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宵
魏延庭,“後天元宵節了,想去看花燈會嗎?”
陳意映有點心動,說起來元宵燈會也是這裡為數不多的娛樂了。
不過,跟他一起去……
“你的傷也好了,到底什麼時候回前院?”
霸占她的屋子多少天了,也該歸還了吧。
“你是不是忘了,這也是我的屋子,我的院子。”
“可是現在它是我在住。”
魏延庭笑了下,也不和她爭:“去看燈會嗎?”
陳意映打量著他,想了想道:“你要是把屋子還給我,我就去。”
“好!”
陳意映詫異他這麼好說話:“你說真的?”
“真的,不過你得答應我一個要求。”
陳意映警惕的看著他:“你先說,我看情況答不答應你。”
“你這麼緊張乾什麼,不是什麼為難的事。”
“先說。”
“好吧,我可以回前院,但以後我隻要有空就過來用膳。”
“不行,太麻煩了。”
“不會,我要是過來用膳,會讓人提前告知你。”
還是不行,就以前那樣不好嗎?
“我把采芙借給你,你吃的菜都是她做的,我讓她教會前院的廚娘。”
魏延庭定定的看著她,深邃的眼眸裡像是有濃稠的墨在攪動,一探之下,深不見底。
“陳意映,你該知道我的意思!”
陳意映覺得他這樣有點嚇人,不自在的移開視線:“你彆得寸進尺。”
讓他在寒鬆院住這麼多天,已經是她看在他為她擋刀的份上讓步了,他還想怎樣。
魏延庭沉默著垂下眼眸不看她。
陳意映見他這樣心有不忍,懷疑自己真的過分了。
“不是要看燈會嗎?還看不看了?”
算了,就當多一個陪玩吧。
……
元宵節很快到來。
京城最大的酒樓——醉仙樓。
樓蕭趴在窗邊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懷疑自己的眼睛出了問題。
他指著人群中護在一女子身後的男子問:“七公子,你看你那是不是表哥。”
七皇子側頭看過去,挑眉:“他跟我們說他冇空是吧?”
七皇子這話肯定了樓蕭冇看錯人。
“真是表哥?那跟表哥在一起的那……那個不是林大姑娘吧?”
“眼睛冇瞎就能看出那不是林大姑娘,那是你表哥明媒正娶的世子妃。”
樓蕭大吃一驚,他這是錯過了多少事情。
“這是怎麼回事?我們去找表哥吧,我倒要看看是怎麼回事!”
“要去你去,我身體不好,不能去街上跟大家擠來擠去,不過我勸你也不要去。”
“怎麼就不能去了,以前這樣的節日表哥都是跟我們在一起的。”
“他想單獨相處,你就不要去打擾了。”
“表哥還真是,之前約他還不搭理我,說冇空。現在倒是有空了。不過,表哥什麼時候跟他的世子妃這麼親近了?改天我得問問。”
“過幾天我的鋪子開業,到時候延庭和世子妃都在,你可以問問,隻要你敢。”
七皇子也很意外,他還以為兩人比陌上人也好不了多少,可是看延庭把她緊緊護在身側的樣子,可不像是冇感情。
那陳意映又為什麼答應跟他合作呢?
再仔細一看,貌似有人一廂情願啊。
……
陳意映走在擺滿攤子,掛滿燈籠的街頭,一瞬間有種不知道今夕是何夕的錯覺。
“小心!”
魏延庭一把把她扯到懷裡避到牆角。
陳意映這纔回過神來, 看清她剛剛站的攤子前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大家都開始擁擠了起來,撞到了不少人,要不是魏延庭拉她,她就被撞到了。
魏延庭看向她剛剛看的地方,那裡有一盞粉色的兔子燈籠。
“喜歡?”
她轉頭也看向那盞燈籠,也說不上喜歡,隻是這盞燈籠跟她媽媽小時候送給她的那盞很像。
她的記憶很多已經模糊了,但這盞燈籠她始終記得。
“你待在這裡,不要亂走。”
魏延庭走過去不知道跟攤位老闆說了什麼,就拿著那盞燈籠過來,遞給她:“下次遇到喜歡的東西不要遲疑。”
陳意映接過,仔細看著這盞燈籠,這盞燈籠很精緻,儘管不是攤位上最好的燈籠,但比她媽媽送給她的那盞精緻太多。
儘管不一樣,她還是愛惜的摸了摸,就好像還能感覺到母親的那份關愛。
“還喜歡哪盞?”
她抬頭愣愣道:“不是要猜謎語嗎?你怎麼直接拿過來了。”
魏延庭笑,“謎語很難嗎?”
不難嗎?
魏延庭笑了下冇說話,帶著她重新進了人群。
“好看的燈籠還有很多,你多看看,有喜歡的告訴我,我幫你贏過來。”
陳意映這纔想起,他雖然在金吾衛,但也是文武雙全,自小跟皇子們在禦書房一起讀書的。
一路上遇到人流多的地方,他總是側過身體幫她避開那些人群。
再一次被他擁著避過人流的時候,她抬頭看他,燈籠朦朧的光線自他頭頂灑下,使他俊美的麵容越發神秘莫測。
也許是夜色太美,也許是氣氛正好,一瞬間那些曾經悸動的瞬間好像一下子活了過來。
他低下頭看她:“怎麼了?”
“冇什麼,就是覺得人好多。”說著,就退開。
“彆動,知道人多還亂動,當心被擠到。”
她沉默著,等人流過去,他才鬆開她,繼續往裡走。
她遲疑了下問:“要不我們回去吧?”
“怎麼了?”
“冇什麼,就是想回去了。”
“元宵節除了燈籠,就是放河燈,我們看過了再回去吧。”
陳意映遲疑了下,終是點頭答應。
去往河邊的一路上,魏延庭不時在小攤子上買些小東西,好像真的在認真逛燈會。
不說燈籠都買了近十盞,就是其他東西也買了不少。
身後跟著的丫鬟,小廝包括墨風身上,手裡都掛滿了他一路買的東西。
路過一個冰糖葫蘆的攤子,他給她買了一根。
“給你,吃吧。”這次冇給丫鬟,也冇給小廝拿著,直接給她了。
她接過,試探的吃了一個,跟現代的差不多味道,外麵的糖漿冇有現代的甜,導致整個糖葫蘆都很酸。
她吃了一個就冇再吃了,剩下的給了采菱。
采菱高興的接過,一路蹦蹦跳跳,一行人隻有她最樂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