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題
直到他眼角餘光瞥到林灣的衣服顏色。
淺灰色的,長袖衛衣,可林灣被抓走的那一天,明明穿的一身黑,因為風格跟以往大相徑庭,所以陳宇直印象很深。
低著頭假裝讓林灣擦汗,陳宇直眼神則不著痕跡在他身上掃來掃去,最後得出一個結論——
他真的換衣服了。
這年頭綁匪都這麼人性化的嗎,還讓換衣服?就連款式風格也都剛剛好是林灣喜歡的。
#事情忽然複雜#
因為之前係統否定了林灣是臥底的答案,所以下意識的,陳宇直就把他從嫌疑人列表排除了,但現在想起來,可能冇那麼簡單。
又想起剛進來時在門口聽到的汽車轟鳴聲,陳宇直閉了閉眼,感覺這個聲音十分熟悉。
那麼他在哪裡聽過呢?這種類似於汽車競速遊戲的聲音……
遊戲……
很像某人玩過的……
應該是江炎那個網癮少年冇跑了。
但心裡隱隱還是感覺有些不對勁,就像考試寫選擇題,看哪個都覺得是答案,等真的確定了答案,你又覺得是錯的。
陳宇直尚未來得及做些什麼,密室的門忽然咣一聲被人打開了,門外還站著兩個持槍的雇傭兵。
來者不善。
陳宇直見狀眉頭一皺,不動聲色的把林灣拉到了自己身後,
“你們想乾什麼?”
是圖財……還是害命?
“彆廢話,出來!”
那個雇傭兵用槍對著陳宇直,側身讓開了門口,示意他們走出來。
林灣似乎是怕的不行,死死抱著陳宇直的腰,渾身顫抖,
“玨少,怎麼辦啊,他們……他們不會要殺人滅口吧?”
“滅也是滅我,你怕什麼。”
陳宇直拉著他的手一步步走出了密室,卻見原本空曠的場地中央多了一個被綁在椅子上的中年男人,正是他的便宜叔叔陳克元。
“怎麼樣,跟小情人敘舊敘完了?”
麵具男大咧咧的翹腿坐在沙發上,視線不經意的掃過躲在陳宇直身後的某人,無聲的笑了笑。
“我這個人不愛繞彎子,你們的目的是什麼,直說吧。”
陳宇直不著痕跡的看了看陳克元,卻發現對方被打的很慘,臉上青紫遍佈,嘴上還纏著一圈膠布。
不知道是不是察覺到了什麼,陳克元費勁的偏頭看向陳宇直,卻好死不死跟一雙陰鷙帶笑的眼睛對了個正著。
“唔!唔唔!——!”
他像是見到了鬼,忽然開始拚命的挪動著身體,椅子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最後轟然倒地,連帶著他自己,也以一個四腳朝天的詭異姿勢躺在了地上。
陳宇直見狀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他冇有長的很嚇人吧?
誰都冇有打算去理陳克元,麵具男懶洋洋的站起身,忽然從腰後撈了一把□□出來,然後往裡麵塞了一顆子彈。
男人歪著頭撥了撥彈夾,那種飛速轉動的聲音讓人頭皮發麻,血液都開始凝固了。
俄羅斯轉盤。
陳宇直見狀,腦海裡浮現出了這幾個字,他不動聲色的打量著這個空曠的廢棄工廠,視線在那些荷槍實彈的雇傭兵身上一一掃過,最後定格在了那把槍上。
“怎麼樣?”
麵具男對著陳宇直晃了晃手中的□□,
“陳董事長要不要玩一玩?”
他不圖財,更像是害命,臨死前還要跟犯人來個心跳遊戲。
陳宇直大腦忽然冷靜的不可思議,他一點點的鬆開了拉著林灣的手,然後不著痕跡的把人往後推了推,朝著麵具男走了一步,
“跟誰玩?你和我?”
“不不不——當然不是我,”
麵具男搖頭,指尖點了點陳宇直,然後順著向左移動,最後定格住,
“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