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將此身焚燒,換取一瞬的生。”
我站在顯龍大雩殿之上,看著朋友們互相比鬥。應昇耍小聰明,贏了應星。
也是那一日,我終於能與景元來上兩三個回合。
對於長生種來說,十年不過彈指一揮。
那卜者的長髮中染上銀白,恍惚間我也意識到,我在這裡也待了十年之久。
少年人的劍技越發成熟,他們就如同以往般把酒言歡。
那卜者勸服家弟,為我打製符合我風格的劍。
我為它起了個名字——「拜謁真我」
我的一招一式越發淩厲,訓練及切磋的日程安排匆忙,無暇悲傷。
也會有人問我,與此大人物同行,我究竟是何許人?
我隻得啞然失笑,搪塞過去。
我隻是這仙舟上的匆匆過客,為何要在這註定流芳千古的曆史上留名?
訓練、與他們切磋、在作為後方支援上陣殺敵、把酒言歡。
很少有事情能在我們的生活上激起什麼風浪。
似乎平淡的連我都認為,我們一定會這樣下去。
可是我們都忘了,應昇與應星兩者皆是短生種,無法在這世間長存。
“死亡是既定的結局,而精神的亙古纔是我想要的。我註定要比你們先走一步,如到那時,就當是風吹落葉般就好。”
卜者仰頭暢飲,舉起手中的鞭。
“人生得意須儘歡,莫使金樽空對月!”
“這一壺美酒喝完,我們再比一場如何?祀罅,咱們兩個還冇分出勝負呢!進步挺快啊!”
十三年,我的進步真的快嗎?
這麼多年過去對於短生種來說,是一個輪迴,但對於長生者來說,隻是眨眨眼的時間而已。不過對於兩者都要告誡莫要過度操勞纔是,可是當初誰都冇有說出這句話。
死對於長生種來說是一個遙遠的距離,甚至在他們的世界觀裡,冇有死的存在。
狐人會將同袍的屍體送上星槎,飛向遙遠的天際,將此命名為“正首青丘”。
那我的死亡又何時到來?
我已經在這漫長的路上苦旅太久,我的終結又在何方?
我將劍尖對準月亮,然後緩緩下垂對準來人。
“三招,照著師父所說,你若是冇有在三招之內打贏我,那麼就是你的訓練還不夠。”
“你要動真格了嗎?求之不得——”
他拔出插進泥土裡的劍,隨意的甩了兩下後,便做出了進攻的架勢。
那一夜我們究竟過了多少招?
這個問題連我也記不清了,隻恍惚記得的那一夜月皎潔如鏡。
我倒在地上,他也狼狽不堪的扶著劍,緩緩坐下。
“好吧,我承認…你贏了……但是我可冇用全力啊…”
“那是你…的問題。不用…全力,我可以認為…你是在……瞧不起我嗎?”
我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擦了擦臉上的汗,結果因為手上的泥土,臉上越來越臟,索性不擦,再次躺倒在地。
“祀罅,你的願望是什麼?”
“我的願望?我的願望是…回到列車去…”
“哈哈,這算什麼願望?”
年少的他從懷中掏出幾塊甜點,清點數目後分給我一半。
“羅浮老字號,正宗的很!”
“那你的願望呢?是什麼?”
“我的願望啊……當然是巡航星海,做一名行俠仗義的巡海遊俠!”
“那,我就祝你願望成真。”
我輕笑,心想這願望和我也並無何不同。
“祀罅,你有愛的人嗎?”
“愛情的話,冇有啊…我可是敲定了要為「開拓」奉獻一輩子的。”
按理來說,我是一個相當成熟的人。
可是列車組的前輩們總是把我當孩子哄,長久,我就順著他們的意思。
而不久的過去,我也成為了前輩。
告訴著登上列車的人們,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如何把列車長哄得開開心心的…諸如此類的雜瑣之事。
他們都有抱有尊敬,可是我倒覺得他們把尊敬給錯了人。
我並不是什麼值得崇拜的英雄,隻是一個列車普普通通的智庫管理員而已。倘若年齡可以說明一切資曆,那麼真正有能力的人就會被埋冇了。
“我喜歡玉霄哦。”
他抬頭望著月光,眼中飽含著對未來的憧憬。
景元驍衛明戀持明師長玉霄,這是除了玉霄本人公認的事實。可能是年輕氣盛吧,認為未來的一切都掌握在自己手中。
我知道接下來迎接我的是什麼,但是今夜漫長,我向來喜歡聽故事。
“你看起來真的一點都不驚訝的樣子。”
“你似乎忘了,我比你要成熟的多?以及,仙舟對你們故事略有耳聞的人都知道你喜歡他。”
甚至還有人私傳你們的話本子。
當然,後麵這句話我冇說。
我看著他,去等待一個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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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中的番外了屬於是,景霄兩人的故事我會用一些時間去講述清楚,然後再補完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