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將苟不住的第六十天
希拉·海伍德尖叫一聲衝過來想要抱住傑森, 但是被小醜的手下死死拽住,最後綁在了倉庫的立柱上。
“這和我們說好的不一樣,你說隻要我把羅賓騙過來,你會放過我, 也會放過他, 他隻是誘餌, 你真正要對付的是蝙蝠俠。”
這回不僅小醜,連他的手下都笑了起來。
“親愛的海伍德醫生,這麼多年過去了, 為什麼你還是這麼天真又愚蠢?年輕的時候錯信了威利斯這個廢物,因為懷孕,還失去了助理醫師的競爭機會。出了醫療事故,你的同事們都能乾乾淨淨的脫身, 隻有你,失去職業執照,聲名狼藉, 最後背井離鄉, 隻能常年待在這種不調查職業背景的地方苟延殘喘。而現在, 你即將帶著你不遠萬裡來認親的兒子, 一起去死。”
希拉·海伍德崩潰的瘋狂大哭大罵, 可小醜一點也不在乎。
他從隨身的手包裡拿出一個炸弓單, 開啟了定時裝置後, 帶著自己的手下離開了這個倉庫。
希拉·海伍德緊張的盯著倒計時隻剩9分鐘的計時器,一邊掙紮一邊瘋狂叫著傑森的名字。
羅賓痛|吟一聲,緩緩抬頭聚焦, 總算的認清了目前的狀況。
他全身的骨頭斷了不少, 艱難的爬到希拉·海伍德身邊, 他每爬一步,地上都蹭出一道血跡。他攀住捆著女人的繩子艱難的坐起來,然後顫抖著手指,花了數分鐘纔將繩子解開。
希拉·海伍德哭著抱住他。
“對不起,傑森,對不起。”
傑森已經冇有力氣說多餘的話了,他隻說:“你快走。”
“不,不,兒子,我們一起走。”
傑森輕咳了聲,“來不及了,我冇力氣了,拆不了這個,你自己走吧。”
希拉·海伍德固執的架起傑森:“我們一起走。”
當他們兩個艱難的走到門口時,計時還剩10秒,希拉·海伍德使勁拉了門栓,絕望的發現門被從外麵鎖住了。
傑森用最後的力氣,儘全力撲在了希拉·海伍德身上。
整個畫麵被火光充斥著。一個黑色的身影逆著火光衝了過來。
尼莫死死盯著那個硝煙散去後的倉庫遺址。
是蝙蝠俠。
他的左肩上紮著一根15英寸左右的,帶著石塊的鋼筋,巨大的爆炸衝擊讓它紮透他的凱夫拉製服。可他像是完全冇注意到似的,徒手一塊塊的挖開鋼筋水泥和石塊殘骸,他不停的往下挖,直到看到黃色的披風完全顯露出來。蝙蝠俠望著那個整個人蜷縮住,還緊緊護著身下女人的男孩久久不敢伸手。
“傑森……”他嘗試著輕輕喚他。可是下麵冇有任何反應。
最後他把那個渾身破爛,血肉模糊的男孩小心翼翼的抱了出來。
他先試了試他的鼻息,又不死心的摸了摸脈搏,最後,他將男孩死死抱在懷裡。
“No……”
他呢喃了一聲,抱著男孩渾身顫抖了起來。
畫麵完全暗了下去。
尼莫將多米諾麵具重新放在傑森的書桌上,躺在他的床上睡了過去。
……
最近哥譚發生了三件大事。
第一件是蝙蝠俠突然失去了蹤跡,彷彿是那天阿卡姆暴動之後,大家再也冇有在哥譚的夜晚看到過這位暗夜騎士。連GCPD亮起的蝙蝠燈也無法將他召喚。他就像是突然出現那樣,毫無防備的又突然消失了。
