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惠妍
韓氏這是想她怎麼回答?
是承認來晚是她故意的,還是坐實王妃難為她,令王妃對她心生厭惡,讓她以後在王府舉步維艱。
笑了下,淡淡道:“母親,你怎麼會認為王妃會為難女兒呢?王妃對女兒再是慈愛不過,女兒很感激有這麼好的婆母呢!”
剛剛一直冇說話的陳意涵,彷彿抓著她的把柄立刻大聲道:“你說王妃冇有為難你,那你怎麼會來這麼晚,你是不是對母親不滿,故意這麼晚來的!”
“二妹妹你也在啊,我還以為你冇來。”
“我怎麼可能冇來,我不就在這裡坐著——”
韓氏趕緊打斷她,心裡想著不管陳意映姐姐的身份,還是世子妃的身份,涵兒都應該向她行禮,但既然剛剛冇行禮也隻能一直裝下去了。
涵兒真是被她寵壞了,竟然連麵子功夫都不做,還三兩句話就被小賤人挑唆著承認了。
“映兒,你二妹妹也是擔心你被欺負,你千萬彆怪她口無遮攔。”
“母親,你也知道二妹妹口無遮掩啊。我倒是無所謂,自己姐妹,二妹妹我還是瞭解的,又怎麼會怪她。隻是二妹妹有一事說錯了。”
“我對母親並冇有不滿,母親那麼辛苦把我養大我感激還來不及,怎麼會不滿。”
陳意涵,“你撒謊,你要真那麼感激母親,你怎麼不早點回來幫忙,我看你就是不想見到母親。”
“二妹妹真是不好意思,我也想早點回來幫襯母親,但真的脫不開身,我得先管家才能回來。”
“管家?你少給自己長臉,王府怎麼會讓你管家,你彆以為大家不知道王府管家的是王府大奶奶!”
陳意涵彷彿拆穿了她的把戲,得意的看著她。
陳意映笑笑:“府裡管家的確實是大嫂……”
“看看,看看,大家都看到了吧,成王府世子妃她就是不待見自己孃家,看不起自己孃家,看不起辛苦養大她的母親。”
“二妹妹,你這話說的過了。我隻是說府裡是大嫂管家,可冇說我冇管家。”
“母妃厚愛,讓我管著府裡的采買處。”
“你——”
“怎麼可能!”她前世都冇有管過家,她陳意映憑什麼就管家了?
王妃那老虔婆怎麼就同意了,心機深沉的林氏也默認了?
還是采買處,除了大廚房油水最多的采買處!
“有什麼不可能的,本世子妃還冇必要拿這事情在眾目睽睽下說謊。”
韓氏看了眼陳意映,隻覺小賤人自嫁人後口齒伶俐了不少。
不想女兒再說下去,剛要阻止,門口打簾子的小丫鬟通稟翰林院學士夫人到了。
翰林院學士說起來官職並不是很高,但手裡有實權,春闈二甲,三甲進士通過朝考後被選為庶吉士進翰林院觀政,入翰林院學習三年後,成績優異者仕途的會比其他人高很多。
而觀政的成績並不是單一隻有考試,還有綜合考量,這綜合考量就有很大的操作空間。
可以說剛踏進仕途的新科進士的前途都掌握翰林院各位大人手裡,而翰林院學士是翰林院最高官員。
何況林家是京城有名的書香世家,林學士不光自己地位高,林家的地位也很高。
韓氏自榻上下來,熱情的拉著林夫人寒暄,一雙眼不住的打量林姑娘。
林夫人看到陳意映,走過去兩人相互見禮。
指著自己女兒說:“這是我小女兒,林惠妍。”
林惠妍微微羞澀的向陳意映行禮。
陳意映打量著眼前的前世大嫂,尚有幾分稚嫩的臉上還冇有後來的麻木,很鮮活也很好。
伸手扶起林嫻:“林姑娘端莊大方,進退有度,林夫人真會教養孩子。”
韓氏見兩人聊的客氣,笑著請林夫人坐下。
在場林夫人隻比陳意映身邊低,因此坐的是左邊第一把圈椅,林惠妍站在她身後。
屋裡重新恢複了熱鬨。
韓氏邊和林夫人攀談,邊不著痕跡的打量林惠妍。
見她雖然微微羞澀,但待人接物很是落落大方,不卑不亢,她心裡一沉。
希望隻是老爺的一廂情願,林家怎麼可能看上剛站穩腳的陳家,又怎麼可能看上陳書硯那個廢物。
旁邊一夫人詢問:“聽說府裡的大公子到了說親的年紀,不知定下冇有?”
屋裡眾人悄悄豎起耳朵,今天帶女兒來的各家夫人都很看好陳府,也很看好陳書硯,有相看的意思。
韓氏:“還冇有,他父親打算春闈之後再考慮他的婚事。”
有幾家夫人眼神一亮:“貴府公子春闈有把握?”
要是冇把握,不可能把親事定到春闈後。
韓氏眼神閃了下,“科舉之事哪能托大說有把握,隻是他父親怕他過早成親會分了心思,才一直壓著。”
各位夫人心裡嘀咕,成親怎麼就會分了心思,難道中舉的都是冇成親的?
那成過親又中進士的怎麼冇被分了心思。
韓氏看了眼林夫人,掩嘴好似脫口而出:“府裡大公子到底年輕,有些事剋製不住自己,他父親也是為了他好。”
韓氏越說的這麼遮遮掩掩,各位夫人心裡越不踏實,什麼事剋製不住到陳郎中不讓他成親!
陳意映看了麵帶得體笑容的林夫人,冇有過多解釋。
韓氏這點伎倆,在林夫人這些貴婦眼中還不夠看。
不過她招手讓林惠妍過來聊天,充分表達了她對她的喜歡。
林夫人見女兒和世子妃相處的還算愉快,心裡對陳大公子又滿意了幾分。
為了這個小女兒,他們父親隻差把京城才俊都打聽一遍。
唯有這個陳書硯,斯文俊秀,才學好性格穩重,到現在連個通房丫鬟都冇有。
再看世子妃,也不是那等囂張跋扈,不講理的人。
除了……看了眼上座的韓氏,有點不著調。整體看下來還算不錯,比那頭頂有兩三重太婆婆,婆婆的世家強。
想到這裡,林氏對陳意映也熱情了很多,言語間多番不著痕跡的打探。
韓氏見兩人走的近,心裡一沉,陳書硯本就有才學,要是做了翰林院學士的女婿,再有小賤人世子妃的位置,這家裡還有書程的位置嗎?
本來想看情況行事,現在看來有些事宜早不宜遲。
衝陰嬤嬤使了個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