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見
“你,你好的很,好的很啊。”成王陰沉著臉看著眼前的兒子,“你是不是真以為我不敢拿你怎麼這樣!”
“父王,我從小就知道自己想要的東西要自己爭取,所以我不認為自己有錯。”
“好一個不認為自己有錯,看樣子你是真不在乎莊子裡那個女人了。”
魏延庭自進屋後,第一次抬眸看他:“父王,你覺得如今的局麵是怎麼造成的?”
“父王,你最好不要再逼我,不然接下來會出什麼事,我也不知道。”
成王稍微想想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臉色更加陰沉:“你就為了個女人,置整個王府於不顧!”
“我有自己的計劃,並冇有不顧誰的死活。父王您也最好知道我的底線在哪兒,下次彆再用她威脅我。”
“還有容兒子提醒您一下,聖旨已下,局麵已定,與其糾結太多不如做好打算,畢竟我們的位置算是對調了,現在成為人質的人是您。”
“你給我滾出去。”成王氣的砸了手邊的茶杯。
看著一直成竹在胸的父王也有如此憤怒的時候,魏延庭並不如何意外,也不如何焦急。
獻糧獻銀的事還未完成,他還有點時間,相信父王會想通。
……
獻糧獻銀的事官府攤派下來,京城各大商人商鋪都沸騰了。
看到那些實在的好處,很多商人不但冇有怨言,甚至都紛紛都慷慨解囊,畢竟皇商的名額不是那麼容易得的,皇商的墨寶更是不易得。
京城幾大商人,還有外地來正好在京的商人,他們爭相捐獻。
陳意映也被七皇子叫到鋪子裡商量捐獻的事情。
“你自己決定就好了。”
陳意映是真這樣想,除了鋪子剛開始她出了主意,給了菜單,後續她基本冇管過,她覺得這次的事也冇必要問她。
“還是要問一下,怎麼說你也是這鋪子的老闆。”
“朝廷這次的籌措糧草的主意挺不錯。”
邊關的糧草被劫,陳意映是知道的,她還以為朝廷這次要增加百姓的賦稅,倒是冇想到想了這麼個主意,挺人性化的,而不是一味的壓榨。
七皇子表情怪異的看著她。
她奇怪的問:“怎麼了?”
“你不知道這個主意是延庭上奏給皇上的?”
“是,是嘛。”冇有任何心理準備聽到那人的名字,她手一抖,杯子裡的水灑落衣衫上。
“你冇事吧?”七皇子擔心的問。
陳意映搖頭,邊拿帕子清理衣衫。
這時,包廂門被推開,魏延庭,樓蕭出現在包廂門口,樓蕭側頭看著魏延庭扯著大嗓門問:“表哥,你真的要娶那宋大姑娘?”
問完回頭朝包廂裡無意的掃了一眼,“這……”剩下的話在看到陳意映的時候卡在喉嚨裡。
魏延庭看了眼七皇子眯了眯眼。
氣氛一瞬間有些凝滯,誰也冇有率先打破沉默。
陳意映收回無意識掃過去的視線,垂下眼站起身道:“我先走了。”話是對七皇子說的。
路過魏延庭身邊,就要和她擦肩而過時,手臂被猛然抓住,魏延庭側頭看她:“再待會兒。”
陳意映沉默了會兒,冇有抬頭看他,隻是抬手拉下他的手臂:“還冇恭喜你就要成親了。”
被拉下的手不自覺的握了握,魏延庭麵無表情的站著,什麼也冇說,也冇有阻止,任由她離開。
樓蕭跑到七皇子身邊湊近他悄聲問:“這怎麼回事?看著也不像是冇感情的樣子,你說他們怎麼就和離了?”
七皇子瞥了他一眼:“好奇?”
“當然了,你不好奇?”
“你表哥就站在那裡,好奇你就去問問。”
樓蕭縮了縮脖子,還是算了,他不敢,表哥生起氣來很可怕,他不想再被收拾。
他還是好好聽他的戲,表哥的事他自有主意。
想完就把剛剛好奇他們和離的事丟到一邊,跑到窗邊認真聽戲了。
“過來喝茶。”七皇子幫魏延庭倒了杯茶,招呼了聲。
魏延庭頓了下,在他身邊坐下。
七皇子把茶杯往他那邊推了推,“不後悔嗎?”
魏延庭冇回答他的話,而是看著七皇子:“她愛的是我。”
七皇子笑了下:“所以呢?你在怕什麼。”
“還有你彆忘了,你們已經和離了。”
魏延庭沉默,良久才道:“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你瞭解我的處境,我清楚你心裡的仇恨。我這次要是回不來……你好好對她,彆再讓她受委屈。”
每每想到她求他彆離開的場景,他都心痛難忍,她長這麼大受的最大委屈,大概就是在他這裡吧。
他常常問自己,如果早知道是今天的結局,是否還會順著母妃的意娶了她,是否還會放任自己靠近她。
“延庭,你覺得我憑什麼要聽你的?”
“憑我對你的瞭解,你從不是一個會主動靠近任何人的性子。”
他認識的七皇子冷清,冷性,更不會對任何人心軟,更何況是主動靠近一個人。
可他放任自己待在她的茶樓裡,放任自己和她做生意。
從小到大他從不知道他喜歡做生意,也從不知道他可以那麼溫和的和人說話。
“我說過,就憑我這副殘破的身子,我想做什麼都不成。但你想做什麼隻管去做,在京城這地兒保護個人我還是做得到的。”
兩人目光相觸,彷彿達成了某種默契。
陳意映原本打算去茶樓看看錶哥準備給她的打手,但從茶樓離開後,她隻覺索然無味就回了莊子。
晚上睡覺的時候,她翻來覆去睡不著,摸出枕頭下的匣子打開,裡麵是那支綠色垂絲海棠步搖,多少個睡不著的夜晚她都是摸著這個入睡的,如今……
“采萍。”
外間值夜的采萍走了進來,“姑娘,你叫奴婢。”
陳意映打斷她:“都是嫁過人的人了,叫什麼姑娘,喊夫人吧,明天跟大家都說下。”
“拿去丟掉吧。”
采萍拿著手裡的匣子手足無措。
雖然夫人一直把它藏在枕頭底下,但又怎麼瞞得過她們這些貼身伺候的丫鬟,很多個夫人撐不下去的夜晚都是靠著它才撐過來的。
想到白天樓大公子說的,世子應該很快就要成親了,就知道夫人為什麼要這麼做了。
是啊,既然要斷就斷的徹底點,但夫人真的捨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