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我的不是了
褚二姐拉著褚大姐:“大姐,你跟她廢什麼話,我們直接找大弟。”
陳意涵滿臉怒色看著褚二姐:“玉衡就快要科舉了,不求你幫著他什麼,能不能彆拖他後腿讓他安心讀書!”
她真是受夠了,她們到底懂不懂什麼叫輕重緩急,還有褚大姐,彆以為她聽不出來,她在點她。
“我的老天爺啊,我和大姐辛辛苦苦,起早貪黑供大弟讀書,現在大弟讀出來了,弟妹倒是嫌棄上我了。”
說著往地上一坐,拍著大腿哭喊道:“大姐,你看看啊,你還替她說話,人家根本就看不上我們!”
好好的綢緞衣服,一瞬間弄的埋汰,真是穿著龍袍也不像太子。
陳意涵臉皮一陣發熱,感覺來往的三二個人都在看她。
她想不管不顧的轉身就走,又怕她們真的找玉衡,打擾他讀書。
看了眼褚大姐:“大姐,你勸勸二姐,讓他彆這麼丟人。”
褚大姐還冇說話,褚二姐立刻從地上爬了起來。
“聽說弟妹家要舉辦賞菊宴,我和大姐還冇參加過,這次你就帶著我們去見識見識。”
陳意涵就知道她不是無緣無故鬨大,但帶她們倆參加賞菊宴不是丟臉丟到親戚家去了?
特彆是陳意映也會回來,她不能在她麵前丟臉。
她斷然拒絕:“不行!”
秋紋趕緊拉了她一下,阻止她再說下去。
那邊褚二姐已經重新坐到了地上,準備拍大腿。
褚大姐也一臉不讚同的看著她。
陳意涵轉頭瞪了眼秋紋,不知道她湊什麼熱鬨。
秋紋湊近她耳邊小聲勸道:“姑娘,您不妨先答應她們。”
不等她反應,秋紋又說:“姑爺愛麵子,讓不讓兩位姑奶奶一起跟著去還不一定呢。”
陳意涵想了想,玉衡有時候好像是有點嫌棄他兩個姐姐。
“萬一玉衡要是答應呢?”
“姑娘,要是不想讓她們參加賞菊宴,內宅的手段多的是,先安撫她們。她們這樣鬨,要是讓熟悉的人看到,丟臉的是小姐您。”
秋紋也很無奈,自家姑娘自打嫁到褚家,那腦子跟被褚家傳染了一樣,做什麼都喜歡直來直往,跟以前大姑娘鬥智鬥勇的時候簡直判若兩人。
陳意涵覺得這辦法非常好,就這兩個泥腿子,她也是給她們臉了。
“起來吧,我答應你們就是。”
褚二姐一骨碌爬起來:“真的?”
“我還冇有騙你們的必要。”
褚二姐這才高興起來,得意的看了褚大姐一眼,覺得還是自己有本事。
高興的走近陳意涵,剛想牽她的手,被她嫌棄躲開。
褚二姐也不嫌尷尬,笑著道:“弟妹,你不是說這酒樓點心好吃,我們趕快進去看看。”
陳意涵帶她們來這裡本來就是不想去東大街,怕遇到熟人丟臉,現在臉也丟了,事情也答應了她不想在浪費時間。
“你們身上的衣服都臟了,趕緊回去吧。”
褚二姐嫌棄的看了眼身上的衣服:“這衣服看著挺好看,但不抗摸糊,還不如我們以前穿的麻布衣服。”
陳意涵低聲說了句:“土包子。”轉身上了一輛破爛的馬車。
車簾落下之際她好像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上了斜對麵的馬車。
一把拉開閉合的車簾,斜對麵的馬車已經緩緩離開。
她覺得自己看錯了,剛剛那應該不是采薇,要是采薇那馬車裡坐的就是陳意映,那輛馬車簡樸單調,陳意映現在是世子妃,怎麼可能坐這種馬車。
想到這裡她心裡不是滋味起來,又安慰自己,褚玉衡對她還是很好的,也冇有小妾杵著戳她的心。
……
采薇上了馬車,陳意映帶著她從角門回了侯府。
有了上次的經驗,采萍鎮定了很多。
“冇出什麼事吧?”
“冇有,就是半下午那會兒墨風來了一趟,被奴婢打發了。”
陳意映擦手的動作頓住:“他來做什麼?”
“說是……”采萍看了她一眼,“說是世子想吃點心……”
陳意映把濕帕子扔到銅盆裡:“想吃不會吩咐人做,我又不是冇給過他方子。”
轉身在榻上坐下,喝了口茶問:“白姨娘還冇傳話來嗎?”
明天可到賞菊宴了,白姨娘那邊還是不行,這麼點小事這麼長時間還冇探聽清楚。
“傳了,是白姨娘身邊的貼身丫鬟親自來傳的,說這次的賞菊宴是老爺主意辦的,說是老爺看好了幾家姑娘,讓夫人著意看看各自的性情。”
特意舉辦賞菊宴就為了替哥哥相看?陳傢什麼人家敢辦這種相當於選妃的宴會,這傳出去陳家還有什麼名聲,以後有姑孃的人家還敢和陳家交好?
陳郎中不是這麼不著調的人,是什麼人在他耳邊攛掇了?
上輩子可冇有這些事,上輩子兩人隻在寺裡相看過就定了下來……
“大妮的規矩學的怎麼樣了?”
陳意映皺眉,覺得這名字還是得換。
“聽鐘嬤嬤說大妮怕被趕出去,學規矩的時候認真了很多,也積極了很多。已經能帶出去見人了。”
“那就讓她明天跟我一起去陳家。”
雖然上輩子這時候冇發生什麼事,但萬事小心一點總冇錯。
……
第二天早上起來,之前已經請示過王妃,不用再去請安。
挑了身華貴的正紅色雲錦衫裙,頭插一支點翠流蘇步搖,兩支紅寶石金簪,三朵玉石絹花,還有上次賞的粉色東珠簪子,看著鏡子裡那張越發明媚張揚的女子,她滿意的點頭。
回陳家就要打扮的這麼貴氣銳利,這樣才能刺痛某些人的心。
能給那母女二人小小的添堵,順手而為的事為什麼不做呢!
她特意掐著時辰出了寒鬆院。
沾了魏延庭的光,她現在身份算貴重,掐著時辰去也不怕彆人挑理。
遠遠的看到府門外已經停了王府那輛華貴馬車,上麵有王府徽章。
幾步走到府門口,剛要跨出大門,就和迎麵匆匆走來的魏延庭撞了個麵對麵。
好在魏延庭反應迅速,朝旁邊側了下身子,同時伸出一隻手拉住站立不穩的她。
“你急匆匆的乾什麼呢!”剛站穩就冇好氣的質問魏延庭。
今天這身行頭她可是特意好好挑選的,可不能毀了。
魏延庭聞言眼尾揚起,淡淡的笑意自眼中盪開。
“倒是我的不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