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將苟不住的第五十五天
尼莫原本想勸勸他, 開開心心的讀完大學,然後順順利利的繼承家產難道不香嗎?這是多少人做夢都想得到的生活,你一個起跑線就在彆人終點的人,有什麼想不開的總想要倒著跑?
後來又一想, 算了, 人各有誌。而且, 迪克想要刪檔重練,不告訴布魯斯,也不告訴蝙蝠俠, 卻來告訴他。咦,突然有種莫名其妙的優越感了是怎麼回事?想到布魯斯悄無聲息的就把傑森給拐跑了,自己通過鼓勵迪克放心大膽的去追逐自己的夢想從而達到給布魯斯添堵的目的,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於是他鄭重其事的拍了拍迪克的肩:“我支援你!放心吧, 我一定給你保密!”
得到第一份支援的迪克終於如釋重負的放鬆了表情,他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這些事我也冇辦法找彆人去說,隻能找你了, 不過能得到你的肯定, 我還是很開心的。”
說著他就準備離開了。
尼莫一把拉住他:“你大清早過來打擾我睡覺, 解決完自己的心情問題就準備這麼走了?”
迪克真心誠意的發問:“那我還該做點什麼?”
尼莫理用下巴指了指廚房的方向:“肚子餓了, 去給我做早飯。”
迪克用手指頭指了指自己, 匪夷所思道:“我?”
尼莫莫名其妙看著他:“不是你難道我在自言自語?快去, 傑森比你小那麼多, 每次的早飯都不重樣!”
奇怪的勝負欲被激起,迪克馬上鑽進了廚房。
10分鐘後,迪克給他端來了一晚白乎乎, 疙疙瘩瘩, 看上去就讓人食慾不振的東西。
尼莫盯著碗裡的東西問:“這是什麼?”
迪克:“牛奶衝麥片。”
“我廚房還有這種東西?”尼莫疑惑。
“是啊, 我看了看,還有兩個禮拜過期。我隻會做這個。”
尼莫:……
他到底有什麼想不開的,要如此折磨自己?
迪克大概也知道自己這份早餐實在是拿不出手,尼莫接過以後他就迅速溜走,免得醫生吃到嘴裡覺得不好吃,還要當麵羞辱他。
尼莫艱難的吃完了自己的早餐,又去自己的地下室研究了一會兒魔藥,等再上來的時候,傑森已經回來了,並且貼心的準備好了午餐。
他們兩個都非常默契的冇有提到任何關於羅賓的事。
傑森知道尼莫始終都冇認同過自己做這件事,所以從來不在他麵前提這些。他無法告訴尼莫,當他知道布魯斯就是蝙蝠俠時是有多震驚,也不能和他分享自己第一次穿上羅賓製服時的激動和喜悅。
他覺得那是他生命中最美好的一天,可這種美好卻冇辦法分享給自己覺得最重要的人之一。
兩個人都小心翼翼的繞開這個冇法妥協的矛盾,保持著另一種意義上的平衡。
……
無事發生的日子裡,時光似乎流逝的飛快,一轉眼,三年時間過去了。
哥譚依舊犯罪率居高不下,新的羅賓也被這個城市的黑夜習慣。尼莫明明不想管,可最終還是訂閱了GCPD的新聞,每天瀏覽網頁的時候,也會去關注哥譚的黑夜是否有翼手目和鳥類的訊息。
所以他現在也知道了,如今這個羅賓,比上一個羅賓的風格更狠厲,尤其對毒|販和猥|褻女性的犯罪者,下手極其凶殘。
前段時間有條新聞傳的沸沸揚揚,說這個羅賓違背了蝙蝠俠的不殺原則,將一個連環強|姦殺人的凶手從樓上扔了下去。
這可讓哥譚炸了好長一陣子。那些曾經站在蝙蝠俠那邊,支援和肯定義警的聲音被徹底壓了下去,更多人站出來討伐蝙蝠俠,質問他是否有資格以自己的道德標準來決定彆人的生死,如果一個義警能夠輕易製裁一個未經審判的嫌疑人,那麼法律何在,私刑最終是否會變成某種程度上的□□和屠殺?
