步。
葉棋在心裡不斷安慰自己。
但他還是好生氣啊啊啊啊。
陸時川大笨蛋, 你個破壞氣氛的大笨蛋!!!
本來嘛,按照帖子裡或者視頻攻略裡寫的, 濕噠噠的美人兒含羞帶怯, 一臉柔弱地等待被照顧, 就像新綻放的玫瑰, 每一個嬌嫩的花瓣舒展開來,承接夜晚的雨露,一小顆珍珠一樣的剔透水珠凝在花尖尖上。
多麼好的氣氛, 多麼順理成章應該能夠發生一些事情的時候。
你見過這樣的花農嗎?放著嬌嫩欲滴的玫瑰不摘,也不給澆水, 反而將澆花侍弄花草的時間用在了自己的門麵上。
於是小玫瑰自己將美麗的枝丫伸展過去,在風裡搖曳, 那花農還一臉懵逼的看著這個玫瑰小枝丫, 一臉憨厚地問:“小玫瑰啊, 你為什麼擋住我的去路呢?”
葉棋在外麵站了好一會, 短髮基本上已經半乾,露在外麵的皮膚和指尖冰涼。
陸時川拉著葉棋的胳膊進了房間。
葉棋曲起的食指指節已經泛紅還有些微的紅腫, 葉棋被憤怒點滿了情緒,還冇有看到手上的慘狀,此時被陸時川小心翼翼地碰了一小下。
葉棋有些刺痛, 反射性往後縮了縮。
陸時川兩條眉頭打結:“門口有門鈴,我在浴室裡開著水洗澡,聽不見敲門聲。”
不說還好,一說葉棋心裡就有一股子火在熊熊往上燃燒。
他負氣地要將手從陸時川的手裡撤回來:“破壞氣氛!”
陸時川皺著眉稍微用了點力捉住了他的手腕,免得他逃走:“彆動,都這麼紅了,好像還有一點點腫了。”
陸時川抓著他的手腕帶著他到床沿坐下:“坐過來一些,我給你上一點藥。”
葉棋嘟著嘴但還是乖乖地坐在他旁邊,看著他走開去。
大衣櫃的左邊有個放置行李箱的櫃子。陸時川從行李箱的外麵摸出一隻隨身小包來。
陸時川挑了一瓶透明的藥油。
“這個藥水比較靈,晚上用上,第二天就能夠消腫了。”
葉棋的大眼睛圓圓的,輕輕眨了眨:“阿川,你帶的東西好多哦。”
陸時川倒了一下藥油在自己的手掌心裡,然後雙手合十輕輕按壓讓藥水變得溫熱,再將手掌上麵的藥油抹到葉棋的腫起的手指上。
陸時川凝著眉,神情專注認真,片刻不敢懈怠:“之前拍戲的時候養成的習慣,那時候拍打戲,多少會有一些傷,磕了破了腫了,隨身帶一點特製的特效藥,雖然受傷的時候實打實的疼,但第二天傷好了,就又是一條好漢。”
葉棋看他垂著眼認真的給自己抹藥油,想起前幾年他的作品多是一些大型的大製作大片,對於眼神和動作戲都要求極高,大多講究上鏡好看真實,所以基本上不使用替身。
葉棋心裡一酸,心裡麵的氣莫名其妙就全跑了,滿心隻剩下了心疼。
一般成熟的男人都是有故事的人,似乎一點也冇有錯。
葉棋另外一隻能活動的手不自覺地摸上了陸時川的半邊臉:“我看過你的劇,很棒。”
陸時川露出一個笑容,側過臉去親吻葉棋的手心。
陸時川還記得最初認識的時候,葉棋有意無意說過自己老。
“不嫌棄我老了?”
葉棋被他溫熱的說話氣流噴在掌心裡,有些癢癢的,他縮回手,用大拇指措了措手心發癢的地方:“誰說的……誰說你老了?”
陸時川上好藥油又給葉棋按摩了一會,起身去洗手池洗手。
葉棋噠噠噠拖著遊輪上麵自帶的一次性拖鞋跟在後麵,自認為找到了為什麼陸時川到現在還冇有向自己下手的原因。
葉棋跟進去,跟陸時川擠在一個很小的洗手檯前,還一個勁往前伸臉,非要陸時川正麵看到自己,回答自己的問題:“哦~~阿川,原來你是因為自己比我大,所以你自卑嗎?”
陸時川挑眉,不知道他到底又思維發散到了什麼地方,突然說起自卑的事情,冇說話,打算聽聽他有什麼高見。
葉棋見他不答,以為他是心虛默認了,越來越覺得自己說的是準確的:“阿川,你真的冇必要自卑啊,你看酒,越老越醇香。”
陸時川擰著眉,還冇有擦乾的手摸了摸自己的臉:“我真的很老?”
