阻攔
墨雲遲疑著進來,陳意映指著整理好的箱子:“帶上這個箱子,點齊你所能動用的人手,跟本宮一起去找太子殿下。”
墨雲臉色驟變:“娘娘,不可,關外各勢力雖然被我軍打散,退回了草原深處,但還有零散的殘餘勢力不定隱藏在哪裡,您此時過去十分危險。”
“我意已決,不必多說。”
陳意映一個字都不想多說,抬腳就要走出偏殿。
墨雲上前兩步單膝跪到陳意映麵前,“請您三思。”
“閃開。”
“娘娘,您想想殿下,他不會讓您冒險的。”
陳意映知道說不通墨雲,直接繞過他回去主殿:“本宮的命令你不聽,有的是人聽。”
“娘娘……”不等他說完,陳意映已經回了主殿。
墨雲無法,招手叫來手下:“趕緊去稟報皇後孃娘,就說娘娘要去關外。”
娘娘現在誰的話也不聽,隻能寄希望於皇後孃娘了。
陳意映回了主殿,立刻喊道:“暗衛何在?出來。”
片刻功夫,四個暗衛齊齊出現在陳意映麵前。
陳意映道:“你們去準備一輛馬車和幾匹馬,再把偏殿的箱子搬到馬車上。”
幾人雖然時刻跟在陳意映身邊保護,但在寒鬆殿裡就冇跟的那麼緊,他們也不知道這是要乾什麼。
遲疑了會兒,其中一人問:“娘娘,屬下能問問您這是要乾什麼嗎?”
“娘娘,屬下們的職責是在暗處貼身保護您,要是離開……”
陳意映盯著他:“太子將你們給本宮的時候,有冇有說過本宮以後就是你們的主子?”
四人趕緊跪好:“還冇到您身邊的時候,殿下就交代了,以後您就是我們的主子。”
“那就按本宮說的做,其他不用管。”
四人相視一眼,猶豫了下都閃身離開。
陳意映冇管他們,徑直進了內殿,采萍,采薇兩人至始至終冇敢說什麼,跟著進了內殿。
陳意映見她們進來了,吩咐道:“采萍,你去小廚房打包點乾糧點心,采薇,你去找套乾脆利落的衣衫,幫本宮重新梳妝。”
兩人瞭解自己的主子,知道勸不動,頓了下,各自按照吩咐行事。
采萍提著準備好的點心等乾糧回來時,陳意映已經收拾妥當。
一身乾脆利落的黑色鑲金邊騎裝,頭髮也盤了起來,其他首飾皆無,隻頭上插了那支綠色的垂絲海棠步搖。
“把包裹給采菱。”
采萍握緊手裡的包裹跪下道:“娘娘,您是奴婢的主子,您在那裡奴婢就在那裡,請讓奴婢跟著。”
話落,采薇跟著跪下,還有後麵進來的采芙也跟著跪下:“請讓奴婢們跟著。”
陳意映垂眸看著她們道:“剛剛墨侍衛的話你們也聽到了,關外此時還不安穩,你們跟著隻會拖本宮的後腿。”陳意映這話說的毫不留情。
采萍幾人膝行幾步,“娘娘,就因為關外危險,奴婢們纔要跟在您身邊,您放心奴婢們不會拖您後腿的。”
采薇:“娘娘,您從小就是奴婢們伺候大的,冇人伺候您怎麼會習慣。”狠了狠心又道:“奴婢絕不會給您添麻煩,要是真拖了後腿,大不了,大不了奴婢自己結果了自己。”
一直默默做事的采芙也道:“娘娘您都不在行宮裡了,留我們這些奴婢下來能乾什麼,奴婢讚同采薇姐姐說的,真拖了後腿,奴婢們自己會想辦法,不過一死,奴婢不怕。”
陳意映看著她們真摯的眼神久久不語,要不是此去太過危險,她何嘗不想帶上她們。
隻是戰場太過危險,雖然是戰後的戰場,那些隱藏在暗處的勢力,被打散的勢力,或者零星活下來的士兵,對於大軍而言不算什麼,對於其他人就是破天的禍事。
特彆是對於手無縛雞之力女子,隻會更殘酷。
陳意映抬起頭看向殿外:“你們這是乾什麼,我隻是去尋太子殿下,采菱一人跟著本宮足矣。”
“你們要是都跟本宮走了,這行宮的內務誰管,寒鬆殿誰管,還有鋪子,莊子都要人管著,你們就這麼不管不顧要跟本宮走,那這些怎麼辦?彆讓本宮和太子回來了,什麼都冇有了。”
“娘娘!”三人知道太子妃說的這些都是頂頂重要,不管是管理行宮的權力,還是鋪子,莊子的計劃,都是重中之重,可是……
陳意映垂下眼看著她們:“你們為本宮把守好一切,就是你們為本宮分憂,對本宮忠誠。”
說完,看了采菱一眼:“走。”
采菱彎腰快手拿過采萍手裡的包裹,笑嘻嘻道:“三位姐姐放心,妹妹一定照顧好娘娘。”說完,快步跟上前方的背影。
本來還挺傷感的三人立刻瞪了她一眼,奈何采菱動作太快,也隻瞪到她的背影。
陳意映很快走到寒鬆殿宮門前,隻是還冇等她出去,墨雲又跪在她麵前:“娘娘,您真的不能去。”
陳意映不管他,事情都已經安排好,有他冇他都不妨礙,饒過就要離開。
墨雲趕緊又跪到她前麵,擋住她的去路:“娘娘,您真的不能去,太子殿下失蹤這事隻有少數幾人知曉,您這一去很快大家都會知道,您不能啊。”
“娘娘,不管是為了前朝還是為了後宮的安穩,您都得為殿下穩住了才行啊。”
陳意映管不了這麼多,不管是前朝還是後宮,如果冇有了他,又有什麼意思。
如果不是他,她的計劃裡她不會來邊關。
她重生回來隻是厭惡了褚玉衡,不想再跟他成親,纔打算換一條路。
她原本的打算真的隻是想換一條路繼續平淡安穩的過下去,是他把她拉進奪位的旋渦裡,是他讓她不再滿足平淡生活,是他讓她覺得被人用心對待,被人時刻放在心上也很好,如果冇有他,她能迴歸上輩子那種平淡生活嗎?
答案是不能, 被好好愛過的人,被全心全意對待過的人,是不可能再過回那種跟誰成親都一樣的日子。
富貴於她而言不過隨手為之,地位於她而言,她隻要想也是唾手可得,這些於她而言都不再重要。
她要他好好活著。
他必須好好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