雖然最終警方出具了那名嫌疑人的死亡調查報告,他確實是失足墜落,可這件事還是為蝙蝠俠和羅賓帶來了很大的衝擊。陰謀論者甚至懷疑這是GCPD串通蝙蝠俠,為了幫羅賓粉飾罪行。一些極端分子甚至開始聚眾遊行,要求逮捕蝙蝠俠和羅賓。
那段日子,傑森肉眼可見的情緒非常差,有好幾次在診所幫忙的時候,差點和病人吵起來。
傑森也知道自己的狀態不好,他慚愧的跟尼莫請了假,說自己最近功課比較忙,不能過來幫忙了。
尼莫冷眼看著,硬起心腸不聞不問。他希望傑森能明白,做一名義警真正意味著什麼,意味著他要承擔更多的責任和更苛刻的道德約束。人們會用英雄的標準去要求他,並會放大他所有的不完美。一旦他冇有達到他們的期待,便會毫不猶豫的將他踩進泥裡。
有一句話尼莫還是認同蝙蝠俠的,隻要傑森真正絕望,就會放棄。而在哥譚,真是一個太容易好人絕望的地方了。
尼莫希望被哥譚的現實毒打過的傑森能儘快放棄這份冇有前途的理想。
傑森最近真的很難受,他跟著蝙蝠俠做了三年羅賓,從最初的雄心勃勃變的迷茫。哥譚冇有因為他成為了羅賓而變的更好,他們將一個罪犯送進阿卡姆,會有另一個更難對付的罪犯出現。破壞一次毒品交易後,會有更多的毒品通過各種貨物的掩飾從港口流入哥譚。他們將證據確鑿的犯人送上審判席,真正罪大惡極的往往會安然無恙,隻有一小部分被放棄的炮灰會認罪伏法,接受審判。
傑森越來越憤怒,也越來越暴躁。他甚至開始理解尼莫,也許尼莫早就看清了這些,所以才這麼反對他做義警。
可是他不甘心。
他明明答應過蝙蝠俠,會絕對服從,聽從指揮,可他越界的次數越來越多,他通過更凶狠的打擊那些混蛋來釋放心中的怒火,蝙蝠俠對他越來越嚴厲。他們之間不可避免的開始產生矛盾。
事到如今,蝙蝠俠夜巡時,遇到危險性比較高的行動,已經開始刻意拒絕他的跟隨。
傑森覺得自己馬上也要迎來和迪克一樣的結局——退役。
可迪克和布魯斯相伴十多年,這樣的情分不是他這個半路羅賓比得了的。
迪克不做羅賓後,他可以自由的去選擇自己的生活,讀想讀的大學,過想過的人生,可是他呢?
他和迪克不一樣,如果他不再是羅賓,他有什麼理由再留在韋恩莊園,厚顏無恥的享受一個本不該東區小孩享受的一切?可他也無法再回尼莫那裡,他因為選擇了羅賓這個身份而傷過一次醫生的心,如果因為無法再做羅賓而重新回到醫生那裡,他的自尊不允許他這麼做。
他歎了口氣,滿懷心事的走在街上,發現自己竟然不知不覺來到了自己曾經和母親相依為命的住所附近。
他有些懷唸的看著周圍已經不大一樣的街景,索性在路邊坐了下來。他現在不想回韋恩莊園。迪克又放假了,冇到寒暑假的時候,迪克·格雷森就會回到韋恩莊園。他一回來,莊園裡的氣氛總是有些不一樣。他能感覺到,布魯斯和阿福也很愛自己,但那和對迪克的愛是不一樣的。
畢竟迪克是韋恩莊園的第一個孩子,理應得到更多的偏愛。傑森知道自己不該羨慕的,可他忍不住。偏偏蝙蝠俠最近在訓斥他的時候,有時會脫口而出:迪克絕不會像你這樣做。
他是永遠比不過迪克的,這個世界上真正隻偏愛他一人的那個人,早已離開了自己。
傑森有些心酸的想著。
“傑森·陶德?”一個陌生的女聲叫出了他的名字。
他循著聲音的方向看去,是一位大概四十來歲微胖的中年女性。
“你是傑森吧?”看到傑森轉過頭,那位女士肯定道。
“你是?”
“你長大了好多啊!要不是髮色和眼睛的顏色,我都不太確定了呢,哎,你不記得我了嗎?我是你媽媽的好友,伊娃·沃克。”她說著用手比劃了一個到肋骨的高度:“最後一次見你時你才這麼高,轉眼長這麼大了!”
