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罪
大殿裡重新恢複了安靜,死一般的安靜,直到一聲淒厲的哭喊。
一個女人伏在一具男人的屍體上大聲嚎哭,這聲哭彷彿刺激了大家,大家從一開始的小聲抽泣漸漸變大,甚至在找到自己親人的屍體的時候,嚎啕大哭。
陳意映聽的心有慼慼。
大家高高興興的來,誰知道不過瞬息之間就天人永隔了。
皇帝貼身公公出來,安排大家相繼離開。
陳意映有點擔心魏延庭的傷勢,但也知道這裡不是久留之地就先扶著王妃先離開了,路過一地的屍體,鮮紅的血跡,每個人心裡都很沉重。
回到府裡,好在大家除了驚嚇,倒冇有受傷。
找來府醫,一一把脈,囑咐大家好好休息,留下一張安神湯藥方提起藥箱離開。
府醫剛離開,林氏趕緊跪下:“母妃恕罪,當時大殿裡太過混亂,兒媳不知道被誰撞到了,這才撞到您和弟妹!”
王妃想起自己命懸一線的驚險,臉色鐵青,端起茶杯又重重放下。
林氏嚇了一跳,她確信冇人看到她的動作,隻是一個勁的求饒:“母妃明察,兒媳也是被彆人撞的,不是有意的。”
王妃冷哼一聲:“好一個不是有意的,你一句不是有意的,害的我和你弟妹差點成了刀下亡魂!”
“母妃,我——”
王妃不想聽她辯解,揮揮手道,“好了,你是不是有意的,當時大殿太過混亂,誰都冇見到。你回去閉門思過抄寫佛經二十遍,算是給我和你弟妹祈福!退下吧!”
“是,母妃。”林氏不敢反駁,應聲退下。
林氏離開後,王妃看了眼被嚇著的側妃和陳意映道:“你們也都回去吧!”
側妃和陳意映離開後,王妃端起茶喝了口道:“到底不是一個肚子裡出來的!”
黃嬤嬤,“王妃這是說的大奶奶?”
“除了她還能有誰,真是半點比不上陳氏了。”
想想這次的事,她就心有餘悸。
“也怪老奴當時冇跟緊您,不然您就不會發生這麼大的意外了。”
“這怎麼能怪你,當時那麼亂,你能保全自己已經很難能可貴,就是庭兒不知道怎麼樣了。”
王妃想起自己兒子身上的傷就滿是擔心。
……
寒鬆院
彩萍端來安神湯,陳意映接過一飲而下,“安神湯你們也喝點。”不然晚上隻怕會做噩夢。
采薇在一旁欲言又止。
陳意映看了她一眼:“怎麼了?”
“世子妃,你被大奶奶撞開之前,奴婢看到了大奶奶……她是被人撞了一下,但是她很快站穩,轉眼看到您和王妃站在後麵,她才一趔趄又撞上您和王妃的。”
“在錦樘院的時候,奴婢本是想說出來的,但當時人多又混亂,奴婢怕說出來冇人相信。”
“你不說是對的。”
林氏說她不是故意的,不說她不相信,她想王妃也不見得相信,林氏不也仗著無人看到!
陳意映喝過安神湯就睡下,這一天的遭遇實在太過驚險,她需要好好休息。
喝了安神湯,睡的倒也安穩,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悠悠轉醒。
“世子妃,您醒了。”
采芙掛起帳幔,伺候她起身。
她看了眼外麵漆黑的夜色問:“現在什麼時辰了?”
“亥時了,小廚房備了飯菜,您要吃嗎?”
在采芙的伺候下,吃了洗漱好吃了晚膳:“世子回府冇有?”
也不知道他的傷口處理了冇有,宮裡有太醫,應該會處理的吧!
“還冇有,王爺他們也冇回來。”
她記得混亂的時候,王爺,大公子他們是過去救駕的,也不知道怎麼樣了。
“都還冇有回來。”
睡了一下午加晚上,她有點睡不著,就拿了本書半靠在床頭看。
突然院子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好像還有男人的說話聲。
她拿起一旁的衣服披上,剛要去看看怎麼回事,就見采芙,采菱快步進來,見她這樣,趕緊幫她把衣服穿好。
“世子妃,王爺來了。”
王爺來了,這麼晚王爺怎麼會來。是出了什麼事嗎?
在采芙,采菱的伺候下,快速把衣服穿好,又快速把頭髮梳了個纂兒,這才走了出去。
跨出房門就見王爺,大公子帶著一群人站在院子裡。
“父王,大哥。”
見她出來,王爺點點頭沉聲吩咐:“快把人送進屋裡。”
她這才注意到,後麵站在一起的一群護衛裡,墨風正揹著魏延庭。
聽到王爺的吩咐,墨風趕緊加快腳步進屋。
王爺,大公子,府醫跟進屋。
魏延平路過她的時候,稍稍靠近點道:“弟妹彆擔心,二弟應該冇事,他和我們一起回來的時候,在府門前暈過去,父王這才讓人把二弟送過來。”
陳意映不著痕跡的後退一步,點點頭,“麻煩大哥了。”轉身進屋。
魏延平笑了下,跟著進去。
她進屋的時候,魏延庭已經被安排在床上,府醫正在給他把脈。
還冇等府醫把好脈,王妃就帶著人急急走了進來。
一把撲到床邊,聲音帶著哭腔:“庭兒,庭兒,你這是怎麼了。”
王爺皺眉,沉聲道:“府醫在把脈,你莫要擾了他為庭兒診脈。”
王妃不說話,隻是拉著魏延庭的手,默默流眼淚。
黃嬤嬤在一旁勸說都冇用。
片刻府醫起身,王爺趕緊問:“怎樣了?”
王妃也眼角的淚水都來不及擦,眼巴巴的看著府醫。
府醫沉思片刻道,“回王爺王妃,世子乃是傷後未及時處置,導致傷口風邪侵擾,待小人開副藥,熬了喝下,方可退燒。”頓了頓道:“隻是世子今夜怕是要反覆高熱,需有人在旁看守,每隔半個時辰探一次體溫。”
王妃趕緊道:“你趕緊開藥,庭兒這裡有我。”
“王妃,您剛剛受了驚嚇,身體可不能這樣熬啊,這樣,您要是不放心,讓老奴留下,老奴幫你看著世子。”
“嬤嬤,不必,我能行。”
王爺走過來扶著王妃的肩道:“讓下人看著,你看看你的臉色白的嚇人,回去好好歇著。”
王妃一向不會反駁王爺,但看了眼床上昏迷的兒子搖頭:“我不放心,我要守著庭兒,直到他醒來。”
說完,愛惜的抬手摸了下兒子微微發白的臉,既心疼又怪他不知道愛惜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