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崩鐵:歡愉與存護的相容性報告 第223章 早安

作者:祈烠覲溟 分類:網遊競技 更新時間:2026-03-15 16:32:46

意識從混沌的深海底部緩緩上浮。

身下是柔軟而富有支撐力的床墊,織物細膩的紋理貼著皮膚。空氣裡有星穹列車特有的、混合了咖啡豆味、某種舒緩草本香氣,以及遠處隱約傳來的、帕姆哼著歌打掃衛生的細碎聲響。

眼皮感受到柔和均勻的照明,不是實驗室應急燈刺目的紅,也不是“迴響之間”那令人不安的純白。是熟悉的安全感。

拉斐爾猛地睜開眼。

映入眼簾的是熟悉的金屬天花板,簡潔的線條,幾盞嵌入式暖光燈散發著令人安心的光暈。他躺在他自己的房間裡,在星穹列車上。身上穿著柔軟的深色睡衣,蓋著薄被。

……不對。

他明明……上一刻還握著“喀提納”,劍尖彷彿還殘留著刺穿某種存在的觸感,身體因為劇烈的情緒和無法流淚的痛苦而顫抖不休。墨提斯握住了他緊攥的手,然後是無邊的黑暗與混沌……

怎麼會在這裡?

他幾乎是彈坐起來,動作牽扯到某些並不存在的傷口,帶來一陣幻痛般的痙攣。他低頭看自己的手——乾淨,冇有血跡,指節因為用力過度有些發白,但掌心隻有自己指甲掐出的新月形紅痕。

“早安,阿波卡利斯閣下。”

一個溫和、清越,帶著些許優雅戲謔腔調的年輕男聲,從他床頭櫃的方向傳來。

拉斐爾倏然轉頭。

懸浮在離床鋪不遠的半空中,是一隻……水母。

但它絕非自然造物。傘狀體呈現出一種通透而深邃的鮮紅色,如同最上等的紅寶石內部凝聚了光華,又像是某種活體的、搏動的心臟。

傘緣垂落著無數細長、近乎透明的觸鬚,隨著無形的韻律輕輕擺動,折射出虹彩般微光。傘體內部,隱約可見更複雜的、如同神經叢或血管網絡般的金色紋路在緩緩流淌。

“想必你現在已經不排斥‘阿波卡利斯’這個稱呼了?”水母說,語調輕鬆,彷彿在與老友閒談,“有一段時間冇見麵了,拉斐爾。我是……你這段漫長‘睡眠’的臨時監護者之一。”

拉斐爾的腦子一片混亂。阿波卡利斯?這個姓氏確實不再像最初那樣隻帶來冰冷的憎惡,但它與米達麥亞、與那些血淋淋的記憶緊密相連。

“關於‘摺紙大學’的美夢,做得如何?我特地為那一段血淋淋的記憶銜接上了一段較為溫和的前奏曲。”海厄特的聲音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好奇,彷彿真的在詢問一場有趣的旅行體驗,“匹諾康尼啊……確實發生了太多、太多事情。光怪陸離,悲歡離合,如同一場過於盛大又驟然驚醒的集體迷夢。要不是我及時‘吞下’了匹諾康尼最後那片正在消散的夢境,恐怕連這最後一點可供編織的絲線,也無處打撈了呢。”

它輕盈地旋轉了一圈,觸鬚劃出優美的光痕。

“可惜,那位‘獵手’——哦,我是說墨提斯先生——他循著某些痕跡找上了我。我們進行了一場……嗯,‘友好’的洽談。”海厄特的聲音裡多了一絲玩味,“最終,我們達成了一個暫時的共識。在你們——你和他——未來的旅途抵達某個合適的‘站點’之前,我會妥善保管這一部分過於沉重、也過於‘私人’的記憶。至於你嘛……”

它飄近了一些,那鮮紅如心臟的傘體幾乎要碰到拉斐爾的鼻尖,內部流淌的金色紋路看得更加清晰。

“……可以理解為,睡了一場長長的、被精心‘編輯’過的覺。一場用以緩衝劇烈衝擊、保護你意識穩定的‘繭’。”海厄特的語氣變得柔和,甚至帶著一絲安撫,“這其中自然有諸多遺憾,破碎的過往,未竟的對話,難以彌補的創痕……所以,我便擅自做主,以那些打撈來的夢境絲線為經緯,為你織造了另一段「可能性」”

它稍稍退後,聲音裡帶上了一點小小的、藝術家展示作品般的驕傲:“在我和哥哥導演的這出小小戲碼裡,你可是位頗受歡迎、專注於學術、偶爾在舞台上也能引發喝彩的‘明日之星’呢。”

隨著它的話語,一些模糊而溫馨的畫麵碎片,確實開始浮現在拉斐爾的腦海。

這些記憶感覺如此真實,帶著陽光的溫度和紙張的氣味,與他腦海中那些冰冷實驗室、血腥廝殺、純白空間和米達麥亞逐漸消散的身影,形成了慘烈而荒誕的對比。

拉斐爾的臉瞬間失去了所有血色。他猛地抬手按住額頭,彷彿想阻止這兩種截然不同的“過去”在腦中碰撞、撕裂。他看看自己乾淨的手,又彷彿能看到那上麵沾染的、永遠不會洗淨的血色。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啊,看來是回想起來了。”海厄特的聲音依舊平穩,卻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憐憫,“看你的表情……想必開始懷疑,那間冰冷實驗室裡發生的一切,那些激烈的對峙、殘酷的坦白、還有最後那一劍……是否也隻是我編織的另一場逼真噩夢了?”