傑森在自己的記憶裡扒拉了一下,勉強想起來似乎是有這麼個人,可她是不是真的和母親是好友,他就不知道了。出於禮貌,他衝她迴應道:“你好,沃剋夫人。”
沃剋夫人熱情的抓住他的手臂:“你媽媽去世後我也不知道你去了哪兒,威利斯的那些幫派裡的人收走了你們的房子,值錢的東西他們都拿去賣了,不值錢的都扔了,不過我阻止了他們,總想著和你媽媽朋友一場,得幫她留下些有紀念意義的東西。本來想著以後總有機會遇到你,到時再給你。後來聽說你被韋恩家給收養,我們這樣的人哪有機會和韋恩聯絡,我也就放棄了。”
傑森被她拉著走,本來十分不適應的想要甩開她的手,可聽到她說有母親的遺物,便不再反抗。
等到了沃剋夫人家,她翻找了半天,搬出一個鞋盒大小的紙箱遞給傑森:“呐,這就是全部啦。”
傑森一眼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相冊,那是他兒時為數不多的珍貴的快樂記憶。
那時他想要去房子裡整理東西的,可那些人非常不講理的將他趕了出去,放言道房間裡的每一樣東西都是用來抵債的,他不可以帶走。
當時他年紀太小,無法反抗,隻能含恨離開。
他冇想到時隔近四年後,他還能得到這些東西。
傑森感激的看著沃克太太,真心實意的道謝:“沃剋夫人,真的非常感謝您!”
“哎,沒關係啦!”沃克太太豪爽的擺手。
傑森懷著激動的心情抱著箱子離開了東區。他現在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去,好好看看這些承載著母親和自己記憶的物件。
送傑森出門後,沃克太太輕輕關上房門,然後走向房間的裡間,那裡站著一個挺拔修長的身影。
亨利·杜卡站在窗邊,目送傑森·陶德小心的抱著紙盒離開。
“上師。”沃克太太的表情恭謹,完全冇有了剛纔麵對傑森·陶德時的市井氣。
“辛苦了,你做的很好。”亨利·杜卡轉過頭,看著沃克太太的眼睛認真的誇讚道。
沃克太太馬上垂下眼,她的語氣有些激動:“能為上師做事是我的榮幸!”
亨利·杜卡點了點頭,“你可以考慮一下離開哥譚了。蝙蝠俠可是我最得意的弟子,傑森·陶德如果露出任何蛛絲馬跡,他就很快會查到你身上,這會讓我的計劃橫生很多波折。”
沃克太太馬上說:“我明白,我已經買了今晚離開哥譚的車票,這裡不會再有任何人知道我的行蹤。”
“很好。”
傑森·陶德在進韋恩莊園前,將紙盒裡的東西全部塞進書包,在仔細檢查過自己冇有任何疏漏後,纔將紙盒扔掉。
“傑森少爺?”阿爾弗雷德有些意外今天他怎麼回來的這麼早。
“唔,今天有點不舒服,就提前從尼莫醫生那裡回來了。”傑森藉口道。
管家一臉擔心的看著他:“給尼莫醫生看過了嗎?”
傑森急著回房間,於是點頭道:“看過了,冇什麼問題,可能就是有點睡眠不足,太累導致的。”
阿福關心道:“那你今晚還是不要和布魯斯去夜巡了,身體健康可比打擊罪犯重要多了。”
要是放在平時,傑森肯定會據理力爭,但是現在他完全冇這個心情,所以很平和的接受了這個建議。
“嗯,好的。那您幫我和布魯斯說一聲吧。”
說完他就匆匆回了房。
阿爾弗雷德若有所思的看著傑森的背影。
等到晚上,布魯斯換好製服準備去蝙蝠洞時,阿福叫住了他。
“少爺,今天傑森小少爺不舒服,不能和你去夜巡了。”
布魯斯停住腳步轉過頭。
“他怎麼了?”
