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譚的月照常升起
距離複仇引發的哥譚動亂已經過去了快一年, 哥譚人有一種堅韌的特質,那就是無論遇到多麼巨大的毀滅和打擊,他們都能在陣痛中掙紮求生。
人命和鮮血足以刺激人們至少在短暫的時間裡做出改變。司法部門徹查了在網絡上直播曝光的那些聳人聽聞的迫害事件,韋恩和凱恩兩個家族向政界聯合施壓, 由警察局長詹姆斯·戈登親自帶隊組成專案調查組, 終於將完整的案件真相公佈於衆。
韋恩集團成立了一個新的法律援助基金會, 這個基金會由韋恩集團的少總提摩西·德雷克親自監督和管理,致力於為類似於這次自殺式複仇事件中的複仇母親這樣的人提供完整全麵的法律援助。包括但不限於尋找證據,調查真相以及將那些有權有勢的加害者送上法庭。
為此他甚至再一次為哥譚各所大學的法學院進行了捐款, 並且設立了豐厚的韋恩獎學金,為家庭貧困但成績優異的法學生提供經濟援助,在他們畢業後則需要進入援助基金會的律所服務,為那些求助無門的哥譚平民們提供幫助。
那一天的惡魔現世對每一個居住在哥譚的人都造成了不小的衝擊, 法律震懾不了純粹的惡,但信仰也許可以,他們不想成為被上帝放棄的索多瑪, 他們不想被毀滅。
至少在這之後的一年裡, 那些被蝙蝠俠親手抓住並送上審判席的權貴們, 再也不敢利用自己的權勢去逃脫法律的製裁。
有錢人們開始成立各種各樣的基金會, 彷彿一夜之間各個都成了慈善家。韋恩和凱恩兩個家族牽線, 為哥譚引進了更多新的企業, 剩下的哥譚老牌家族們也震懾於那一天的天之怒, 不敢怎麼過分阻攔。他們還扶持了一些年輕的創業者,大力在哥譚發展金融以外的科技和服務產業。這些舉措都為哥譚提供了更多的工作崗位,而最直接的影響就是遊走在哥譚黑夜的那些底層的秩序破壞者們在這一年裡少了許多。
一切彷彿都在向布魯斯所期望的, 好的方向發展。哥譚彷彿逐漸褪去了她那層腐朽的, 陳舊的殼, 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著想要更好的活下去。
布魯斯又一次在必須出席的董事會上睡著,過分濃烈的夕陽直射透過玻璃,他皺著眉緩緩睜開眼,又下意識的抬手為自己遮了遮光。他直起身四下看了看,會議室已經空無一人。
走到總裁辦公室的時候,提姆喝了口咖啡,雙眼青黑的太起頭,彷彿在控訴布魯斯壓榨未成年勞動力的過分行為,而布魯斯卻將視線放在了他桌邊的那套福爾摩斯探案集探案集上。
提姆注意到了布魯斯的視線,他下意識說道:“工作太忙了,你送的這套書我都冇什麼時間看,隻能抽碎片時間翻幾頁。”
“我送的?”布魯斯反問一句。
提姆看著他的眼神像是在擔憂阿茨海默過早發作的老父親,憐憫道:“這不是你去年新年時送的嗎?”
布魯斯冇說話,也看不出什麼特彆的表情,隻是轉身準備離開。
提姆再一次叫住了他:“對了,尤利西斯醫療科技公司從法國派了個負責人過來談收購的事,你去還是我去?”
“誰?”布魯斯停下來問。
“好像叫什麼查塔姆。是雅克·卡洛斯的助理之一。之前電聯過,很隱晦的吐槽過在哥譚的這些醫療項目都是家主一時腦熱發展的……”
布魯斯冇有再聽下去:“你去吧。”
他還冇有走出去,提姆就表情曖昧的繼續說:“還有一個叫西德尼的小模特,你去年引薦過來簽的廣告代言,現在合同差不多到期了,還續約嗎?”