“蝙蝠俠已死”這個流言不知從何處開始慢慢傳播,先是一些街頭混混伸出試探的腳步,大著膽子提升了作案頻率,蝙蝠俠果然一次都冇有出現過,接下來,一些黑邦,毒、販們也開始蠢蠢欲動,哥譚的犯罪率突然陷入一種報複性的增長,原本9點以後在東區以外的地方還是有些普通的行人的,現在幾乎絕跡。
尼莫夜夜站在韋恩塔的滴水獸上等待蝙蝠俠,可他始終冇有出現過。
第二件事,就是哥譚首富布魯斯·韋恩的養子傑森·陶德的意外亡故。
聽說他是死在國外的,而且和某個恐怖組織扯上了關係,所有人都諱莫如深。布魯斯也消失在了上流的宴會上,他拒絕了所有的請帖,整日在韋恩莊園閉門不出,杜絕了所有有意無意的窺探。
第三件事,也是最勁爆的,那就是原阿卡姆資深精神病,哥譚最殘酷的犯罪之王,小醜,近日高調迴歸,他以某第三世界駐聯合國和平大使的身份受邀參加一個在紐約舉辦的峰會,這意味著他從此有了外交豁免權,在此之前的所有罪行不可再追溯。
這個訊息在哥譚引起軒然大波,阿卡姆和所有的哥譚罪犯們紛紛陷入一種莫名的亢奮之中,這使得發生在哥譚夜晚的罪惡變的更加肆無忌憚。
在一個落著微雨的白日,布魯斯·韋恩為傑森·陶德和希拉·海伍德在哥譚公墓舉行了一場簡單的葬禮。參加的隻有韋恩家的成員和詹姆斯·戈登一家,尼莫也受到了邀請,可他並冇有去。
他依舊在滴水獸上等了蝙蝠俠數日,這個自稱哥譚守墓人的暗夜怪談,像是徹底消失在了這個世界上。
又是一晚的枯等,尼莫覺得自己的耐心已經告罄。
他將自己傳送回診所,隨後重新出門,朝著蝙蝠俠曾經的那個安全屋走去。
他曾聽傑森提過,這個安全屋看似環境複雜,外觀破舊,但安保措施是按照韋恩莊園的標準來做的。原本尼莫就做好了因為非法闖入可能遇到的一係列的備案,但奇怪的是,直到他用魔法將整個鎖芯破壞,這裡彷彿都冇有發生任何報警反饋。
他走近這個昏暗的房間,這裡已經完全冇有記憶中的樣子。
是的,記憶中的樣子。
他曾在蝙蝠俠提供的監控APP裡,無數次的看過傑森在這裡起居。
傑森是個很會生活的孩子,無論身處多麼糟糕的環境,他總能把自己的居所整理成一個家的樣子。傑森在這裡的時候,這個安全屋裡非常整潔和乾淨,但又始終帶有煙火氣息,尋常的不像一個安全屋。
可是現在,地上到處都是歪七扭八的酒瓶,一進門就能聞到一股混著著酒氣和酸氣的難聞氣息,他不自覺的遮了遮鼻。
一米二的單人床上趴著一灘爛泥,他渾身僅著一件黑色的內、褲,衤果露出來的皮膚上是交錯斑駁的新舊傷口。隻有背部微微的起伏讓人知道他還活著。
尼莫走過去,居高臨下的看著床上趴著的人影。
床邊擺著一個垃圾桶,桶裡是他的嘔吐物,床邊也都是穢物,有一部分像是吐在了床上,他就這樣毫無知覺的爬在自己的嘔吐物裡。
靠近床頭的桌子上有倒掉的酒瓶,一些酒液也滴滴答答的順著桌沿跌落。桌上隨意的放著幾個藥品,幾種大小不一的白色顆粒亂七八糟的散落在桌上和地上。
尼莫伸手拿起兩個藥瓶看上麵的標貼,是氟西泮和阿普唑侖。*
他半蹲下來,一手拉起男人的頭髮,強迫他抬頭。
不到十日,那個英俊瀟灑,永遠光彩奪目的布魯斯變的虛弱又灰暗。
他那些不知從哪裡得來的傷口甚至還留著血。
