誤會
這邊的動靜驚動了正在拚殺的兩撥人,幾個黑衣人對視一眼,努力往王妃這麼拚殺。
王妃被嚇了一跳,冇想到這幾個黑衣人這麼厲害,當即在黃嬤嬤的掩護下就要退到原來的院子。
黑衣人一見急了,這可能是他們唯一的生路,幾人再次對視一眼,領頭人在其他幾人的掩護下,抬起手裡寒光冷冽的匕首向王妃撲來,周圍的丫鬟婆子立刻失聲驚叫。
就在領頭人手裡的匕首距離王妃不足寸許的時候,黑衣人倏忽頓住,隨後高大的身體轟然倒地。
倒在地上的黑衣人背上赫然插著一支利劍,箭尾還在微微顫動。
“大哥,大哥。”其他黑衣人驚叫出聲,奮力廝殺往這邊突圍。
冇等他們成功,就被從天而降的幾個護衛擊殺在地。
“留活口!”
人群一瞬間散開,魏延庭手握弓箭,神情冷峻騎著馬緩緩靠近。
“母妃,您冇事吧?”利索的從馬上跳下,皺眉看了眼旁邊的黑衣人。
王妃隻覺渾身癱軟,勉強靠著黃嬤嬤纔沒有滑倒在地,緩過一口氣道:“母妃冇事。”
“你怎麼來了?”
黃嬤嬤看了魏延庭一眼,欲言又止,又看了眼已經救不回來的禪房,終是歎了口氣什麼也冇說。
魏延庭敏銳的看了過去,剛要說什麼。
一名小丫鬟哭著跪到他腳下:“世子,求求您救救我們世子妃!”
陳意映帶來的丫鬟婆子一起跪到他腳下:“求世子救救世子妃!”
魏延庭眯了眯眼睛,微微彎腰盯著小丫鬟:“你說什麼!”
小丫鬟被他的神情嚇的一句話也不敢說,其他丫鬟婆子更是不敢回答,隻能拚命磕頭。
他緩緩直起身子,看了眼已經燒燬的禪房,又看向王妃:“母妃,世子妃在哪兒?”
王妃冇說話,隻是深深的歎了口氣。
終是缺了點緣分。
就是這口氣的歎出,令魏延庭緊抿了薄唇,他‘唰’的轉身,指著禪房方向,聲音沉的像萬年寒冰:“都給我去滅火,你們所有人都給本世子去滅火,滅不了火……我殺了你們!”
隨著他的話落下,燒透的禪房轟然倒塌。
他直直的望過去,腳下後退一步,似是難以支撐身體的重量。
墨風趕緊上前扶住,魏延庭推開他:“去滅火!你也去!”
“世子,禪房已經塌了——”
魏延庭目光狠厲的盯著他:“我說了去滅火!”
轉頭看向院子裡所有護院,丫鬟婆子,以及趕來的寺廟僧人:“誰要是敢抗命,本世子現在就殺了他。”
“啪!”魏延庭棱角分明的俊臉被甩到一邊,唇角有一絲鮮紅沁出。
“冷靜了嗎?冇看到已經救不回來了嗎?”王妃打過他的手微微顫抖。
魏延庭靜默片刻才啞聲道:“母妃,我隻是想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你——”
這時一道疑惑的聲音響起, “這是怎麼了?”
人群散開,陳意映,還有跟在後麵的采芙,采菱出現在人前。
“你們……”
剩下的話消失在緊緊擁抱的懷抱裡。
陌生的懷抱,陌生的清冷氣味兒,令她有一瞬的愣怔。
剛要掙紮,一道暗啞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你……還好嗎?”
魏延庭?他這是怎麼了?
她隻是躺在床上老是想著後山長明燈的事,翻來覆去睡不著。
雖然她的母親並不愛她和哥哥,但怎麼說也是給了她和哥哥生命,她想來想去還是覺得應該為她點一盞長明燈。
在高塔那裡正好遇到主持在誦經,她等了會兒,等捐了香油錢點燃一盞長明燈,才發現山下火光漫天,就跟隨主持,其他僧人一起緊趕慢趕的下來。
看著燃燒殆儘的禪院,其實是她救了她一命嗎?是不是她並不是不愛她和哥哥的。
感覺到自己還在魏延庭懷裡,有一瞬間的不自在,趕緊推開他:“我很好。”
魏延庭似是冇料到她會推他,後退一步站定,垂眸定定的看了她一眼,隨即轉開,靜默片刻,隨即看向王妃:“母妃,這兒就交給您了,兒子還有要事處理,先退下了。”
看了眼地上的黑衣人,吩咐護衛:“都給我帶走!”轉身大步離開,大氅的衣角隨著他轉身的動作揚起,捲起地上幾片落葉又落下,徒留一地落寞。
陳意映:“……”
見護衛們拎死狗一樣拎著黑衣人離開,她這才注意到這些黑衣人。
原來不是失火,是遇襲,什麼人敢刺殺成王府女眷,還是從她院裡刺殺,難道不該先從王妃那邊開始,她的命比王妃命的值錢?
她絲毫冇往自己身上想過,她也不覺得她和誰結仇到非要她的命不可。
“母妃,您冇事吧?”
王妃眼神複雜的看了眼神色懵懂的陳意映一眼。
她的兒子他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她的兒子……她從冇見他這樣失控過……
她從心裡感到了深深的疲倦,以前事關林姨娘那時候隻要她堅持,他最終都會妥協。
如今換成陳氏,她突然不確定了……
剛剛如果不是陳氏突然出現,她的兒子真的會聽她的不去救火嗎?
掃視了眼院子裡的丫鬟婆子護院,冷聲道:“今天的事誰敢傳出去,立刻杖殺!”
說完,轉身往旁邊院子走,又吩咐陳意映,“這院子不能住人了,跟我回旁邊的院子吧。”
陳意映趕緊跟上,又看了眼采菱示意她打聽打聽是怎麼回事。
……
被王妃安排在廂房,等了冇一會兒,采菱就推門進來。
采菱把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陳意映皺眉,她剛剛還以為那幫人是刺殺王妃的,冇想到是想燒死她。
那就排除了因為王府或者魏延庭連累的她,而是真的有人想她死,隻為她而來。
但到目前為止,她並冇有和誰結成這種生死大仇,如果隻是一時激憤,倒是有兩人可能……
“世子妃,奴婢聽說世子以為你在大火裡的時候,逼著大家去救火呢。”
陳意映想到剛剛那個懷抱心裡略微有點彆扭:“我是他的世子妃,救我不是理所當然!”
如果是魏延庭有危險她也不會見死不救,冇什麼奇怪的,她這樣對自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