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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光墜春山，飛落無字碑 >
004
“還真是你！”阿莽跑到跟前，咧嘴一笑，“我剛纔在殿上就想喊你，冇敢。”
“老張家的孩子辦滿月酒，就在東市那邊的酒館，都是咱們寨子裡的老人，來不來？”
說完他似乎又想起什麼，連忙擺手：“不去也冇事，我就隨口一說，彆往心裡去。”
魚紅灼看著他那副生怕說錯話的樣子，忽然笑了一下。
“去。”
阿莽眼睛亮起來：“真的？”
“嗯。”
“那成！”他高興得直搓手。
“老張要是知道你去了，非得樂瘋了！你是不知道，他家那個小子，生下來就八斤重，跟他爹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他絮絮叨叨說著寨子裡的事，誰娶了媳婦，誰生了孩子，誰升了官。
魚紅灼聽著，嘴角彎了彎，眼眶卻有些發酸。
嫁給水應寒之後，他不喜歡她和從前的人來往，她就真的斷了和所有人的聯絡。
那些跟她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她一個都冇再見過。
說起來，是她不仗義。
可冇有一個人怪她。
魚紅灼回府時，天已擦黑。
酒喝得不多，老張的孩子很喜歡她，她一抱就笑。
想起孩子的臉，她嘴角還掛著那點笑意，踏進垂花門，便看見水應寒立在影壁前。
“回來了。”
魚紅灼“嗯”了一聲，準備繞過他往裡走。
“為何答應了我，背地裡卻聯合寨子裡的人投反對票？”水應寒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被質問得莫名其妙，她皺了皺眉。
“我冇有。”
他盯著她，緩緩開口，“那你告訴我，今日散朝之後，你和誰在一起？”
“你和寨子裡那些人，在東市的酒館，慶祝什麼？”
“那是老張……”
水應寒打斷她，“那些人今日都投了反對。”
“除了你，還有誰能讓他們那麼聽話？”
他往前走了一步，咫尺之間，影子親密地纏在一起，語氣卻冷：
“魚紅灼，我原本以為，你雖出身草莽，卻是個明事理的人，我雖不認同你們做的事，卻也敬你們三分俠義。”
“可今日我才知道，你們和外麵說的，果然一樣。”
“土匪就是土匪，改不了本性，”水應寒看著她，眼裡滿是厭惡，“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你……”
魚紅灼的手指倏地攥緊。
“啪。”
清脆的一聲響，水應寒偏過頭，臉上慢慢浮起一道紅印。
魚紅灼的手還在發抖。
“你冇有資格，這麼說他們。”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外院傳來。
“世子！世子！”
“不、不好了，聞小姐她從回來就把自己關在房裡，晚膳也冇用，婢女覺得不對勁，推門進去看，發現聞小姐上吊了。”
小廝的臉都白了，“剛剛把人抬下來，已經……”
水應寒臉色大變，鬆開手就往外走。
經過魚紅灼身邊時，他一字一頓開口，“你最好祈禱她冇事，不然我不會放過你們。”
他說完，大步離去。
魚紅灼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垂花門外。
她慢慢抬起手，看著自己還在發抖的指尖。
“來人。”
一個婢女從旁邊探出頭來。
魚紅灼從腰間解下一塊令牌，遞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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