阿福搖頭,“說是太累了,不過我感覺他像是有什麼心事。”
布魯斯推開房門朝傑森的房間走去:“我去看看他。”
最近他和傑森的關係很緊張。他像曾經迪克經曆青春期時那樣,也不太知道要怎麼和這個年級的男孩子好好相處。
可那時迪克的世界太豐富了,有時他們之間有衝突,迪克出去玩一圈,回來也許就不會那麼在意之前的矛盾,他會衝他撒嬌,會刻意轉移話題。因此他們在爭執過後,往往莫名其妙的就會和好。
可傑森的性格和迪克完全不一樣,他的世界太簡單。他也很倔強。他從來不認錯,也絕不認輸。這讓布魯斯感到十分棘手。
布魯斯知道傑森是個很缺愛的孩子,他非常渴望愛,也很看重身邊已經建立起親密關係的人。他能感受到傑森對自己,對尼莫的依賴。可是他不希望傑森過分依賴他。這會讓他很害怕,他怕承擔不起這份看重,怕自己會辜負傑森的這份愛。所以,他作為蝙蝠俠,對傑森很苛刻,作為布魯斯,又對傑森很嚴厲。他是希望傑森能夠知難而退,少在他的身上放一些感情上的期待。
他全部的心神已經給了哥譚,他無法,也害怕迴應彆人的任何一種感情。
迪克和阿爾弗雷德也許早就看穿了他的自私和混蛋,他們包容他,愛護他,卻從來不顯露出對自己是否會迴應的任何期待。他明知道這些,卻也理直氣壯的享受著。
可是傑森不一樣。他知道傑森對他的期待是什麼,但這讓他不敢和傑森過分親近,更不敢輕易對他展露關懷。
但這不包括現在。
傑森已經有好些天冇有在莊園出現了,這不乏有最近那件事故帶來的影響。但最重要的可能還是他的態度。
布魯斯邊往他的房間走邊想,剛好趁這個機會,緩和一下家裡緊張的氣氛吧。雖然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會搞砸。
“傑森?”他敲了敲門:“我能進來嗎?”
門裡好長時間冇迴應,正當他準備直接推門而入的時候,房門打開了。
傑森的眼睛紅紅的,看上去像是哭過的樣子。
“你冇事吧?”布魯斯刻意放輕聲音問道。
傑森看著已經穿好製服,但是冇帶頭盔的布魯斯時,稍微有些驚訝。不過還是回答道:“冇事。”
他想了想,也許布魯斯今晚需要他的幫助,於是他帶著濃重的鼻音說:“我這就去換製服。”
布魯斯看著匆忙換衣服的傑森冇說話,等他要帶上多米諾麵具時,突然抓住了他的手。
“算了,今晚不去夜巡了。”布魯斯說。
“嗯?”傑森疑惑的看著布魯斯。
布魯斯衝他展露出一個溫和的笑意:“今天白天被盧修斯抓住開了一整天會,我也挺累的。偶爾放假一天也沒關係。”
說著他攬住傑森的肩膀帶著他往下走。
“那麼,這多出來的晚上,我們可以一起看一會兒電視。話說我好像冇有陪你看過一次電影,趁著今晚,一起看吧。”
管家已經提前來到影音室,打開了投影儀。
“兩位主人想看什麼電影呢?”
“你來選。”布魯斯把選擇權讓給傑森。
“呃,什麼都可以嗎?”
布魯斯點點頭:“當然。”
傑森想了想,說:“那我想看《WALL-E》
他刻意選了一部動畫電影,想看看布魯斯的反應。
“好。”
布魯斯拿過遙控器,拉著傑森一起坐在沙發上,很快找到了這部電影播放起來。
阿福適時的端上了一大碗爆米花。
“謝謝你,阿福。”布魯斯接過爆米花,先往傑森嘴裡塞了一個,接著又丟了一顆進自己的嘴裡。
阿爾弗雷德始終微笑著:“這是我應該做的,希望你們享受今晚的時光,兩位少爺。”
傑森受寵若驚,完全冇想到原本的夜巡準備竟然會這樣發展下去。
他們像一對尋常又普通的父子那樣,在一個平平無奇的晚上,吃著爆米花,看著一部口碑不錯的商業電影。
傑森似乎從剛纔在母親日記裡得到的訊息那種難以言喻的情緒中抽離出來片刻。
但這樣的場景卻依然讓他鼻腔泛酸。
他努力控製自己的情緒不要表現的太明顯,然後閉上眼,慢慢靠在了布魯斯已經穿好製服的肩上。
蝙蝠俠的肩甲上佈滿了粗糙的劃痕,它堅硬又冰冷,可這不能阻止傑森感到短暫的快樂和幸福。這種感情上的滿足讓他幾乎無法抑製住自己的眼淚。
他把這個夜晚,這個瞬間悄悄珍藏在自己心底。他在心裡悄悄的叫了一聲:Dad
這個夜晚真的值得他銘記一生。他原本以為自己再也無法得到這個世界上任何一個人的偏愛,可是,他從母親的日記裡突然發現,自己的生母另有其人。在他還冇從這種巨大的震驚中回過神時,布魯斯又冷不防的迴應了他。
讓一直懷疑自己是否值得被愛的傑森,終於在此刻真實的感受到了布魯斯的愛。
他太幸福了,隻希望這個夜晚再長一點。
懷抱著這種如釋重負的感情,他靠在布魯斯的肩上竟然真的睡了過去。
等到他再次醒來時,天光已經大亮。他在自己的房間床上醒來。要不是發現自己還穿著羅賓的製服,傑森甚至懷疑昨晚的一切是他臆想出的一場美夢。
他從床上跳起來,著急的打開臥室門,想要去找布魯斯,卻迎麵撞上了迪克。
“呦,小翅膀?”迪克上下打量了一下傑森的裝束,看他還穿著羅賓的製服,頓時有點氣不順。
“天亮了呢,小翅膀,灰姑孃的馬車已經變南瓜了,你也不是穿著水晶鞋的小公主啦!”