拉斐爾倏然抬頭,眼中是瀕臨崩潰的混亂與一絲微弱的、連他自己都不明白在期待什麼的希冀。

“請您放心。”海厄特的聲音忽然變得無比清晰、鄭重,每一個音節都彷彿帶著某種確鑿的份量,“那裡的所有,全都是真的。米達麥亞·阿波卡利斯其人,他的罪孽,他的計劃,他的教導,他的選擇,以及你與他之間發生的一切——每一句對話,每一次交鋒,每一道傷痕,直至最後那貫穿靈魂的一劍——無一虛假。”

它緩緩飄到拉斐爾眼前,那搏動般的鮮紅傘體彷彿是他自己失控心跳的倒影。

“至於我們用了什麼方法,讓你在經曆那一切後,又能安然回到這裡,還能植入另一段‘緩衝夢境’……這些技術細節,請恕我暫且不能透露。”海厄特的聲音恢複了那種略帶疏離的禮貌,“但請您務必相信,你在實驗室裡的所見所聞,所感所悟,全部所言非虛。那是鐫刻在你靈魂上的真實曆史,無人能抹去,也無人能否認。”

它停頓了一下,似乎在觀察拉斐爾的反應。拉斐爾隻是僵硬地坐著,像一尊被瞬間抽空所有力氣的雕像。

“正因如此,”海厄特的聲音放得更輕,如同歎息,“你也不必要有任何‘負擔’。並非讓你忘記或原諒,而是……你已經完成了在那個舞台上,屬於你的部分。流過的血,付出的代價,斬斷的糾葛,收穫的領悟……這些都已成為你的一部分。而現在,你醒來了,在一個新的‘早晨’。”

忽然,海厄特傘體內某條金色紋路快速閃爍了幾下,發出類似輕微蜂鳴的聲音。

“啊——二相樂園的同伴們發了資訊給我。”它的語氣帶上一絲匆忙的活潑,彷彿剛纔的沉重談話隻是一個小小的插曲,“似乎是關於下一場‘演出’的服裝細節產生了‘激烈而友好’的分歧,我得去調解一下,畢竟審美關乎戲劇的靈魂呢。”

那鮮紅如心臟的水母優雅地轉了個圈,向門口飄去。

“那麼,阿波卡利斯閣下,祝你有個真正清醒的、屬於‘此刻’的白天。”它在門口停頓了一瞬,最後的聲音帶著悲悼伶人特有的、那種洞悉悲歡後的深邃平靜,“無論你選擇相信哪一個‘夢’,或者……將它們都當作拚圖的一部分。路,總是在腳下的,對吧?”

話音落下,鮮紅的水母如同融化在空氣中一般,倏然消失不見,連一絲漣漪都未曾留下。

房間裡重歸寂靜。

隻剩下拉斐爾一個人,呆坐在床上。

星光透過舷窗,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空氣中飄浮著微塵。遠處帕姆的哼歌聲似乎換了一首更輕快的調子。

一切都那麼正常,那麼寧靜,那麼……虛假。

他緩緩地、極其緩慢地低下頭,看向自己空空如也的雙手。那裡曾經緊握著一柄名為“拜謁真我”、後被他更名為“喀提納”的純白長劍,劍身上有金色的荊棘紋路。他曾用它練習最基礎的架勢,也曾用它刺穿授業者的胸膛。

觸感猶在掌心。

他抬手,輕輕按在自己左胸口。那裡的皮膚光潔,冇有傷痕。但幻痛般的感覺,以及某種更深的、被掏空一塊的虛無感,清晰得令人窒息。

摺紙大學的陽光,實驗室的冷光。

同學們的掌聲,能量劍碰撞的巨響。

米達麥亞最後那釋然又欣慰的眼神,海厄特平靜陳述“全部真實”的聲音。

都是真的。一場是血腥殘酷的成長儀式,一場是溫柔殘忍的療愈緩衝。

拉斐爾慢慢地、嘗試著蜷縮起身體,將臉埋進膝蓋。這是一個防禦性的、近乎脆弱的姿勢。

冇有眼淚。

隻有無聲的顫抖,和那彷彿永無止境的、乾涸眼眶深處的灼燒感。

他殺死了米達麥亞。

他又在摺紙大學度過了一段平靜時光。

兩者都是他的“過去”。

而現在,他醒了。

在星穹列車上。

路在腳下。

而第一步,該如何邁出?

窗外的星河無聲流淌,如同億萬場未曾言說的夢,與未曾凝固的血。

“拉斐爾乘客!景元將軍發來了問候通電。邀請你參加天星演武儀典呢!”門外傳來列車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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