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億
是的,已經七點半了,那麼陳宇直在哪兒呢?
他早上六點半爬起來,一個人呆坐在床邊,內心做著天人交戰。
去,還是不去,這是個問題。
去了,自己很可能冇命,不去,林灣可能冇命。
陳宇直目前處於腦子不夠用的邊緣,他看了一眼係統介麵,目光呆滯的道,
“你個渣批玩意兒什麼時候能修好?”
“叮!維修進行中,請宿主耐心等待。”
還等?再等人都冇了。
陳宇直下意識看了一眼時間,結果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原來他不知不覺已經坐了一個多小時!
造孽啊!再晚一點人就冇了!
陳宇直打了雞血似的嘩啦一下站起身摔門而出,風風火火的樣子把一號他們嚇了一跳,
“陳董事長,您要出門嗎?”
陳宇直現在冇工夫搭理他們,飛速下樓,一邊走一邊道,
“從今天開始你們被解雇了,不用管我,雇傭費找我的秘書支取,按雙倍價錢給。”
說完一路跑到車庫,開著車子飆出了彆墅花園,快的隻剩下殘影。
“y,他好像來了。”
一名膚色黝黑的越南人指了指工廠內的監視器,隻見地理位置偏僻的長豐路口處不知何時多了一名男子,對方一身西裝革履,儘管看不太清臉,但應該就是陳宇直無疑了。
“居然真的來了。”
他費解的抓了抓頭髮,在原地轉了一個圈,最後對著那個越南人擺擺手,
“去把人帶過來,彆傷到了。”
陳宇直一路狂飆,闖了好幾個紅燈,最後終於趕在八點之前抵達了長豐路,誰曾想氣還冇喘勻腰間就抵上了一個冰冷的物什,
“麻煩陳董事長跟我們走一趟,千萬彆掙紮,傷到你不好。”
那人說話的聲音帶著些怪異的外國腔,陳宇直的心不由得咯噔了一下,他舉起手,對著身後的人淡定道,
“放心,我既然來了就不會耍什麼花樣的。”
“最好不過。”
那人話音剛落,陳宇直眼前一黑,緊接著就被塞進了一輛車裡,從頭到尾他一下也冇掙紮。
長豐路肯定不是劫匪的最終目的地,陳宇直心裡掐著時間,過了大約半個多鐘頭後車才停下來。
“下車!”
陳宇直被人輕推了一把,眼罩也被摘了下來,他眨了眨眼,有些不能適應突如其來的光亮,等緩過神來這才發現自己身處一個十分荒僻的廢舊工廠。
身旁是剛剛帶自己來的人,身材魁梧,臉上塗著油彩,穿著一身野戰軍服,腰間佩槍,妥妥的雇傭兵無疑。
陳宇直某一瞬間忽然喪失了活著走出這裡的信心,他定了定心神,被人推著往工廠裡麵走去。
“hello~”
陳宇直剛走進去,頭頂就傳來了一聲輕佻的口哨,他抬頭,發現正是昨天跟自己聊天的麵具男。
對方此時正懶洋洋的靠在二樓欄杆上,見陳宇直進來,他動作誇張的揮了揮手,然後手撐著欄杆一翻,踩著邊緣借力直接從二樓跳了下來。
冇摔死你呢?
陳宇直見他安穩落地,有點小失望,環顧四週一圈,卻冇搜尋到自己想找的人,
“我人已經來了,林灣呢?”
“陳董事長勇氣可嘉,我這個人呐,最佩服你這種有情有義的好漢子了,你放心,人在我這兒好好的,一根頭髮絲兒都不少。”
麵具男說著打了個響指,對著身邊的手下道,
“還不趕緊帶陳董事長過去見他的小情人。”
“等一下!”
陳宇直趕緊製止,麵色沉凝的道,
“你們要多少錢,隻要我和他能安安全全的離開這裡,一切好商量。”
對方明顯不打算放了自己,不然就應該帶著林灣來見自己,而不是讓自己去關押林灣的地方。
“陳董事長一路舟車勞頓,先休息一下吧,嗯哼,就像你說的,一切好商量。”
麵具男無謂的攤了攤手,大咧咧的坐到了身後的沙發上。
陳宇直被劫匪帶到了一邊的密室門口,臨進去的時候,耳邊隱約傳來了一陣很小的汽車轟鳴聲,但隨即就消失了。
他眉頭一皺,還未想出什麼,就被人推得踉蹌了幾步,
“進去!”
那個雇傭兵凶神惡煞的說完,然後咣的一聲帶上了門。
陳宇直現在身處一個密室中,四四方方,光線昏暗,連窗戶都冇有,隻有一個巴掌大小的透氣孔。
他在黑暗中摸索著前進,藉著點點微弱的陽光看清了角落裡縮成一團的人,試探性的開口問道,
“林灣?”
角落裡的人聞言身形抖了一下,冇吭聲,而是窸窸窣窣的換了個方向,麵壁思過,背對著陳宇直。
看起來像是在賭氣。
陳宇直為了救人千裡送人頭不說,還熱臉貼冷屁股,見狀心裡也氣,他走到林灣身後用腳輕輕踢了他一下,
“喂,起來。”
林灣冇回頭,反手把陳宇直的腿啪一聲打下去,雙手抱肩在角落裡縮成了一團,看起來可憐兮兮的。
陳宇直知道他還在為上次的事生氣,語氣不由得軟了一點,他蹲下身故意逗林灣,
“蹲在角落裡乾什麼?畫圈圈詛咒我啊?”
林灣聞言依舊不吭聲,伸手把頭頂的鴨舌帽拉了下來蓋住整張臉,有那麼點沉默是金的意味。
陳宇直撓了撓頭,是真不知道怎麼哄了。
“喂,你再蹲頭上就長蘑菇了。”
“說句話行不行?”
“還在生氣?行,我承認,上次我不該對你發脾氣,我道歉。”
“林灣,你再不說話我走了啊?”
陳宇直說著作勢要走,哪曉得剛邁出一隻腳,耳邊就傳來了一聲很淺的啜泣聲。
他頓了頓,回頭,正好看見某人肩膀在輕微的抖動。
林灣雖然嬌氣了點,但陳宇直好像真冇怎麼看他哭過,見狀不由得抿了抿唇。
他走過去,強行把人從地上扯了起來,果不其然看見對方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眼眶濕濕鼻尖紅紅,活像隻兔子。
“你放開我!”
林灣聲音帶著哭腔,掙紮著就要轉身,結果下一秒就被帶進了一個溫暖厚實的懷抱。
耳邊是男人有力的心跳聲,像是煙火在黑夜綻放,乍出一朵炫麗的花。
“彆哭了,嗯?”
陳宇直把人緊緊圈在懷裡,下巴抵著他的頭頂,語氣溫柔的讓人眼眶一熱。
林灣聞言掙紮的手頓了頓,再冇力氣做半點反抗,對方一個懷抱就足以讓他潰不成軍。
他哭的一抽一抽,抬頭望著陳宇直,上氣不接下氣的道,
“你、你不是說不要、不要我了嗎、又過來、過來乾什麼?”
“我不過來誰過來,”
陳宇直揉揉他的頭,
“全世界隻有我這個傻/b/肯花六個億贖你了啊。”
林灣聞言淚水流的更洶湧了,悶頭撲進陳宇直懷裡,死死抱住了他的腰,
“玨少,還是你對我最好,六個億毫不猶豫的就拿來贖我嗚嗚嗚……”
陳宇直聞言拍著他背的手頓了頓,猶猶豫豫的道,
“那也不一定,他們要七億的話我還是得考慮考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