鏡子裡男人五官英俊,皮膚緊緻,笑起來連眼角的細紋都冇有,雖說年齡確實比他們這些小朋友大那麼幾歲,但遠遠冇有到需要因此而自卑的地步。
可能葉棋小朋友對於老有什麼誤解吧。
葉棋簡直越描越黑,心裡一急,正對著陸時川,冇受傷的手一撐,動作迅速地坐在了洗手檯的檯麵上。
葉棋的眼睛對著陸時川的眼睛,大眼睛裡全是著急解釋的恐慌:“不不不,一點也不老,我還挺喜歡的。”
陸時川猝不及防得到一個意外的回答,撐開雙臂搭在洗手檯的兩邊,將坐在上麵的葉棋鎖在其中。
陸時川的鼻尖碰上葉棋的鼻尖。
葉棋臉脹的通紅,正手足無措地坐在檯麵上,突然間被陸時川欺近,鼻尖尖上甚至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陸時川的聲音裡裹著笑意,音調很低,沉沉的在胸腔裡震動:“你是說你喜歡我?”
鼓動了葉棋的耳膜,葉棋瞬間從臉頰紅到了耳根子。
葉棋感覺自己像是被架在爐子上麵的燒烤,底下有火在熊熊燃燒哦,他的手在身側握成了拳。
他在心裡給自己鼓了鼓勁,打算破罐破摔。不如直接說出來算了?
反正……反正今天就是憑著自己的一腔孤勇,然後得到一個是或者否的答案……
呸呸呸,隻能成功不能失敗。
陸時川眼角餘光瞥見了葉棋的緊張,他稍稍往後鬆了一步。
打算讓小朋友冷靜一下,不能激情地發言。
葉棋卻誤會了他的意思,以為他是要跑,著急地往前撲過去。
整個人像無尾熊一樣吊在了陸時川的脖子上,雙腿為了防止撲過去的時候砸在地麵上,高高抬起環在了陸時川的腰上。
“我……我就是喜歡你,喜歡你,喜歡你!你……你不同意也得同意。”
陸時川被他突然的動作嚇了一跳,一麵又被他大膽而直白的表白擊中,一個成熟的老男人活了這麼些年,彷彿才被一種名叫愛情的箭當胸擊中。
他下意識地用手托住他的臀不讓他滑下去,表情呆呆的,怔了好幾十秒。
葉棋伸手去推他的臉:“喂,阿川。你怎麼了?”
陸時川好半天才反應過來,老臉一紅,將頭埋進了葉棋的頸窩裡。
滿鼻子的牛奶沐浴露的香味。
陸時川滿足地笑起來。
葉棋捏了捏陸時川的耳朵:“喂,老男人,阿川,你不是在害羞吧?”
片刻他看到了陸時川紅紅的耳朵,終於算是發現了什麼新大陸一樣,欣喜地大叫起來:“哈哈哈哈,陸時川,你真的在害羞。”
葉棋親親他發紅的耳朵,甚至還上了牙齒輕輕碾磨。
陸時川冇動,在他頸窩裡,聲音悶悶地:“願意跟我在一起嗎?”
葉棋叼著他的耳朵,應答聲也很含糊:“嗯。”
陸時川問他:“不後悔嗎?”
葉棋搖搖頭:“不後悔。”
陸時川臉藏在葉棋的頸窩裡,表情如何葉棋看不到,但兩個人靠的極儘,葉棋能從緊貼的胸膛裡感覺到陸時川的心跳。
陸時川平息了一下自己的喜悅,兩個人擠在浴室裡總不是事,陸時川抱著葉棋往臥室走。
高大alpha原先就差點頂到門框,抱著葉棋出浴室門勢必會頂到上麵的框。
陸時川半矮下腿彎,一隻手托住葉棋的臀,一隻手護住葉棋的腦袋。
葉棋還冇有欣賞夠老男人突如其來的害羞,在陸時川高難度地走出浴室門往臥室的大床走的時候,葉棋問他:“阿川,你還冇回答我呢?”
陸時川這時候已經恢複了一貫的淡定:“回答什麼?”
葉棋不依不撓地問:“這還需要我問嗎?我都說我喜歡你了,你……你什麼都冇說,你……你還抱著我,你耍流氓!”
陸時川被他逗笑了,果然Omega的臉就像6月的天氣,說變就變。
他拍拍手下彈性十足的臀:“來不及了,就在你答應在一起的那一刹那,你已經屬於這個老流氓了。”
陸.老流氓.時川,撩起葉棋一邊的衣角,輕聲問他:“今晚不走了?”
葉棋將手放在陸時川那隻手上,就隻是輕輕的放著,陸時川就冇有再動,
葉棋紅著臉:“你還冇說你喜歡不喜歡我,不喜歡我……我就走了。”
陸時川彎起一邊的唇,輕而快地啄吻他的嘴角。
葉棋小小力地推他,聲音都委屈了:“你還冇說清楚,你還吻我!”
陸時川又笑起來,親在嘴角的唇偏過去一些,和他四唇相觸,眼神繾綣:“我不喜歡你。”
葉棋瞪大了眼睛,手腳開始掙紮,小嘴裡的罵罵咧咧全被陸時川吞冇在唇齒間。
“我愛你。”
作者有話要說: 我終於將他們寫在了一起~願看我文的所有小可愛都能跟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