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崩鐵:歡愉與存護的相容性報告 思君君不應

作者:祈烠覲溟 分類:網遊競技 更新時間:2026-03-15 16:32:46

景元醒來覺得神清氣爽,完全冇有宿醉的頭痛。

晨光透過雕花木窗,灑在陌生的床榻上。他怔愣了片刻,昨夜的記憶才如潮水般緩緩湧回——與玉霄的交談,那壇奇特的酒,海棠花雨,還有那隻溫順的白貓……

他猛地坐起身,被子滑落,露出略有傷痕的上身。然後,他注意到了手腕上多出的物什。

那是一串精緻的手串。深色的珠子溫潤如玉,間或點綴著更小些的乳白色珠子,一枚小巧的金色獅子趴伏其中,活靈活現。最引人注目的,是那枚被巧妙雕刻成劍與鞘形狀的掛飾,線條流暢,細節逼真,甚至能感受到其上細微的雲紋。其側綴著長長的、柔軟的白色流蘇,與他昨日見過的海棠花瓣是同樣的顏色。

景元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他小心翼翼地取下手串,放在掌心細細端詳。那木料觸手生溫,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熟悉氣息,彷彿是……玉霄身上常有的那種淡而持久的冷香,混合了書房墨香和庭院花草的味道。

他幾乎立刻就能確定,這是玉霄的手筆。而且,是昨夜才完成的。因為那劍鞘的棱角還帶著一點點新磨的銳利感。

“玉霄哥……”他低聲喃喃,指尖摩挲著那枚小小的木劍。昨夜醉意朦朧間,他似乎……說了些什麼?關於玉霄哥的嗎…記憶模糊不清,隻餘下一些零星的碎片和對方靠近時模糊的輪廓與氣息。

一種混合著羞澀、喜悅和一絲不安的情緒攫住了他。他把這事出來了嗎?玉霄哥聽如果聽到了,這手串……是迴應嗎……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輕輕的腳步聲,以及玉霄那清朗溫和的嗓音,打破了室內的靜謐。

他這時才意識到身體一絲不掛,慌忙扯起被子蓋住自己的身體。

景元敢肯定自己絕對冇有這樣的習慣。那就隻能是……

“景元?醒了嗎?雲騎大招的時辰快到了。”

景元聞聲,像是被窺破了心事般,慌忙將手串藏回袖中,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無波:“醒了,玉霄哥,我這就來。”

他快速整理好衣物,推門而出。

玉霄今日換上了莊重些的衣服,神色如常,彷彿昨夜隻是尋常小聚,並無任何特彆之事發生。那隻白色的狸奴跟在他腳邊,蹭著他的衣角,發出撒嬌般的呼嚕聲。

“頭不痛吧?”玉霄的目光落在景元臉上,帶著一如既往的、近乎縱容的溫和笑意,看不出絲毫異樣。

景元還是有一些怔愣,他自認為偷偷抬眼打量玉霄,對方神色坦然,彷彿那精緻的手串從未存在過。

“多謝玉霄哥。”景元聲音有些乾澀。

“走吧,我送你去招征處。”玉霄轉身,衣袂飄飄,向前走去。

景元跟在他身後,手緊緊攥著那串手串,木珠的紋理硌著他的掌心,帶來一種奇異的踏實感。

他不知道玉霄究竟怎麼看待他,更不知道自己如今朦朧的情感究竟是什麼,但人生不能給自己留下遺憾。倘若自己現在不邁出一步,誰知道未來的機會到底在哪裡?

與其讓未來的自己留下,遺憾倒不如現在放手一搏,去賭那1\/的可能性。

即便未來結出的果實並不甜美,他也不會因為做出這種抉擇而後悔,因為他去做了。

他看著前方玉霄挺拔卻略顯孤寂的背影,想起玉霄當年所述的那些關於持明族、關於磨損、關於分離的言語再次浮上心頭。

無論玉霄哥是否聽到,是否迴應,這份心意與這份禮物,他收下了。

他將手串重新戴迴腕上,冰涼的觸感很快被體溫焐熱。他快走幾步,與玉霄並肩,深吸了一口清晨微涼的空氣,胸中的躊躇與迷茫似乎也被那淡雅的花香酒氣和腕間沉靜的木質香氣滌盪一空。

“玉霄哥,”他忽然開口,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堅定,“等我回來。”

玉霄側過頭,陽光落入他淺色的眼眸中,流轉著微妙的光彩。他並未詢問“回來”之後要如何,隻是淺淺一笑,頷首。

“好。”

晨光熹微,將兩人的身影拉長,交織在浮名閣寂靜的迴廊裡。海棠花瓣依舊偶爾零落,無聲地見證著又一場離彆與承諾。

而對於景元而言,加入雲騎軍的征程,似乎從這一刻,才真正開始了。

景元踏入雲騎軍招募處的演武場時,文試的香纔剛準備好。

場內人頭攢動,各族青年才俊或凝神思索,或奮筆疾書。空氣中瀰漫著墨香與一種無聲的緊張。他尋到空位坐下,攤開試卷,目光掃過考題——兵法謀略、陣型演化、羅浮律例…皆是他在玉霄書房中早已翻爛熟稔於心的內容。

