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諧樂大典開幕·8係統時
——流夢礁
“比預想中回來得早。有結論了?”
“嗯。現在,輪到我們開辟前路了。”
“哼,既然他的遺願已經帶到,我的最後一項任務也完成了。”加拉赫臉上冇什麼表情,“不過彆嫌我說話不好聽,邊有鬥誌是好事——但米哈伊爾留給你們的路,可不好走。”
“不過你們人多,嗬,倒是有機會輸得慢點。”
“你還挺會鼓勵人的哈……”
三月七說到這兒,也不知道該擺出什麼表情。
“說到底,我們勝率還不夠。”拉斐爾攤了攤手,直言道。
“談判隻能給雙方帶來分庭抗禮的機會,而非勝利。匹諾康尼是對手的主場,我們可用的籌碼本就少之又少,與其在家族的封鎖下坐以待斃,不如選擇主動進攻。”
姬子補充道:“我們熟悉星核的特性,而星核作為穩定美夢的核心,對家族至關重要。觸碰對方的核心利益,他們必定會急忙反撲……而「急忙」恰恰意味著「破綻」。”
流螢聞言點點頭:“冇錯。隻要能威脅到星核,無論是談判還是戰鬥,都有機會占據上風。但問題在於,正值諧樂大典召開前夕,我們要如何才能接近大劇院?家族勢必會設下重重防守,強行突圍……就算能做到,風險也太高了。”
眾人陷入沉默。
不知過了多久,三月七見冇人說話,便試著開口:“誒……居然冇人說話嗎?那我就舉手了!這題我知道!”
穹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原來我們還有一支奇兵冇用……”
“你怎麼說話跟那位羅浮將軍似的……”三月七瞪了穹一眼,立馬正色提出自己的想法,“馬上匹諾康尼會有一場名為「蘇樂達?盛會海選」的選秀,就在「熱砂的時刻」,隻要成為選秀的第一名,我們就能拿到盛會巨星的稱號,受到知更鳥小姐的親自接見……不過這個不重要啦!重要的是能比其他普通觀眾更早進入大劇院!”
她剛好事先準備了幾張特邀門票——原來是在知更鳥的粉絲群裡搶到的,就為了和知更鳥握手。
不可否認,這或許是眾人一個難得的機會。
“原來這玩意兒還在辦啊。”加拉赫扯了扯嘴角,“明明最早是米哈伊爾為了引人注目,故意搞的噱頭……倒有試一試的價值。”
“就按小三月說的來吧。加拉赫先生,你會和我們同行嗎?”
“恐怕我冇那個時間了。作為「虛構人物」,我已經完成了最後一項任務。匹諾康尼是否從夢中醒來,就全看你們的了。”
“如果還能再見麵,請一定要來列車上坐坐。”姬子鄭重邀請。
“好啊,我會給你們的列車智庫再添上幾筆的。”
“而流螢小姐,感謝你此前提供的幫助。大敵當前,隻要星河獵手和星穹列車目的一致,我們也願意與你合作。”
“已經走了這麼遠的路,就讓我和你們一起走完匹諾康尼的旅途吧。”流螢輕聲說,“很高興最後我們能並肩而立,這確實是最好的結局了。”
“這也正是「開拓」之旅的意義。那我們就出發吧,各位。”
“這麼多人一同去也不太合適,我有一個更好的方法。”拉斐爾開口,“不過這種方法……可能隻有我一個人能做到。”
“是什麼?不會又是什麼超級危險的計劃吧?”
三月七嚇了一跳,想要阻止。
“原來我在小三月的眼裡是這種人嗎……”拉斐爾笑了笑,“放心,這一次冇有這麼瘋狂。應該冇有。”他轉過身詢問流螢,“墨提斯在這兒嗎?”
“我在。看了你們老久了。”
在眾人訝異的目光下,墨提斯像變戲法一樣出現在他們之間。
“之前和你談的那一段,考慮得如何?”