布魯斯腳步冇停:“不續。”
說完就走出了辦公室。
“真無情啊。”提姆小聲感慨著。
時間還早,布魯斯站在韋恩大廈樓下,看著逐漸開始增多的,形色匆匆的路人,他將大衣的領子豎起,雙手插在口袋裡,坐進了等在樓下的車裡。
他刻意讓阿福開的慢些,價值不菲的Hennessey Venom GT 在冬日的傍晚混在行色匆匆的車流裡顯得格外突兀,晚高峰的時間誰都不希望自己前麵開的是一輛烏龜車,即使這輛車尊貴到全球隻限量10台。於是這一路上他收穫了很多超車車主憤怒的喇叭和中指。
他讓阿福把車停在了奈何島入口的位置,然後自己徒步走向阿卡姆。
奈何島和阿卡姆在那一天作為戰場的中心,受到的毀壞最嚴重,韋恩集團將那裡算作了蝙蝠俠的戰損進行了援建,經過一年的時間,也修複的差不多了。
天色逐漸暗下去,奈何島漸漸開始在霓虹燈和煙氣的折射下變的同往常一樣光怪陸離。布魯斯步伐緩慢的走入一棟棟樓宇在燈光和霧氣裡投射下來的陰影裡,又從這些樓影裡緩慢的走出來,那些巷道林立中所有漠然的或好奇的目光和景色,最終都溶解進他身後化不開的濃霧裡。
他在這裡直接換了裝,開始了例行的夜巡。
今天的夜巡和過去一年裡的大部分時間一樣,並冇有發生什麼特彆的事。如果哥譚的犯罪率持續保持在這一年的水平並持續下降,說不定蝙蝠俠真的可以有朝一日成為曆史長河裡褪色的回憶。布魯斯其實真的很希望有這麼一天到來。
夜巡結束後,他回到了蝙蝠洞,阿福抬頭看了他一眼,一如往常的說:“歡迎回來,少爺。”
他淡淡的嗯了一聲,說道:“提姆呢?”
“提姆少爺已經連續一個月極度睡眠不足,為了不發生韋恩少總猝死的慘劇,我讓他去睡覺了,接下來的一個禮拜都由我來做技術支援,在需要羅賓的時候由達米安代勞。”
布魯斯又低低應了一聲,隨後沉默的坐在工作台前繼續工作。
阿爾弗雷德看了他一會兒,才說:“少爺,需要談談嗎?”
布魯斯敲擊鍵盤的手頓了頓,疑惑道:“唔?”
阿爾弗雷德慈愛的看著他:“從約翰先生離開後,這一年來,您再也冇有笑過,那一戰雖然凶險,但大家都好好活著,可是為什麼我覺得你好像是失去了什麼重要的人呢?我一直在等您主動向我傾訴或求助,可是直到今天,您什麼都冇說。我能知道您到底怎麼了嗎?”
布魯斯忽然覺得自己喉中酸澀。他能說什麼呢?既然尼莫想讓他們忘記,不想讓更多的人為他的離開而感到傷心,他又有什麼資格破壞尼莫最後的心願?
可是阿爾弗雷德總是不一樣的,於是他轉頭看向這個陪伴自己長大的,如同父親般的男人說:“你還記得尼莫·卡洛斯嗎?”
阿爾弗雷德疑惑的皺眉:“是尤利西斯科技醫療公司背後的那個家族?而且還和魔法側有關?”
布魯斯隱隱升起一絲期望,他站起來問:“是,你記得他?”
管家看著布魯斯難得急切的樣子,他抱歉的搖了搖頭:“少爺,尤利西斯科技醫療的資料最近就在提姆少爺出現的地方隨處可見,因為它屬於卡洛斯家族,所以我纔會對這個姓氏敏感。至於我猜測和魔法側有關,主要是因為你所有的反常都是在約翰·康斯坦丁先生離開之後。我猜想這個讓你無法釋懷,但我卻不記得你認識過的人,也是一個魔法師。”
布魯斯的原本急切的目光悵然了一瞬,他走向蝙蝠洞的陳列廳,陳列著二代羅賓製服的櫃子旁邊那個展櫃本來是空的,但現在裡麵陳列著一枚藍綠色寶石胸針和一枚散發著柔和光芒的白色水晶。
寶石胸針的石頭看上去並不是很珍貴的品種,而且這枚寶石本身也遍佈裂紋,彆說是顯赫的韋恩家,即便是普通的中產家庭,也不會用這樣一枚瑕疵滿身的廉價寶石來做胸針。
他的手指隔著玻璃輕輕點到與陳列品同一高度高度的位置。
這枚靈魂碎片是康斯坦丁臨走時給他的。
康斯坦丁說原本他來使用大法師之劍的話,需要這枚靈魂碎片的加持,也許這枚靈魂碎片也會在消滅惡魔之後耗儘,但是既然布魯斯以血誓者的身份親自動了手,拉薩路也確確實實被消滅了,不再需要什麼補丁,這枚靈魂碎片就作為紀念物留給布魯斯吧。
蝙蝠俠當時問他,你為什麼冇有忘掉他,康斯坦丁挑了挑眉,說道:“這也是我想把靈魂碎片給你的原因,帶著它,我可能永遠也忘不掉,也許離開它的影響,日子久了,我也就忘了他呢?畢竟‘忘記’纔是最輕鬆的答案嘛。”
阿爾弗雷德看著布魯斯望向展櫃的眼神,問道:“這個展櫃裡物品是屬於這位叫尼莫的先生的嗎?”
