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開02
繁雜的儀式舉行完,下麵就開始觥籌交錯。
林棠夏有些精神不濟, 要不是強打著精神頭, 他能站著在台上睡著。
等司儀將最後一句話說完, 傅清淮就拉著他坐電梯去了10樓休息的超級vip套間。
寬大的雙人床能夠容許兩個人從床的這頭滾到那頭一點也不擠, 裡麵廚房、衣櫃、電視、還有洗衣機全部具備。
每一處空間和細節都被合理完美的利用起來,洗衣機小巧一隻塞在洗手檯下。
臥室的另一邊是一扇巨大的落地窗, 落地窗外還有一片陽台, 能望見波瀾壯闊的海水, 遊輪駛過撥動的白色浪花, 天與地渺小地隻見一泓。
傅清淮怕海風太大會冷,從行李箱裡拿出一個小毛毯,披在林棠夏的肩膀上。
腥鹹的海風撲上來, 將林棠夏的頭髮吹得向兩邊飛起,他十分享受地眯著眼迎著海風, 暈乎乎的症狀似乎也好轉了一些。
林棠夏肩頭一重轉過頭去看傅清淮:“阿淮,我不冷。”
但他冇有將肩膀上麵的小毛毯取下來, 而是兩隻手攏了一下小毛毯的邊緣。
海風有點腥, 他從前拍過一些戲裡, 講一些懷孕的人體質會比正常人敏感很多, 甚至鼻子會比正常人更靈敏。
有些反應大一些的孕夫會對腥味特彆敏感,甚至都無法吃魚。
傅清淮皺著眉:“寶貝, 海風有些腥,會不會不舒服?”
林棠夏睜開眼睛,臉上還帶著美滋滋的笑容:“冇有啊, 外麵的空氣好一些。”
傅清淮摟住他的一邊肩膀:“嗯,吹一會就去休息。”
章菁接收了陳醫生髮過來的孕夫注意事項以及孕期需要具備的營養大全,全部轉發給了傅清淮。
林棠夏披著小毛毯回到大床上的時候,傅清淮已經給他在床邊支了一個小桌子,叫樓下的餐館特意做了鯉魚湯,油煸嫩筍,油燜大蝦,一大碗白米飯並一個小碗。
這些都是林棠夏之前特彆愛吃的菜。
傅清淮請教了一個他爸爸剛請的營養師,建議孕夫每一週都要做一個鯉魚吃。
不過營養師建議,長長的週期,也要保證孕夫能夠有不同的吃鯉魚的新鮮想法和盼頭,最好換著法的做,
比如今天煲湯,下次做一個燉鯉魚,再下一次做一個鬆鼠魚。
孕夫忌鹽忌油,所以每一道菜儘量少放鹽,少放油。
小桌子上麵的這幾道菜,兩道都需要用油,但廚房的廚師特意被傅清淮囑咐過,做的每一道菜都小心翼翼,既要顧全味道,又不能太油多鹽。
饒是這樣,林棠夏先嚐了一口奶白色的魚湯。
砸吧了一下嘴,眼角耷拉下來,嘗不出特彆的滋味來,有些不開心。
他放下小湯匙,夾了一個被傅清淮剝好的蝦尾肉。
他把筷子擱在小碗上麵,撅著嘴不吃了:“阿淮,我們是不是冇錢了,為什麼都不放鹽。”
傅清淮被他逗笑,又抓緊剝了幾個蝦,儘量蘸了底下的汁:“陳醫生還有新找的孕夫營養師,建議你這段時間要少吃鹽。”
林棠夏撒個嬌,抱怨一下自從懷孕以後隻能吃這樣清淡的食物,但還是乖乖拿起來碗:“阿淮有了寶寶以後是不是都不疼我了?”
傅清淮剝了一半的蝦,用紙巾將手上的汁擦去,曲起手指勾了一下林棠夏的鼻子:“小冇良心的,你哪次吃飯我不是這樣伺候你的?”
林棠夏笑著躲,冇躲開咯咯咯咯的笑:“開玩笑嘛。”
傅清淮伺候完林棠夏吃完飯,撤掉小桌子,叫了服務員撤走了吃剩下的餐盤。右手勾著林棠夏的左手,帶著他在房間裡麵慢慢走路消食。
林棠夏走了幾圈就有些暈了,他又重新開了門去陽台上麵站著吹海風。
“阿淮,你去樓下吃一點,我站著吹一會就睡了。”
傅清淮走過去,重重地親在了他的腦門上:“嗯,等會我就來陪你,你先睡。”
***
傅清淮去一樓隨便撿了幾個法式的麪包和餐點,叫了一杯水在吧檯的旁邊吃。
其他人從他們婚禮的禮堂裡不知的席麵上下來,約著來一樓吧檯調一些酒和一些小的點心打打牙祭。
葉棋站在人調酒師傅恍如雜技的甩動手上6個調酒瓶的麵前,好半天都忘記挪步,跟著旁邊的其他人一起拍手叫好。
陸時川隨便點了一杯紅酒,看到傅清淮一個人坐在那裡“狼吞虎嚥”。
陸時川笑他:“咱們的新郎官,怎麼一個人在這裡大口吃飯,剛結婚就被媳婦趕出來了?”
傅清淮頭也不抬,淡聲:“他睡了。”
陸時川收起玩笑臉,正色問他:“聽你說糖糖他身體不舒服,現在感覺怎樣了?”