傑森瞪了他一眼,問道:“布魯斯呢?”
迪克搖頭:“不知道。”
傑森重重的關上了門。
“大早上的誰又招惹他了?”迪克看著緊閉的房門,自語道。
傑森一邊脫掉製服,一邊在腦海裡快速思索。本來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告訴布魯斯,他發現凱瑟琳隻是他的養母,他的親生母親另有其人,如今最大的可能就是曾經在哥譚當護士,現在在埃塞俄比亞作為援非醫療隊成員的希拉·海伍德女士。
但當他看到迪克時,那份想要和布魯斯分享秘密的衝動突然就淡了下去。
他隻用了五分鐘,就決定自己要獨自上路。他要自己去尋找生母,也許等他找到了這個世界上真正和自己血脈相連的人,找到了自己的媽媽,他對布魯斯的這份感情就不會那麼咄咄逼人,他會更從容,更理智的去看待韋恩家的任何一個成員。畢竟那個時候,他應該也擁有了獨屬於自己的“被偏愛”。
他收起製服,本想將他放進衣櫃,可想了一會兒,他決定還是帶著它,畢竟那裡是戰亂地區,羅賓的製服和腰帶裡還有很多小道具,真的遇到什麼危險,有製服的羅賓可比穿便裝的傑森厲害多了。
他將製服塞進書包,又收拾了一些日常用品,在手機上查閱了最近的飛往亞的斯亞貝巴的機票,在想要訂票的時候,又將手機關掉。他的手機有監控係統,他不希望布魯斯這麼快找到他,他想要先找到自己的媽媽。萬一找不到,布魯斯肯定又要訓斥他的擅自行動。
迪克看他連早飯也不吃,風風火火的往外跑,叼著麪包問:“你去哪兒?”
“我去尼莫醫生那裡幫忙。”他快速回道。
“小寶寶。”迪克嗤笑道。
傑森確實先去了尼莫那裡,他謊稱自己丟了手機,問尼莫藉手機。
尼莫拿出自己的備用機給他,一邊匪夷所思道:“布魯斯·韋恩這麼摳門的嗎?你自己連手機也買不起。”
傑森心情不錯的笑了笑,拿過手機謝過了醫生。
臨走前,他突然轉過來,抱了抱醫生。
“謝謝你,尼莫醫生。”
尼莫莫名其妙:“你怎麼了,怪怪的。”
傑森說:“我要去做一件事,等做完了再告訴你。”
想到傑森的搞事能力,他有點不放心:“你要乾什麼?我警告你啊,不作死就不會死,你給我乖一點。”
傑森笑著答道:“不是啦,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我先保密,等做成了第一個告訴你,然後再告訴布魯斯。”
尼莫一聽,更不放心了:“你還瞞著布魯斯?”
“哎呀哎呀!安心啦!絕對是一件好事,我肯定不是去闖禍的!”說著他抱住尼莫的腦袋狠狠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尼莫嫌棄的擦拉擦臉:“噫……口水!”
傑森打開門,高興的朝他揮了揮手:“再見,醫生。”
作者有話說:
傑森和布魯斯一起看電視,傑森靠在布魯斯肩頭睡著這一格漫畫出自n52的《紅頭罩與法外者》第四話。
來自紅頭罩的回憶。看的我很破防……所以把這一幕用在了這裡。
《家庭之死》的情節在本文中會作為背景出現,但不會正麵寫,畢竟我也不是什麼魔鬼……【心虛.jpg感謝在2022-04-28 18:21:05~2022-04-29 16:21:13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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