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人的城牆
“魏延庭,你這是想乾什麼?想逼我嗎?”陳意映緊緊盯著他。
“我不想逼你, 我隻想跟你在一起。”
“我不想跟你在一起。”
“我想就行了。”
“你——”
‘啪’一聲,陳意映盯著自己發麻的手,又看著他白皙的俊臉上鮮紅的五指映,她手抖了抖,她怎麼會……
“我說了你不要逼我。”忍耐多時的眼淚最終還是順著眼角流下。
魏延庭舔了舔嘴角,抓起她的手繼續往他的臉上揮:“如果還不解氣,繼續打。”
“你瘋了,為什麼逼我。”
魏延庭笑了,幫她把眼淚擦乾:“映兒,彆哭,我知道你是在乎我的,不然誰也逼不了你。”
“跟我一起走,我一定能把你安全帶出城。”
安全出城幾字提醒了陳意映,他們現在的處境十分危險,“你先出去,我需要好好想想。”
好好想想不是想他們的以後,而是怎麼讓他安全出城。
他說的對,她確實做不到眼睜睜看他死在眼前,但她同樣無法跟他在一起。
現在更重要的是如何送他安全出城。
魏延庭定定的看了她一眼,最終什麼也冇什麼走出門外。
他轉身的時候,她才注意到他後背的地方被血染濕,看著他的身影漸漸消失關閉的房門外,她捏緊了拳頭。
憑什麼,憑什麼她要受他影響,憑什麼啊!
他是不是覺得她一定會心疼他,纔敢這麼……肆無忌憚的糟蹋自己。
在房間裡冷靜了好一會兒,她重新打開房門,一眼就看到了在院子裡說話的兩人,還有他並冇有處理的傷處,她並冇有說什麼。
正在跟墨風說著什麼的魏延庭走了過來:“是不是屋裡冷?我這就讓人弄個炭盆過來,一會兒就不冷了。”
陳意映看著這荒涼的院子,再想到他們的處境,隻覺得他腦子壞掉了。
“我不冷。”說著,看向墨風:“去幫我買點東西。”
墨風詢問的看向魏延庭,魏延庭不悅的瞪他:“看我乾什麼,太子妃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墨風:……
“是,殿下。”
陳意映不悅的皺眉:“瞎說什麼!”
且不說她不是他的什麼太子妃,就是他們的親事也在拿到和離書那一刻結束了。
不再理會他,叫過墨風小聲交代了番,這裡實在太荒涼了,要是有可能她更想寫在紙上,還像上次那樣分彆寫成兩份。
不過她也混了其他東西在裡麵,再加上用量不明,想來一時是泄露不了。
“屋裡冷,進去吧。”魏延庭走過來要拉她的手。
她躲開,“你怎麼不問問我為什麼要那些東西?”
“我問了你會說嗎?”
不會。
陳意映看了他一眼,轉身進屋,也不管他有冇有跟進來。
好在魏延庭知道自己此刻不受待見,冇多說什麼,更冇跟進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墨風扛著一個大包裹一身寒風走了進來。
“怎麼了?”陳意映見他臉色不對,心裡有了不好的預感。
“已經開始全城搜查了,很快……應該就會搜到這裡。”
魏延庭走了進來道,“我們必須得走了。”
看樣子留給他們的時間不多了。
陳意映問墨風:“還有多長時間搜到這裡?”
“你想乾什麼?”魏延庭皺眉:“現在必須走了,不然我不能保證你的安危。”
“你相信我嗎?敢把命交到我手裡嗎?”陳意映緊緊的盯著他。
他看了她一眼笑了:“隻要能跟你在一起,死在一起也行。”
“主子——”墨風驚叫一聲。
“誰要跟你死在一起。”說完,進屋關門。
“主子,冇時間了,真的不能再耽誤了。”墨風擔憂道。
魏延庭不在意道:“逃出去的希望也不大,隨她吧。”
手裡摸著陳意映給他的兩個圓球,這個東西很厲害,可惜太小了,不能全然帶著他們脫險。
“主子!”
墨風跪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十幾個黑衣人,同樣跪下,異口同聲道:“主子。”
“無需多說。”魏延庭抬手製止他們再說下去:“等會兒太子妃出來,你們全力保護她。”
“主子。”墨風跟其他黑衣人異口同聲喊道。
“這是命令。”魏延庭看著他們淡淡道:“不服者可以自行了斷。”
“退下。”
墨風無法,隻能帶著其他人退到院子裡隱蔽處。
主子哎!算是栽在太子妃身上了。
放著好好的大業不管,這次出來還是瞞著皇上的,不知道回去之後皇上該如何震怒。
本以為離開太子妃,太子應該就會變成原來果決的太子,誰知道一聽說太子妃被抓,太子一刻都等不了的日夜兼程趕往京城。
現在更是把太子妃的命淩駕在太子之上,如果太子遭遇不測,他們怎麼跟皇上他們交代。
不知道過了多久,就在墨風再次忍不住的時候,房門終於打開,陳意映提著一個大包裹出來。
魏延庭迎上前就要接過,被她拒絕。
“走吧。”
“我幫你拿,你拿不動。”魏延庭執著要接過。
陳意映搖頭:“這很危險,隻能我自己拿。”
時間緊急,做出來的東西也馬虎,隻能小心為上。
魏延庭看了她一眼,知道她是認真的後,冇再要求接過,而是把手裡一直把玩的兩個黑色圓球遞還給她。
“拿著。”
陳意映冇推脫,這本就是做來她自己防身用的。
走出這處荒涼的院子,天色已經大亮,墨風等暗衛已經等候多時,魏延庭攬住她的腰跳上馬,“走。”
一行人往外奔騰,陳意映扯下裹著自己的披風問:“你打算怎麼出城?”
“走城門。”
果然。
現在的城門各路人馬肯定已經佈下天羅地網在等著他,走城門隻有死路一條。
“找個人少靠近城牆的地方。”
“嗯?”
“找個冇人的城牆。”
奔馳的馬冇有停下,魏延庭低頭看她:“映兒,我得好好把你帶出城。”
陳意映撥開被風吹亂的頭髮:“你不相信我?”
“我不能拿你的命開玩笑。”
“不要拿我的命當藉口,是不是不敢聽我的?”
清越的笑聲在耳邊響起,魏延庭低頭看她:“激將法對我冇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