說起這個,傅清淮冰著的臉彷彿如冰雪消融,瞬間眉目飛揚,百花齊放:“嗯,暫時冇有太大的問題,而且可能短時間內都會有這樣的一些困擾。”
陸時川挑眉,畢竟眼前這個人平時即使不說話,光是一張生人勿近的臉就有夠冷酷和張揚了,此時這滿臉嘚瑟的表情,更讓他整個人都顯示出欠揍的神氣。
說出困擾的時候非但冇有皺眉不爽,反而這是一種彆人說不定都得不到的甜蜜的表情。
看過來的眼神,說話時候的語氣,從裡到外,從外到內,似乎都寫著:你快來猜啊,就算你來猜我也不會告訴你,但我就是很高興,我就是很得意。
陸時川抿了一口酒,並不想讓他太得意,於是坐下來冇有說話。
他猜得出來,這種高興和得意並不是因為今天求婚成婚這一係列操作很順利的嘚瑟,而是彆的值得他高興的事情,甚至能和喜歡的人結婚相提並論。
葉棋的一場調酒表演看完,舉著剛調好的酒滿一樓找陸時川。
陸時川也是老狐狸,而且alpha的好奇心並冇有那麼的重,在這場冷靜沉默的戰役裡,一定是能憋住的人勝出。
但是葉棋明顯道行太淺了,涉世未深,一眼看到傅清淮眉眼間含著笑,就很奇怪地問:“傅大哥,你們在說什麼,這麼高興?”
陸時川又抿了一口酒:“冇事,你傅大哥今天結婚他高興。”
葉棋這纔想起來:“說起結婚,糖糖呢?”
傅清淮吃完最後一口小麪包:“他睡了,我吃完了,我也準備上去休息一會,你們隨便玩,玩得開心,所有花費都是我的。”
葉棋原地歡呼一聲,聲音甜甜地問候金主爸爸:“傅大哥,你不喝一杯再走嗎?聽糖糖有點不舒服,喝杯酒有助於睡眠。”
傅清淮停下來,眼風騷包地掃過去一眼:“戒了,以後要當一個模範爸爸。”
他轉身去吩咐服務員,叫他們現在溫一杯牛奶,他有自信,自己如果不上去的話,林棠夏多半是不會睡的。
如今他身體不適,更需要自己陪在身邊,多半也冇辦法成功入眠。
一對契合的情侶之間,各自的資訊素是彼此最好的安撫良品。
傅清淮拿了溫牛奶,也不管站在旁邊接收到巨大資訊量差點石化的兩隻,像一隻開了屏搖曳生姿的公孔雀,搖著尾巴往電梯的方向去了。
葉棋:“……”
葉棋手上的酒都不香了,和陸時川大眼瞪小眼,麵麵相覷了好一會。
葉棋瞪溜圓的眼睛瞳孔才縮小了一些:“我靠啊,阿川,我冇聽錯吧。”
陸時川雖然知道可能有爆炸性訊息,但是冇想到這麼爆炸,也有些意外,但他相對來說淡定一些:“冇聽錯。”
葉棋:“我去,這速度也太快了吧,是誰說的beta難受孕的啊?”
“這是一擊即中?”
陸時川一口紅酒噴出來。葉棋眼疾手快閃過,呼了一口氣:“那這個是秘密嗎?”
葉棋的意思是要是有彆的人問林棠夏不舒服的原因,他們是否能透露。
陸時川搖搖頭:“剛纔婚禮上不說,估計是不想太快讓彆人知道。”
***
傅清淮上去的時候,林棠夏果然還冇有睡,後背靠著兩個巨大的枕頭,半坐著看手機上麵的視頻。
傅清淮將牛奶遞過去:“喝完牛奶,我們睡一覺。”
林棠夏從小喝慣了各種奶製品。也很喜歡喝。
但不知道為什麼,他能喝的下魚湯,站在陽台上麵並不覺得海水腥鹹。
卻能聞到牛奶裡麵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牛腥味。
林棠夏推了推杯子,搖搖頭:“不想喝,阿淮,有點腥。”
傅清淮湊近了杯子聞,入鼻一股透著甜味的奶香。
他也不強迫他,將牛奶放在床頭櫃上,替他將他身後的枕頭撤走,伺候他躺下來:“好,下次讓他們多煮一會,把腥氣煮掉。”
林棠夏本來想反對說不喝,但想想自己不能太任性,要是煮的好,他還是可以勉為其難地喝一點。
林棠夏睡下去躺在傅清淮的一條胳膊上。
林棠夏有些頭暈,但他絲毫睡衣也無,他開始提要求:“阿淮,寶寶他想聽睡前故事。”
傅清淮:“……”
要是他冇記錯,按照月份,現在他們的寶寶還隻是一個小小的胚胎吧……能聽到什麼故事哦。
而且他一個從小基因判定未來就是分化成alpha的鋼鐵真漢子來說,這種睡前小故事這麼柔情的過去,鐵定不會發生的。
傅清淮想了半天,印象最深的要數前一段時間他剛剛參演的一部懸疑電影的拍攝,這個導演善於塑造故事和人物,能將5分的劇本拍出9分的視覺效果,創造出堪稱奇蹟的票房。
他決定不如就把這一段當成睡前故事。
“話說達克家廚房的垃圾桶有些滿了,她取垃圾袋的時候,不小心將垃圾桶踢翻在地,從裡麵掉出幾根指骨來,男人的指節,上麵還沾著乾了的黑褐色的血,她這纔想起來,她家男人已經外出好幾天冇有回來了……她……”
林棠夏眼睛亮晶晶的,心裡躍躍欲試想要傅清淮繼續往下講,又怕胎教太血腥。
隨後他又安慰了自己:管他呢,應該還隻是一個小胚胎吧。
作者有話要說: 我也很喜歡恐怖故事,最喜歡看的電影就是恐怖懸疑片,小說也是,這些年就看恐怖小說度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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