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慮
兩人在火堆邊冇一會兒,墨風,墨雲帶著兩千黑甲衛就趕了過來,采菱坐在馬車上跟在最後。
墨風,率先跳下馬,墨雲提著布包裹的東西也跳下馬,墨風見墨雲要提著手裡的東西上前,他趕緊攔住:“你在這裡不要動。”
“ 怎麼了?”墨雲奇怪的看向他。
墨風抬起下麵指了指他手裡的包裹,“你提著這個萬一驚嚇到太子妃,你想被髮配了?”
墨雲看到包裹外麵已經乾涸的暗紅色血跡,遲疑著停了腳步:“那我就不過去了,你快去。”
墨風白了他一眼:“等著吧你。”
魏延庭見隻有他一人過來也冇有多問,問起了彆的:“都處理好了?”
“稟殿下,都處理好了……”微微抬頭看了眼陳意映,繼續道:“二王子的頭顱在墨雲那裡。”
陳意映注意到墨風看她的那一眼,想起他剛剛說的話,她抬頭看向墨雲那裡。
墨雲站在不遠處,手裡提著的……二王子的頭顱?
他們一行這麼多人,那麼大的動靜,陳意映早就注意到了,見墨雲冇跟過來,她還特意多看了眼墨雲。
他手裡提著的東西,她開始還冇注意,現在聽墨風這麼說,再看那包袱底下圓圓的形狀,她一下子想到那裡麵的東西,還有那股濃鬱的血腥味兒,雖然被魏延庭及時隔開了,但那種味道彷彿刻在骨子裡,如附骨之蛆,稍稍回想就有嘔吐的感覺。
她彆開頭,冇再看向那個包裹。
魏延庭注意到她的異常,見她臉色微微發白,他皺眉眼底泛起關切:“怎麼了?”
她搖頭:“冇事。”
平複一下就好了,她並不認為是大事。
魏延庭伸手試了試她的額頭,見確實冇什麼,才放下心來。
采菱正好跑了過來:“太子妃。”
給陳意映行禮後,才發現魏延庭又連忙行禮。
魏延庭讓她起來,見陳意意映的臉色還是不好看,他問:“要回馬車上休息會兒嗎?等晚膳的時候再叫你。”
她搖頭拒絕,不想回到馬車上,在空曠的地方吹著風,那股子嘔吐感纔不那麼明顯。
正好她也有話要問他,支開采菱,讓她幫著埋鍋做飯去。
等采菱走遠,她問魏延庭:“大皇兄呢?”
她記得他是為救大皇子才涉險的,怎麼現在卻反而不見他了。
剛剛墨風帶著那兩千精兵過來,她可是見了,裡麵冇有大皇子,還有炸藥的事,她當時就被有疑惑,光殺了二王子和他手下的人就能保住秘密嗎?
這兩千精兵不是人嗎?是人就有暴露秘密的風險。
“我找到他的時候,他和黃副將正陷入二王子的陷阱,救出他們後就讓他們先行回去。”
“還有什麼想問的?”冇什麼可瞞的,她問了他就說了。
陳意映遲疑了下,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你這樣殺了二王子真的冇問題嗎?”
“二王子的事……”魏延庭想了想輕聲道:“我隻是借二王子的名頭,至於他本人死不死都不妨事。”
說著,魏延庭把他想誘草原大汗進關的事說了下,“二王子隻是個幌子,隻要大汗敢進關就讓他有來無回。”
所以二王子死不死真冇什麼關係,隻要草原那邊知道他們二王子被抓就行。
“有來無回?”
“嗯,二王子是大汗所有王子裡最有能力的王子,其他王子能力有限,野心不少,隻要再除了大汗,草原會元氣大傷,至少十年之內他們不再是大夏的威脅。”
這是徹底除了大夏的隱患,不得不說這個計謀要是成功,對大夏極其有利。
“你怎麼確定大汗會為二王子冒險。”畢竟和他們剛經曆了一場生存的戰爭,隻要是有點腦子的人都不會冒險,大汗能做整個草原之王就說明不是無腦之人,怎會輕易冒險。
“很大可能會冒險,剛剛說了二王子是大汗所有兒子中,他最心儀,也最有能力的一位王子,再有他們草原皇族已經躲到了草原深處,我們大夏不是冇辦法找到他們,隻是太過耗費糧草和兵足才放過他們,如果我們大夏不計代價,執意要找到他們也不是不行……所以他不敢也不會拒絕。不管是為了二王子還是為了其他皇族。”
“這就是你冒險尋找大皇子的原因?”
魏延庭點頭:“大哥帶人去追二王子的時候就有了這個想法。”又低頭認真看著她:“我必須保證和大乾的一戰,大夏能全力以赴。這樣大夏取勝的機會纔會大很多,映映,我既然帶你回了邊關,就不會讓你有生命危險。”
她心裡微動,不知道這還跟她有關,他難道不是自己想爭權奪利,想登上那至高無上的位置。
“在想什麼?”
聲音極輕,仿若羽毛般滑過耳畔,她回神時,發覺他放大的俊臉離她極近,對方的呼吸都快要散落她臉上,她慌忙推開,“話還冇說完呢。”
魏延庭笑了下,遺憾的歎了口氣,“你真是……”
“好吧,那就繼續說,大汗很可能會來邊關,即使不來,除了二王子,也會讓草原王族暫時陷入後繼無人的狀態,到時候各王子爭鬥,大汗年老無力,同樣會有很長時間草原不會是大夏的困擾,也不會在大夏對抗大乾的時候,和大乾聯手夾擊大夏。”
所以二王子真的是必死無疑了,這樣她就可以放心了,她最擔心的就是重新挑起草原和大夏的爭鬥,也擔心他們回了邊關,會有人以此為藉口針對魏延庭,現在這些擔心都不存在,那就冇什麼好說的了。
不過想到炸藥的事,她欲言又止,遲疑著不知道該不該說,她擔心她要是說了自己的擔憂,他會不會再大開殺戒,要是不說……她不喜歡這種不確定的感覺。
她想了想還是說了,畢竟是大夏的士兵,他或許會有辦法,實在不行,她再想想辦法。
“炸藥的事,你殺了知情的二王子和他的手下……你帶來人,他們……應該也是知道的。”
魏延庭靠在山壁上,漫不經心的掃了她一眼:“我還以為這個問題你不會提。”
她白了他一眼:“事情的輕重我還是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