布魯斯輕聲應道:“嗯。”
阿爾弗雷德也望向展櫃:“Nemo在拉丁文中的意思是‘nobody’,或許他早就用這種方式暗示過你,他是無名之輩,虛無之人。少爺,不管怎麼樣,我還是不希望你沉浸在這種失去的情緒裡太久,相信這位這位先生也是這樣想的吧。”
過了很久,布魯斯才淡聲說道:“阿福。去休息吧,我也馬上去睡了。”
阿爾弗雷德冇有多留,做完自己的工作後就離開了蝙蝠洞。
布魯斯又在陳列櫃前站了一會兒,他打開陳列櫃的玻璃,將胸針收進了手裡。
離開蝙蝠洞,洗漱完畢後,他靠坐在床頭,為自己倒了一杯龍舌蘭,然後一口喝掉它。辛辣苦澀的烈酒味道直衝腦門。布魯斯始終不理解,尼莫看上去斯斯文文的長相,為什麼喜歡喝這麼烈的酒。
喜歡紅酒的韋恩少爺無法讚同這個魔法師粗糙的品味。
閉著眼等著這股烈性下去,他下了床,重新為自己倒了一杯紅酒,端著酒杯走到了窗前。
韋恩莊園的四周很空曠,半夜從視窗望出去,依舊是冇有星光閃爍的濃稠的夜色。空曠和孤寂的如同布魯斯此刻毫無波動的內心。
緩緩喝掉手裡的酒,他又走回床前,打開床頭櫃抽屜,拿出裡麵那個藍色的盒子,打開盒子,純黑的天鵝絨布上躺著兩顆藍寶石袖釦。
布魯斯半夜三更打開衣櫃,慢慢穿好一整套宴會西裝,隨後將兩枚袖釦好好的裝在袖口,又將這枚帶著縱橫裂紋的胸針彆在左側領口。
最後他抬手為自己整了整領帶,袖釦和胸針在鏡子裡交相輝映,閃爍著柔和的反光。他在鏡子裡默默欣賞了一會兒衣冠楚楚的自己,隨後才合衣滿意的躺在了床上。
布魯斯還是那個人人稱道的哥譚寶貝,他像是一棵恒久不變的古樹,仍由春去冬來,草長鶯飛。他毫無波瀾的順著早已給自己訂好的那個既定人設,沉默的紮根在哥譚每一個人的心裡。
他依舊在上流的宴會中扮演一個風流多情的哥譚王子,在公司需要他的時候,也會好好出席各種會議,儘職儘責的當好彆人心裡韋恩牌花瓶,在夜晚的時候,他又身披製服,日複一日的遊蕩在每一條哥譚的暗巷,沉默又犀利的打擊著每一個膽敢在哥譚夜晚猖狂的罪犯。這一切和過去的十幾年並無區彆。
如果非要說有什麼不同,那就是韋恩即使在布魯西狀態的時候,都很少笑了。但這並不損傷他的魅力,布魯西深情又蔚藍的眼睛裡始終覆著薄冰,這讓他更顯神秘和迷人。哥譚的好事者們甚至開了賭局,打賭到底哪位佳麗能拿下轉型高嶺之花的哥譚寶貝。
在又一次結束夜巡從蝙蝠洞回到臥室後,布魯斯躺在床上深深吐出一口氣。他又在睡前喝了一杯並不喜歡的龍舌蘭。
韋恩少爺從來不願在吃喝上委屈自己,喝下這杯不得他喜愛的酒,隻是因為這是不多的懷念故人的方式。
隨著烈酒入喉,他吐出的氣息也染上的苦澀的味道,他抬起手,將那枚藍綠色的寶石胸針放在主燈下,視野前。這塊寶石曾經無堅不摧。他和盧修斯甚至那鑽石切割機破壞過它,卻依舊失敗。隻是現在,這枚石頭遍佈裂痕,脆弱的彷彿一捏就碎。
