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幾日,沈長歌閉門養傷。
府裡卻張燈結綵,大肆操辦起陸戰夜與林辭雪的婚宴。
她充耳不聞,等傷勢略微好轉,便準備提前離開將軍府。
奴仆這日卻送來胭脂衣裙,一臉為難:“沈姑娘,將軍吩咐你梳妝打扮,替新夫人蔘加尚書夫人邀約的賞菊宴。”
沈長歌心念一動。
賞菊宴齊聚名門貴人,便於她打聽翻案的訊息。
當她終於打聽到三日後便能將沈家冤案昭告天下,沈長歌霎時淚流滿麵。
她顫聲默唸:“爹孃,兄長……我們沈家的冤屈終於要洗清了。”
“待真相大白平反之日,女兒便與踩著我們沈家屍骨上位的人一一清算!”
她對陸戰夜已毫無留戀,得知訊息後,就要趁機離開。
賞花亭外卻傳來一道傲然嗓音。
“一隻畜生而已,被我的戰馬踩死又如何?竟還想碰瓷不成?”
幾名女眷氣得發抖:“這可是西域進貢的波斯貓,價值千金!再說它性情可愛親人,你分明看到了它,卻還任由馬蹄生生將它踩死,何其殘忍!”
林辭雪皺皺眉:“將士們在沙場上吃不飽穿不暖,京中的酒囊飯袋們卻花費千金去養這麼一隻小畜生?當真令人寒心。”
說罷,她搖搖頭離開。
抱起死貓的女子哭著追上她:“你這粗鄙蠻女,害死了我的貓,不能就這麼跑了!”
林辭雪猛地回頭,一鞭甩去:“我乃鎮北將軍夫人,豈容你對我放肆!”
下一刻,趕來主持公道的尚書千金卻捂著滿臉的血失聲尖叫起來。
“何人敢在尚書府行凶?快將她攔下!”
“尚書千金也是你敢得罪的,等著下大獄吧!”
林辭雪茫然擰眉,眼見周遭侍衛齊齊追過來,這才慌了幾分,趁亂逃了。
沈長歌將一切收入眼中,眸底毫無波瀾。
她也要離開,腳下一個趔趄,恰好被趕過來的陸戰夜攬住。
他眼底還帶著關切,一抬頭,卻對那些侍衛言之鑿鑿:
“我代我夫人向尚書千金賠罪,是她今日冒犯了。”
沈長歌猛地看向他。
陸戰夜卻眼睜睜望著她掙紮著被侍衛扣起,押進了大牢。
他眸中滿是不忍,拳頭攥得死緊。
可隻要他不開口,無論她如何辯解自證,今日這罪名便坐實在了她的身上。
隔著監牢大門,陸戰夜沉聲安慰。
“長歌,你放心,我已在獄中安排了人保護你,不會讓你受半點委屈,你乖乖待上幾日,平息了尚書千金怒氣即可。”
沈長歌死死抓住牢欄,絕望笑著掉下淚來:“陸戰夜,你休我棄我,又讓我替林辭雪認罪下獄,原來這就是你說的一生一世、永不相負!”
男人身形一震,眼底晦暗難明。
可僅僅遲疑了數息,他便道:“長歌,我不會負你……可辭雪她,與你不一樣。”
“征戰沙場是她畢生的理想,她不能認罪,否則她就再也無法為百姓征戰了……”
許是怕自己動搖,陸戰夜再冇看沈長歌一眼便匆匆離去。
沈長歌望著他的背影,徹底跌落在地。
然而她不知道,真正的絕望從此刻纔剛剛開始。
下獄第一日,她被囚犯們圍住撕扯踢打,遍體青紫。
第二日,她被σσψ刑具夾住十指,逼她招供跪地認罰。
第三日,沈長歌已經丟了半條命,如同一隻失了魂的布偶,以為一切終於結束了。
牢門打開,卻是尚書千金被鞭子留了疤的臉。
她指著沈長歌,眼中恨極:“把她的臉也給我毀了!”
來人端入一盆旺炭,炭火裡是一塊通紅烙鐵。
沈長歌整個人已虛弱到抖如篩糠,下一刻,響起的失聲哀嚎卻衝破了牢頂!連周遭囚犯都不忍聽下去……
正在此時,牢獄外忽然傳來一道威嚴聲音。
“天子大赦,立刻釋放所有囚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