他執筆,蘸墨,落筆如行雲流水。那些與玉霄對弈研討、聽其娓娓道來古今戰例的午後,此刻都化作了筆尖流淌的從容與篤定。他甚至在一道關於“奇兵迂迴”的策論中,不經意間寫入了昨夜那局棋的精髓——以正合,以奇勝,乃至以自身為餌,誘敵深入的膽略。

筆尖沙沙,他腕間那串手串偶爾與桌麵輕觸,發出幾不可聞的溫潤聲響,像是無聲的陪伴與鼓勵。景元的心境愈發沉靜平和。

與此同時,景家宅院內,茶香嫋嫋,卻驅不散景元父親眉宇間的凝重與憂慮。

“長明先生,您的眼光,我自然是不敢質疑的。”景父摩挲著微燙的茶杯,歎了口氣,“隻是…為人父母者,所求不過子女平安順遂。雲騎軍…那是要將腦袋彆在褲腰帶上過活的日子。景元那孩子是有些小聰明,可戰場凶險,非是棋枰之上的搏殺,輸了…便是萬劫不複啊。”

他抬眼看向對麵姿容清絕的持明龍尊,語氣近乎懇切:“我隻願他能安穩一世,富貴與否,顯達與否,皆是次要。”

玉霄靜默聽著,眸光清潤,彷彿能照見人心最深處的彷徨。待景父言畢,他方緩緩放下茶盞,聲音溫和卻自帶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明白您的愛子之心。天地間父母之願,大抵如此。”他微微前傾身體,語氣愈發真誠,“你說的冇錯,雛鷹振翅,終須搏擊風浪。將他護於羽翼之下,或可保一時無憂,卻也可能…扼殺了他翱翔九天的可能。”

“景元並非池中之物。他的天賦,他的心性,遠非‘小聰明’三字可概。那是經年累月的勤學與深思淬鍊出的鋒芒,隻需一個契機,便能光華大放。”玉霄的目光變得悠遠,彷彿已窺見未來的一角,“您可知,禁錮一顆渴望風雲的心,對他而言,或許是一種更緩慢的磨損?”

景父嘴唇翕動,想反駁什麼,卻最終化為一聲更長更沉的歎息:“唉……我隻是…隻是怕他…”

“怕他受傷,怕他吃苦,怕他遭遇不測。”玉霄接過了他的話,語氣柔和卻直指核心,“但信任,有時是比庇護更強大的力量。相信他的選擇,相信他的能力,相信他能於磨難中淬鍊成鋼。這份信任,將成為他前行路上最堅實的鎧甲。”

他注視著景父掙紮的雙眼,緩聲道:“讓他去走自己想走的路,哪怕荊棘遍佈,那也是屬於他的、酣暢淋漓的人生。難道您不願見他真正暢快恣意的模樣嗎?”

景父沉默了良久,廳堂內隻聞茶水漸冷的細微聲響。最終,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又像是終於卸下了千斤重擔,肩膀微微鬆垮下來。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他搖了搖頭,露出一絲無奈的苦笑,“我再固執己見,倒顯得不近人情了。罷了,罷了…便依先生所言吧。隻是…”他眼中仍是化不開的擔憂,“長明先生,您當真認為…犬子能有那般造化?”

玉霄聞言,唇角彎起一個極清淺又極確定的弧度。他並未立刻回答,而是抬手為景父重新斟了半杯溫茶,氤氳的熱氣模糊了他眼底深處一絲更複雜的情緒。

“是啊,”他輕聲應道,語氣卻重若千鈞,“從見到他的第一眼,我便如此堅信。”

他略微停頓,似乎在斟酌詞句,又像是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目光投向窗外,彷彿穿透了時空:

“景元他啊…心藏寰宇,誌在青雲。日後——”

他的聲音平穩而清晰,落入景父耳中,卻如同驚雷。

“成為將軍,也絕非妄談。”

話音落下,廳內一片寂靜。景父怔在原地,手中茶杯微傾,幾滴茶水濺出都未曾察覺,隻是難以置信地望著眼前語氣平淡卻擲地有聲的持明萬師之長。

玉霄卻已從容起身,理了理衣袖:“時辰不早,文試招募試煉應近尾聲,我也該告辭了。今日冒昧來訪,多有叨擾。”

他手腕一翻,掌心不知何時多了幾個小巧精緻的白玉瓷罐,釉色溫潤,其上似有流水暗紋。

“這幾罐‘鮫人淚’,乃丹鼎司舊藏,於寧神靜氣、滋養身心略有小補,權作賠禮,萬望笑納。”他將玉罐輕置於案上,微一頷首,便轉身飄然離去,留下景父一人對著那價值顯然不菲的厚禮,兀自沉浸在“將軍”二字帶來的巨大震撼與恍惚之中。

玉霄步出景府,晨光落在他身上,映得那身莊重衣袍更顯清寂。他並未直接前往雲騎招募處,而是轉向長樂天另一側的高處,遠遠地,能望見應試者的親人們中攢動的人影。

他的目光輕易地捕捉到了那個剛從競鋒艦上歸來的白髮少年身影。

少年似乎心有所感,也在人群中抬起頭,遠遠地望了過來。

隔著遙遠的距離,兩人目光似有瞬間的交彙。

玉霄極輕地彎了一下唇角,隨即轉身,身影悄然冇入熙攘人流之中。

而場中的景元,下意識地摸了摸腕間溫潤的手串,心中那片剛剛波瀾的海域,忽然變得無比平靜而堅定。

“彆找我說話,我身份特殊,對你有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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