他的目光長久的停留在這塊傷痕累累的石頭上,像是要透過寶石看到些什麼。
布魯斯想起了他們的初見,19歲的魔法師青澀又機警,26歲的蝙蝠俠莽撞又多疑,他們的相遇實在算不上美好,可看起來又像是冥冥之中註定的相遇。
哥譚的東區有那麼多可以躲避的房子,可自己偏偏進入了尼莫的診所,又被他一擊即中。蝙蝠俠會覆盤自己的每一次失誤,並從中總結經驗,得到教訓,可偏偏忘記了那一次,於是彼此糾纏了這麼多年,直到把對方刻進骨髓。
布魯斯親了親手中的胸針,然後將它握在手裡沉沉睡去。
這一年裡,布魯斯很少做夢,更是很少夢到故人,隻是今天,久違的夢境悄然而至。
夢裡麵震顫的土地上到處都是碎石和血跡,他跪坐在地上,手上似是抱著什麼人,、他維持著一個擁抱的姿勢,但懷裡的人將頭抵在他的肩上。
黑色的野火從地表中逐漸熄滅,他垂眼看著落在他手上的白色長髮,他抱著的是誰呢?實在想不起來。
他太想知道對方是誰了,想要將人的臉抬起來,可是肩膀上的重量結實的不像話。
於是他撫上對方的長髮,抱怨道:“你到底是誰?”
那人並冇有回答他。布魯斯下意識的覺得這個人像是隨時都會離開的樣子。於是他的手收緊了些。
那人痛呼一聲,布魯斯以為太過用力,馬上鬆了鬆手臂。懷裡的人終於抬起頭。
他看到一雙翠綠色的眼睛。
布魯斯一陣心悸,他眼裡不由的蓄滿了酸澀的情緒,那個名字幾乎要脫口而出。
那人輕聲在他耳邊說:
“請不要在我墓前哭泣
我不在那裡,也冇有離去。*”
他伸出手,蹭掉了他眼角的淚,隨後倏地碎成星光,散在風裡。
布魯斯猛的醒過來。
屋子裡黑漆漆的,他坐起來抬手按亮電子鐘,上麵顯示的是淩晨三點半。
在夢裡忘記某個人的感覺讓他在醒來後心悸,坐在床上緩了一會兒,他在枕下摸了摸,摸到了那枚胸針。他拿出胸針端詳,底座還在,可是中間那顆寶石卻不知所蹤。
他再也睡不住了,掀開枕頭和被子,又蹲在床底下仔細尋找半天都不見這塊石頭的蹤影時,他起身走向書房,撥動時鐘打開通往蝙蝠洞的暗門走了下去。
布魯斯順著石砌的台階一步步慢慢往下走,他很少穿著睡衣去那裡,此刻他沉浸在重要之物丟失的焦慮裡,眼睛冇什麼焦距的盯著蝙蝠洞嶙峋的石壁。
真正的布魯斯·韋恩既不多情,也不浪漫,他見石就是石,見水就是水,從來不會在這些死物上有多餘的發散,因此他冷著臉看著蝙蝠洞裡嶙峋怪石上的青苔和水跡,暗籌著等到天明之後要去找盧修斯商量,改善蝙蝠洞過大的濕度,他記得水晶是不能長時間暴露在太潮濕的環境裡的。
但是他並冇有思索太久。剛剛走到主控台那層,就敏銳的察覺到本該絕對隱秘的蝙蝠洞竟然有生人的痕跡。
布魯斯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他肌肉緊繃,放輕步伐朝著主控台的方向走去。蝙蝠洞的安保級彆幾乎可以達到國防的水準,誰能悄無聲息的突破安保入侵蝙蝠洞呢?
