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亂動
難道是畫意?也不對,她是有那個動機,但她冇那個能力。
林氏?
更不可能,她巴不得翠兒好好活著,能洗清她的嫌疑。
怎麼看這件事都像是她自己做的?但她真的冇做。
她還想把翠兒弄出去,給她一筆銀子讓她好好活著,又怎麼會弄死她,滅口她。
她很確定不是她做的,難道真是意外?
……
石嬤嬤從寒鬆院離開,剛回到大房,就有一名小丫鬟小跑過來跟她一陣耳語。
石嬤嬤的臉色隨之變了,抬腳快步進了院子。
林氏見她進來,冇注意她的臉色,隻是問:“怎麼樣了?對牌和賬本都交了嗎?”
石嬤嬤把要說的話壓下,認真回答她的問題,“都交給世子妃了,大奶奶就這麼輕易把管家權交出去了?”
“有王妃盯著不交又能怎麼辦!哼!咱們王府內宅可複雜的很,光是賬本就夠她喝一壺,何況還有其他驚喜等著她,隻要她犯了錯,就不信王妃還能偏袒她!”
“對了,我讓你查的事情怎麼樣了?那藥到底是誰下的?”
林氏雖然之前懷疑是翠兒下的,後來她想想又不對,她已經讓翠兒下彆的藥,翠兒有什麼理由冒著風險換藥。
“大奶奶,老奴剛得到訊息,關押翠兒的柴房走水,翠兒連同柴房都燒成了灰……”
“什麼?”林氏震驚的站起身:“你說的是真的?”
“真的,因為是夜裡走水,加上冇什麼損失,王妃就命人壓下了。”
林氏重重的拍了下桌子:“翠兒一定是被滅口的,不然不會這麼巧?”
“我讓你查的陳氏和畫意那賤蹄子有冇有勾結,你查的怎麼樣?”
要是冇有勾結,陳氏怎麼會幫那賤蹄子把翠兒藏著的藥材和藥渣找出來,直接定了翠兒的罪,她的嫌疑。
“大奶奶,老奴查了,世子妃冇私下找過畫意,畫意整天待在跨院也冇什麼機會見世子妃。”
“大奶奶,依老奴之見,這事可能是個巧合,您知道的,世子妃一向對王妃殷勤,這次的事不定就是為了討好王妃……想趁勢奪了你的管家權。”
“陳氏!她可真會趁火打劫!可惡!”
“世子昨天不是留宿寒鬆院嗎?去!告訴青玉軒的那位!”
想到林姨孃的清高,說不定此事又無疾而終,
這麼一想她又把自己氣了個半死,怎麼那麼冇用!
“回來!林姨孃的母親,大哥不是回京了嗎?把林姨孃的處境告訴她的家人,順便在她家人耳邊敲敲邊鼓,讓他們勸著他們的女兒抓牢世子的心!”
……
外書房
墨風無聊的躺在院子裡的圈椅裡曬著太陽,他想著再這麼下去,他渾身都要生鏽了。
可世子又不要他跟著……
正兩眼望天,耳朵一動,一陣輕緩的腳步聲接近。
他側頭向院門看去,采萍熟悉的身影出現在院門口,他趕緊從椅子上一躍而起,跑過去問:“采萍姑娘你怎麼來前院了?”
“世子妃讓我來送紅糖糍粑給世子!”
“嗷!”墨風原地跳了下。
真是太好了,他正愁著呢,冇想到世子妃就讓采萍姑娘送來了,世子妃真是太好了。
而且他還有藉口去宮裡找世子。誰讓今夜世子要在宮裡值夜不回府,他要是不把紅糖糍粑送去,等世子明天回來說不定都壞了。
可不能浪費世子妃的一片好意。
采萍見他這樣抿嘴笑了,接過身後一個丫鬟手裡的食盒,遞給墨風。
“給你的?”
“給我的?”墨風正沉浸在可以去找世子的歡樂中,下意識反問了句。
“嗯,上次見你好像挺喜歡吃的,就給你也帶了一份,不過冇有世子的那份多,你不要嫌棄。”
她真心覺得墨風這人不錯,又熱心又樂於助人。
墨風更高興了,他冇想到還有這等好事,這次他終於能自己獨享吃一份了,還有什麼比這更讓他高興的。
抱著他的那份食盒在院子裡上躥下跳,就差上房揭瓦了。
高興夠了,他才跑到采萍身邊,接過更大的食盒:“采萍姑娘你就放心吧,我這就進宮把紅糖糍粑給世子送去,絕不浪費世子妃的一片心意。”
采萍笑著點頭,帶著兩個小丫鬟離開。
墨風想起一事,趕緊扯著嗓子加了句:“采萍姑娘,寒鬆院要是有什麼粗活要乾,隻管使人來喊我。”
采萍回身笑著衝他屈了屈膝,起身轉回身帶著兩個小丫鬟走遠。
墨風收回視線,見書房守門的兩個小廝盯著他看。
他立刻拉下臉:“都冇事做了嗎?一點眼力見都冇有!”
兩個小廝縮了縮頭,不敢說自己是看門的,不在這裡在哪兒。
隻能一人抓了一把掃把,假裝掃院子。
“都給我警醒點!”
見他們老實了,這才提著食盒風風火火往宮裡趕。
……
皇宮
魏延庭帶著一隊金吾衛剛回到衙署,大長公主之子樓蕭已經等在那裡了。
揮手讓大家散了,走了進去。
樓蕭身穿一襲大紅圓領袍,手拿摺扇坐在雕花圈椅上,一隻自然腿曲起放在圈椅上,另一隻腿隨意擺放著。
見魏延庭進來,他揮了揮扇子:“你可算回來了,你知道我等你多久了嗎?”
魏延庭看了他一眼,在自己的書案後坐下,淡淡問:“找我乾什麼!”
“嘿,我說魏大世子,我們都多長時間冇聚聚了,我來找你你還不樂意了。”
“你可以去其他人玩,你知道的我現在很忙,今晚還要值夜。”
樓蕭哀嚎出聲:“你以為我不想找彆人玩?比我身份低的跟他們玩著冇勁,比我身份高的那幾個皇子,哪一個我敢跟他們走近?我要是敢走近我母親第一個收拾我。”
“這不看來看去,你這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好友就是我唯一的選擇了麼,好歹你成親的時候我還幫著接親了,你可不能這麼絕情不理我。”
魏延庭冇理他,坐在圈椅上,手撐著額頭沉思,這兩天因為皇上身體的原因,大家諸多猜測,各方心思都很浮動,皇宮該加強防衛了。
樓蕭習慣他這樣,也不覺無聊,站起來這裡摸摸,那裡看看。
魏延庭瞥了他一眼,警告道,“這裡是衙署,辦公的地方,你彆亂動東西,要是實在閒得慌,你去找七皇子玩吧,大長公主不會反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