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鐵：歡愉與存護的相容性報告 Robbery Curse

“你不是要道歉嗎？狄俄索斯。”

“？！！！該死，一看到臭老哥這張臉，我就隻記得和他吵架了！”

“原來大名鼎鼎的狄俄索斯先生，也有被憤怒衝昏頭腦的一天啊~”

拉斐爾與狄俄索斯行走在回收容艙段的道路上。

“你就彆挖苦我了…拉斐爾。你真的打算要與公司合作嗎？”

“怎麼一個兩個的都問這個事…暫時合作。”

“我對你與公司的瓜葛不感興趣，隻是關於你要的東西…恐怕還需要一些時間。”

“我知道…但是為了能夠活下去的未來，我們必須需要它。”拉斐爾沉默的看了一眼空曠的前方：“…我替你查了公司的材料，隻要一切我能拿到的，都翻遍了。冇有。”

“早就應該想到是這個結果，或許我們可以找「寰樞信庭」你知道的，他們所掌握的情報可是寰宇中第二多的…”

“前提是我們出得起信徒們想要的價…信仰「衍象」的人明明是教堂的底色，卻乾著信使的工作。”

“如何談不上可笑呢…嗬嗬，那就祝我們能夠活到清醒的明天吧。拉斐爾，我期待著「開拓」帶來的變數。”

狄俄索斯邁出幾步，回頭看了拉斐爾一眼。

“彆忘了和你哥道歉。”

“彆…彆再提了…”

本想著快步離開的狄俄索斯頓了一下。

——而另一邊——月台——

“我聞到了入浴劑的香氣…是你吧，維裡塔斯。”

墨提斯轉過身，淡然的看著自己的學生，亮金色的瞳孔裡無悲無喜。

“法洛斯費昂教授，關於您的流言，是真的吧。”

“流言…我加入星核獵手的這件事…你很少問我冇有用的問題，很在意嗎？”

“憶起往日教誨的恩情過來看望，僅此而已。”

“……啊…心跳，呼吸，脈搏……與往日的頻率有些不同，維裡塔斯在撒謊吧。還在掛念我當初不允許你繼續「天才」地走下去嗎？”

拉帝奧深吸一口氣，嘖了一聲，他走過去，與墨提斯共同望著這一片繁星：“是，教授。我現在已經明白了你的用意，但比起扯起那些徒然引人不快的事情，我更想知道星核獵手給你開了什麼價碼？”

墨提斯怔住，貼近拉帝奧。抬起手，在拉帝奧詫然的目光下撫摸他的臉頰。

然後，罕見的提起了曾經——

墨提斯俯身，有些好笑的看著這個比自己矮了將近一個頭的孩子。

“你就是榮德說的天才？維裡塔斯·拉帝奧，對嗎？我是墨提斯·法洛斯費昂，負責你的導師。”

“……”

拉帝奧冇說話，隻是快速的分析著眼前這個趾高氣揚的男性。他是知道墨提斯的，在他年幼時便可以看見這個男人屢次登上寰宇的中心。

當年幼的他他第一次打開播放器，在弟弟興奮的歡呼聲裡，看著他不緊不慢的登上台。

所有的機位都對準了他，連電視機前兩個孩童都屏息凝神。

墨提斯看了一眼觀眾席上金髮的男人，然後麵向攝像機開口：

“我是墨提斯·法洛斯費昂。很感謝星際和平公司給了我一個無名小卒上台講演的機會。”

正當人們興致缺缺認為又是一個深受資本荼毒的少年對資本進行天花亂墜吹捧的時候，他歎了一口氣再次張口：

“恕我直言，這個節目連帶籌備它的人——都是一等一的蠢貨。”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站在中央的少年依舊說著。

“知識並非嘩眾取寵的工具，也不應隻存在於個彆人腦海中。人應該對自己有著清楚明確的認知，彆讓自己同時栽倒在一個坑裡。”

“主持人先生，請您告訴我這場節目的初衷是什麼？”

“是邀請寰宇各地的天才少年分享自己獲取知識的路徑…”

“可我隻聽到了他們對公司毫無意義的吹捧，這是什麼？你們應該知道這節目應該是麵向誰的——孩童。”

“這節目是給孩子們看的，可我隻聽到了那些所謂成功的天纔對你們愚昧的誇獎。”

台下有幾人想要掐斷墨提斯的話筒，卻在餘光中被那金色頭髮的男人禁錮在座位上，動彈不得。

“我想看這檔垃圾節目的人也不少——記住，我要告訴你的並不是什麼能讓人一夜暴富，或是充滿智慧的大道理，而是不會讓你的來陷入苦痛迷茫的真諦——”

“作為孩子的你們，並不需要知道大人應該知道的道理。隻需要明白，這世間並非處處滿是美好，其餘的……彆聽這麼多偽哲學，還是老老實實的腳踏實步，先對這個世界建立起認識的說吧”

“這場節目從一開始就是個笑話，把一些無用的資本論灌入你們的腦子有什麼用？孩子就是要對未來有更多期許纔是，你們現在知道這宇宙的真相對你們並冇什麼幫助。”

“若是真的想對真理邁步向前，那麼就先從最基本的哲學理論書開始讀，少看一些聯覺信標上的偽哲學，讓自己的大腦好好清靜。”

墨提斯站在台上燈的閃爍讓他睜不開眼睛。

“墨提斯·法洛斯費昂，記住這個名字。他遲早有一天會出現在天才俱樂部的名單上——”

狂妄、囂張…年幼的維裡塔斯想不出比這更好的詞了。

現如今，仍舊大放光彩的他站在自己的麵前。

天才俱樂部#85墨提斯·法洛斯費昂。

墨提斯演算法的提出者、運用黑洞似擬原理，在無數世界線中找出「繁育」殘軀者、他所發明的「鏡中舊界」更是成為了提高世界泡連接穩定性的必要之物……

而現在，他站在拉帝奧麵前。

稱自己是他的導師…

墨提斯不得不承認拉帝奧確實稱得上天才這稱呼，但他若是想徹底成為天才，那必須拋棄一樣東西——人性

他明白這是拉帝奧的夢想，但他不希望周邊的人變得如他一樣。

在這條路上走的越遠，他就越發明顯的感覺到正在變得淡漠。無論是多血腥多恐怖，或者是多催人淚下的場景，他都不會感到波動了。

就連憤怒都在離自己遠去。

這一切的伊始是什麼呢？

人的一生實在太短，短到根本就冇有辦法讓他真正站到「神」的麵前去。

他真正想解明的真理永遠在「星神」身上。在「智識」瞥視的一瞬間，他就知道自己要做什麼了。

他拿起前幾日完工的武器，走向了「不朽」龍裔【尼德霍格】們的王朝。

?他花了一天，將盤踞在巨樹般星球上的龍們全部殺死。

在火焰辦公室的前一刻，把自己變成了「不朽」的“龍”。

他隱去角與尾，以非人的視角重新回望世間。他本來以為自己會有所觸動，可靈魂冇有迴應他。

如今的自己作為，不過是對曾經情感的拙劣模仿罷了。他不希望有人步上他的後塵，那就以這最後一絲人性去做個賭注吧…

——一個他絕不能輸的賭注

而現在，他最滿意的學生維裡塔斯·拉帝奧，完完整整的站在他的麵前。情緒豐富的站在他的麵前…

——他賭贏了

而剩下的，就是處理自己的私事了…

“艾利歐給我開出了一個我無法拒絕的回報……”

“人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