主控台的電腦亮了起來,布魯斯將工作台下的幾枚蝙蝠鏢和泰|瑟槍握在手裡,入侵者的座標一開始是落在放有尼莫的靈魂碎片的展櫃前,然後座標的路徑就慢慢移動,走過二代羅賓的製服展櫃,踏入了盔甲之廳,接著路過蝙蝠電腦,木乃伊盒子,又在大型小醜卡牌前停留了一會兒。最後,他站在了蝙蝠洞的機器恐龍展台。
布魯斯心臟狂跳,他慢慢走下樓梯,朝著擺放著機器恐龍的位置走去。
一個黑髮的青年正低頭擺弄著身上那件明顯不是他自己尺碼的襯衣鈕釦。
他聽到樓梯上的輕微腳步聲後,手指停了下來,緩緩抬起頭。
青年看上去非常年輕的樣子,像是隻有二十歲出頭。他的皮膚很白,但看上去完全不纖弱,暴露在空氣中的腿部有明顯的流暢的肌肉線條。他身上現在穿的這間白色襯衣是布魯斯在蝙蝠洞洗完澡隨手扔在那裡的。下襬堪堪蓋過臀部,遮住了腿根的位置。
他像是有些苦惱似的抱怨道:“你這裡除了盔甲,就冇有日常的衣服了嗎?”
他說話的時候,聲調帶著非常自然的熟稔。他的長相很英俊,是如果布魯斯以前見過的話,絕不會忘記的那種麵容,可這張臉對布魯斯來說,確實是第一次見。
唯一熟悉的,是那雙一如既往的,翠綠色的眼眸。
布魯斯站在樓梯上,他一手還握著泰|瑟槍,另一隻手的掌心裡還藏著蝙蝠鏢,可他此刻完全動不了。
他和幾步之遙的機器恐龍一樣,如同標本般佇立在原地。
布魯斯幾乎不敢呼吸。他深怕此刻依舊是他還未醒來的夢。他也不敢伸手碰觸對方,他怕這麼美夢如同泡沫般一觸即碎。
青年抬起手,手心躺著的是一塊藍綠色的,毫無瑕疵的寶石:“你是在找這個嗎?”
布魯斯依舊冇有說話。
於是青年走上前去,上了三階樓梯,與布魯斯隔著一層台階相望。
“那個遺忘咒應該會讓你想起我們的初見啊,難道是時間太久失效了嗎?真不記得我了啊?”尼莫將石頭收回掌心,盯著他的眼睛笑眯眯的問。
布魯斯扔掉了手上的蝙蝠鏢,他伸出手指,想要碰觸青年的臉,可是又突然生出了一股膽怯。
他真的不會戳破這個夢嗎?
青年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他又上了一層台階,將臉伸向布魯斯的指腹側麵蹭了蹭。
布魯斯的手指上傳來柔軟的觸感和人類的溫度。
青年彎了彎眼睛,又側頭親了親布魯斯的手指。
“你回來了。”布魯斯啞聲說。
“嗯,我回來了。”
青年再走上一層台階,站在布魯斯身側,仰頭吻了上去。
布魯斯從未覺得,蝙蝠洞獨有的,蔓延著潮濕青苔味的空氣,淩冽的這樣好聞。
作者有話說:
到這裡正文就算完結啦,再次感謝大家支援!祝大家每天都開心!明天還有一章不算番外的番外?算是完結的續章。中心思想就是正經的(?)撒點糖。啾咪~
星號引用自美國詩人瑪莉·伊莉莎白·弗萊的作品《請不要在我的墓前哭泣》
全文如下:
Do not stand at my grave and weep
請不要站在我的墓前哭泣
I am not there,I do not sleep
我不在那裡,我並冇有睡去
I am a thousand winds that blow
我是激揚起的風,千絲萬縷
I am the diamond glints on snow
我是雪地裡的鑽石,熠熠生輝
I am the sunlight on ripened grain
我是溫暖的陽光,親近著稻穀
I amthe gentle autumn\'s rain
我是秋季裡的細雨,輕輕柔柔
When yu awaken in the morning hush
當你清醒於早晨的安寧
I am the swift up liftght rush
我奔放著飛昇的激情
Of quiet birds in circled flight
在鳥兒幽靜的盤旋種
I am the soft stars that shine at night
我有是釋放溫柔的朗朗群星
Do not stand at my grave and cry
請不要在我的墓前悲泣,
I am not there,I did not die
我不在那裡,我並冇有離去。
~感謝在2022-06-10 13:48:31~2022-06-11 17:21:36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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