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崩鐵：歡愉與存護的相容性報告 >
無上功德頌神主
眾人走出畫框的瞬間，整個歌劇院的環境驟然變換。
穹頂的水晶吊燈轟然亮起，千萬道棱光如利劍刺破黑暗。整座建築開始發出低沉的轟鳴，無數鎏金色的包廂從穹頂分離而出，精準地鑲嵌在四周牆壁之中——每一個包廂都自成一方小小的舞台，光影流轉。
一條寬闊的猩紅地毯自遠處鋪展而來，直抵列車組眾人腳下。那是最盛大的開場，也是最莊重的邀約。
“祂賜予世間萬物意義，天地萬象皆已造齊。祂歇下了一切創造的工。”
星期日的聲音在空曠的劇院內響起，莊嚴如聖詠：
“然而，眾生卻向太一呼告：‘你以「秩序」為萬民定義，卻令我等知曉自己不過是你的傀儡！’故在那日，萬眾集結一心——將神投入毀滅的深淵。”
他稍作停頓，聲音如同鐘磬：
“這……便是第七日。”
“歡呼與頌唱遂齊聲響起——”
神聖的頌歌如天河傾瀉，自穹頂垂落的金光中奔湧而下。每一個音符都彷彿經過漫長時光的淬鍊，在古老的劇院內迴盪出星辰般的和聲：
“普世同諧，群星共熠！”
“！”
“秩序已死！秩序已死！秩序已死——！”
三月七目瞪口呆地望著煥然一新的劇院，幾乎說不出話。眾人沿紅毯行至舞台中央，果然見到了久候於此的星期日。
“有關「秩序」的一切，到此為止。”星期日微笑問道，“不知各位……有何感想？”
眾人沉默相視，無人應答。
“那說白了…就是亞當唄。”
拉斐爾低聲說出了這句話。
“不過，這終究隻是銀河曆史中一段無足輕重的插曲，並非關鍵。”星期日話鋒一轉，“重要的是——這條長河今後將奔向何方。各位來得正是時候。諧樂大典即將揭幕，「同諧」的序章若是少了各位在場……那便太令人遺憾了。”
他展開雙臂，光環在頂光下流轉：
“歡迎來到匹諾康尼大劇院——美夢的中心，星核之所在，諧樂大典的絕對舞台……也是……”
他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
“我們決定匹諾康尼未來的——死鬥之地。”
“更是你陰謀被挫敗的地方。”穹毫不客氣地接話。
“我覺得可能是明眸，因為他從來冇想遮遮掩掩呢…”
“我對你「開拓」的信念表示敬意。”星期日淡淡笑著，“不過，若想見到星核……你們也必須向我展現與之相稱的覺悟才行。唯有懷抱真正的信念，我們才能為這個世界……帶來真正的福祉。”
“請容我指出，”姬子平靜開口，“陷入永久的沉睡，絕不能與「幸福」劃等號——尤其當人們還要在夢中任人擺佈之時。”
星期日目光微沉：“姬子小姐，事到如今……您依舊認為，「秩序」隻想將全宇宙變為提線木偶麼？”
“哪怕你們描繪的樂園再如何圓滿……”姬子直視著他，“囚籠，依舊是囚籠。”
“人的自由應該由人來定義，而非你。”拉斐爾歪了歪頭，做了補充。
星期日深深歎了口氣：
“看來各位始終誤解了我的本意。在此，我正式敬告——”
他的聲音清晰如鑿刻：
“我的理想，並非複活星神，亦非飛昇成神。我要做的事……隻有一件。”
光環驟然亮了一度：
“創造一座冇有星神、唯有秩序，能包容所有人尊嚴與幸福的……隻屬於「人類」的樂園。”
“那是屬於你吧……”
“你錯了。”姬子的聲音依然平穩，卻帶著不可動搖的力量，“若人要帶著尊嚴活下去……那麼，就不應有任何人、任何事物，淩駕於他們之上。而在你所謂的「樂園」裡——”
她一字一頓：
“這個人，就是你。”
“……看來我們無論如何也說服不了彼此了。”星期日緩緩閉眼，複又睜開，“命運註定我們捉對廝殺。事已至此……便讓你我以各自的命途，為宇宙昭示一條「正路」吧。”
“不過，在未來的序曲正式奏響前……”
他緩緩抬起雙手，身形在無形的力量托舉中升向高空。白袍在神性的輝光中獵獵飛揚。
“……還煩請各位，再花些時間思考我提出的問題——”
與此同時，無數黑影自劇院高處躍下。它們手持枷鎖與刀劍，身軀扭曲如噩夢中爬出的造物，重重落在紅毯之上，阻擋在列車組眾人麵前。
星期日的聲音自高處落下，如同審判：
“白晝與黑夜相等麼？”
“義人與罪人相等麼？”
他的目光如炬，穿透層層光影：
“倘若人生來軟弱——弱者們……又該從哪位神明處，尋得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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