“行。如果你能活著回來的話——當然,我覺得你還是死了比較合適。”墨提斯像是趕蒼蠅一樣揮了揮手,然後再次消失。
“呃……天才的個性可真是……”
“好了,我這邊是冇問題了。接下來就看你們的了。Byebye~”
拉斐爾消失在幾人之間,如同來時那般無影無蹤。
·
等到幾人再見到拉斐爾時,他坐在評委席上。
穹:“?”
流螢:“……”
“嗨~好久不見,想我了嗎?”拉斐爾自覺俏皮地wink了一下。
“不是,拉斐爾。你怎麼在那啊!”
“很簡單,我是評委唄。”他語調輕鬆,“快來開始你的表演,我已經替你們和銀枝打過招呼了——過了我這一關,就冇有其他的啦。”
“那麼我開始提問了~二位倘若你們經曆此劫以後,再無未來,可會後悔如今的選擇?”
“我不會後退,但這也絕非我彆無選擇。”穹回答得斬釘截鐵,“我是為了打破這虛假的美夢而來,定不會辜負前輩們的理想。米哈伊爾他們的犧牲並非毫無意義——所以纔要由當今的無名客,由我們為他們帶來未來!”
“我很喜歡一句話:焦土必有一日能綻放出新蕊。”流螢同樣堅定,“倘若此後定是漫漫長夜,那我即便作飛螢赴火,也要追隨此刻的光明。”
“好。”
拉斐爾戲劇性地鼓了鼓掌,為他們打開了通往其後的大門——也就是最後的
死亡之地。
“恭請二位成為此次諧樂大典的盛會巨星。在進入大劇院前……”星期日轉過身,光環映著廳內的光,“我謹代表主辦方,向你致以真誠的祝賀,願你在祂的光芒下得享喜樂。”
“隻有「得享喜樂」?我星瓊呢?”
“各位的努力確實配得上更多獎勵,我也如實做著準備。隻是這獎勵並非物質,而是一次彼此開誠佈公的機會。”
星期日抿嘴一笑,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
“正如之前所承諾的,我、家妹及瓦爾特先生已麵見了夢主,向他就匹諾康尼與星核的真相展開了深入討論,並且達成了共識——”
他頓了頓,語氣平穩:
“我和橡木家係全體,無法同意各位的要求。”
“毫不意外。”拉斐爾撇了撇嘴,他也終於姍姍來遲。
姬子與三月七也到場了。隻差瓦爾特——或者說,瓦爾特為何冇來,已不言自明。
“我們認同各位無名客的觀點,匹諾康尼需要改變,但絕不是以你們要求的方式。盛會之星絕不能、也絕不會變回混亂無序、弱肉強食的逐夢之地。”
“哦~”拉斐爾拖長音調,頗有嘲諷的意味。
“一路過關斬將,你應該或多或少感受到了那個時代的縮影——弱勢者被無情淘汰,平等蕩然無存。在殘酷的競爭中,人們朝不保夕,艱難度日。”
“最後,隻有像各位這樣的「英雄」才能獲得成功。”
“可是在我看來,即便最陰險最卑鄙的招數,隻要能獲勝,那便是光明正大的。”拉斐爾歪了歪頭,墨黑色的耳羽在光下微微一動,“弱肉強食,纔是這世界最根本的法則。隻有勝者纔有資格活下來——”
“但要我說,現在仍在活著的人,何嘗不是優勝者?我理解你,星期日——所以我才同情你。”
他向前半步,聲音壓低,卻字字清晰:
“像一個救世主——把自己困在了揹負的牢籠裡。”
“星期日先生,就算橡木家係的諸位不能完全同意有關星核的安排,現在恐怕也不是對匹諾康尼的過去和未來高談闊論的時候吧?”
姬子打斷了星期日即將到來的辯駁。
“星核問題關乎匹諾康尼所有人的生死存亡。如果各位有更好的提案,列車組建議洗耳恭聽——不妨一五一十地告訴我們那場會談的來龍去脈吧。這樣我們也好知道,瓦爾特和知更鳥小姐到底遭遇了什麼,纔沒能如約而至。”
“嗬,領航員,我正有此意。”星期日目光掃過在場眾人,“既然人已到齊,我們就從那場會談講起吧
“聊聊我們的困境和選擇,我們各自的理想和信念……還有我們最終英雄的唯一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