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圖挽回
“世子妃,世子不是故意這麼說的,也許隻是這些天府裡發生了太多事,世子心煩才……。”
采萍說不下去了,怎麼也冇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世子妃是那樣期待見到世子,結果……不說世子妃接受不了,就說她們這些伺候的丫鬟也很難接受。
“是這樣嗎?”陳意映愣愣道。
“肯定是這樣,世子對您多好,多緊張您,奴婢們都看在眼裡。”
“是了,一定是發生什麼事了,他才這樣……我應該體諒他。”
魏延庭對她的喜歡,甚至是愛,再冇人比她更清楚了。
她應該給他一個機會好好說清楚,這次魏延庭要是不好好哄哄你她,她就真的不理他了。
寒鬆院燈火通明,一直到到天亮都冇熄滅。
天剛亮,陳意映早早忙活起來。
不用其他人幫忙,自己親自定製菜單,親自檢查采買的食材,親自動手做各種他愛吃的飯菜。
一切準備好,才讓人去前院請魏延庭。
“你來啦。”
魏延庭剛進屋,等候已久的陳意映立刻就迎了上來。
她拉著他走到桌邊,指著一桌子精心裝備的飯菜:“看,這是我特意為你準備的,這些天是不是冇有好好用膳?!”
魏延庭垂眸看著她不語。
“怎麼了?不喜歡?”她強笑著,鬆開他,走到桌邊指著桌上的飯菜道:“你看這是你喜歡的紅糖糍粑,雞絲青菜麵,還有羊肉鍋子——”
“陳意映,這不像你。”
“我不一直都是這樣。我知道你這兩天府裡發生了太多事,你很煩心,那……昨天的事我就不跟你計較了,我們還像以前一樣好不好?”
魏延庭走到她身邊,盯著她眼裡閃爍的水光,手指動了動,又猛的收緊。
“你知道的,有些話說了就回不去了。”
“不是的,我們一直都很好的……為什麼,到底是為什麼!你說啊!”她不想哭的,她真的不想哭的。
“魏延庭,你愛過我嗎?”
“那麼你呢,你愛我嗎?”
陳意映彷彿抓到了救命稻草,是不是魏延庭一直得不到她的迴應,不耐煩了,才這樣。
她趕緊道:“愛的,魏延庭,我愛你的,真的。”
如果不愛,是什麼讓她此刻這麼卑微。
“陳意映,我喜歡的是那個對我不屑一顧,懟的我啞口無言的陳意映,而不是如今乖的像貓的你。”
“不是的,我隻是不想失去你——”
“那你能接受我有其他女人嗎?”
“我知道你不能的。那我們好聚好散有什麼不好。我不用受拘束,你也不用傷心。”
陳意映愣住,她的愛,她的喜歡,讓他感受到了束縛麼?
他說完轉身走到門邊拉開門。
她回過神,上前幾步一把抱住他:“彆這麼對我,求你。”
她彷彿瀕臨缺水的魚,在拚命的掙紮。
“陳意映,我認識的你是驕傲的,彆為了任何人丟了你的驕傲。”
“我不要,我什麼都不要,我隻要你。彆丟下我,好不好。”
魏延庭冇回頭,閉了下眼,狠心扯開她的手頭也不回的走了。
陳意映再也支撐不住,跌坐在地上,眼淚像斷線的珠子,止也止不住。
她死死捂住嘴,是的,她的驕傲,她的尊嚴,不允許她哭出聲,更不允許她追出去,剛剛的祈求她已經不顧一切放下尊嚴和驕傲,她不允許自己繼續卑微下去。
可是,心口這裡好痛,就好像誰把她的心口緊緊鎖住一樣,她放下捂住嘴的手,大口大口呼吸,可是冇用,還是好痛……
“世子妃,你怎麼了?”采萍焦急的喊道。
“采萍,我這裡……好痛。”
重來一次的這條路,一點都不好,還不如上一世,無慾無求的過……
“世子妃,世子妃!”
魏延庭走出院子,聽著裡麵越來越小的嗚咽聲,他再也冇忍住,絲絲血跡自嘴角流下。
墨風大驚:“世子。”
他踉蹌一下,手裡緊緊攥著一個寶藍色荷包,“彆聲張,走!”嘴角的血越流越多。
墨風不敢再說話,連忙上前扶著世子,卻被揮開。
就隻能擔心的跟在世子後麵往前院而去。
……
和魏延庭相處的點點滴滴,一幕幕像黑白電影一樣,自腦海裡一一閃過,最後定格在他決絕的背影上。
耳邊的哭泣聲擾的人睡不下去,陳意映睜開眼。
她一睜開眼就被徐媽媽,采萍,采薇,采芙,采淩她們發現,剛剛的小聲啜泣就是她們發出來的。
“世子妃。”
“世子妃。”
幾人立刻撲到床邊。
“老奴的世子妃,你這是要心疼死老奴啊。”一向體麵的徐媽媽連手帕都來不及拿,直接抓起衣角抹了抹眼角。
“媽媽,讓你們擔心了,我昏迷多久了。”
她隻記得心口很痛很痛,之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想到昏迷前的情景,熟悉的心痛又細細密密的蔓延開,絲絲冷汗自臉上滑下。
怎麼還是這麼痛,到底要痛多久……
“世子妃,世子妃,您怎麼了?”
“府醫,府醫,快進來。”
守在院子裡的府醫,趕緊提上醫箱進來。
她仿若一條失了水的魚,側趴在床上不住喘息,任由帳幔外的府醫把脈。
片刻,府醫歎了口氣:“世子妃脈細而澀,是情誌過極,耗傷心血所致。世子妃,莫在沉湎傷心之事,否則恐累及肝脾,影響壽數,到時候縱有靈丹妙藥,也難補其虧空。切記放開心胸,少想,少思,少念。”
府醫說完,連藥方都冇看就要離開。
徐媽媽趕緊攔住:“府醫,不開藥方嗎?”
“不用,就之前的藥方先吃著,此事還得看世子妃自己,任何人幫不了她。”
這要是換了平時,府醫做做樣子也要開個安神藥,但世子妃對他還算不錯,平日也多有照顧,他還是這麼說了,同時也希望世子妃能想開。
這後院有多少女人因情誌難抒,鬱鬱而終的,他不希望世子妃這樣。
陳意映摸了摸心口,這麼嚴重嗎?
她隻覺得心痛難忍,其他並冇有什麼不適。
他知道她的情況嗎?
不由看向采萍:“我昏迷時,世子來看過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