他拋棄了韋恩大宅,拋棄了生活,一個人躲在這個屬於蝙蝠俠的安全屋裡,放任自己腐爛。
尼莫鬆開了他的頭髮,他似乎是皺著眉努力想要醒來,但可能剛服用過過量的藥物,那些化學成分和酒精一起麻痹著他的神經,讓他無法逃離夢境。
尼莫再一次端詳布魯斯身上的傷口,他的左肩有一處新鮮的貫穿傷,也許之前好好處理過,但是經過幾天的不管不顧和酗酒的糟蹋,傷口已經開始潰爛。他的視線順著這處傷口向胳膊緩緩向下移動,最終停留在他手腕猙獰的燒傷疤痕上。
所有散落的拚圖在這一刻突然變的完整。
他抬起布魯斯的手臂,像拖著一具屍體一樣,將他拖進浴室。
浴室的地上胡亂的扔著蝙蝠俠的製服和頭盔。
尼莫扛起人,將他推進浴缸,又拔下淋浴花灑,對著他一頓猛衝。
布魯斯覺得自己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夢裡的自己回到了8歲。他們看完了那場並不是那麼完美的舞台劇,爸爸和媽媽牽著他,一家三口幸福的享受著天倫之樂。
他們在公園街上,哥譚的月亮難得冒了頭,月光灑在路麵上,他們三人就沿著月光往前走。雖然天氣極冷,寒風呼呼的吹的他的臉都開始疼,可他一點都不覺得難受。
他們三個人就這樣一直走啊走,這條公園街長的彷彿冇有儘頭。這讓布魯斯感受到了久違的幸福。
接著,他走進了一個原本住著蝙蝠的洞穴。
一個穿著羅賓製服的紅髮男孩遞給他一個盒子。他說:“布魯斯,生日快樂。”
他打開那個盒子,裡麵是一塊原本屬於他父親托馬斯的,但早已不走的機械手錶。如今,它正儘職儘責的履行著一塊手錶的職責。
阿爾弗雷德從他身後走過,他說:“這孩子為了修這塊手錶花了五個月的時間呢。”
布魯斯看著那個帶著多米諾麵具的男孩,卻始終想不起他是誰。隻知道這是他的孩子。
他在這個夢裡,親人俱在,幸福美滿。
真的太幸福了,不想就這樣醒過來。
直到臉上的痛意喚醒了他。
“布魯斯·韋恩。”
“啪——”
又一個耳光抽上去。
他被打的騙過了頭,嘴角也滲出一絲血。
布魯斯艱難的睜開眼睛,他花了幾分鐘去辨認眼前的人是誰,等他認出來後,又重新閉了閉眼。
“你來乾什麼?”布魯斯問。
他雙手撐著浴缸邊緣另自己站起來,帶著渾身的濕意滴滴答答的往臥室走。
布魯斯蹲在地上翻找一陣,從地上撿起一瓶還剩一大半的伏特加,對著瓶子仰頭灌酒。
尼莫就站在衛生間的邊緣抱臂看著他。布魯斯佝僂著背,步伐遲鈍又緩慢,好像每走一步都要承受什麼巨大的痛苦。
“你在折磨你自己。”尼莫平靜的說。
“離開這裡。”布魯斯用一種更冷淡的語氣迴應他。
作者有話說:
氟西泮:用於治療重度失眠症,可縮短入睡時間,據觀察,該藥物平均誘導入睡時間為17分鐘,持續時間為7-8小時。
阿普唑侖:主要用於治療抑鬱症和焦慮症,也可作為催眠藥物使用。但是有較強的成癮性。
掉馬掉的是這麼平靜自然又痛徹心扉。T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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