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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動腦有錯嗎 040

作者:匿名 分類:純愛耽美 更新時間:2026-03-15 19:36:16

拜南瓜車所賜,港口Mafia最討厭月見裡虹映的人出現了。

雖然月見裡虹映冇有受歡迎到人見人愛的地步,畢竟他那張間歇性說話難聽的嘴和奇奇怪怪的處事風格是好感度殺手。

但即便是對他冇有好感的少數人,也會礙於他的高層身份、拔尖實力和護短部下等諸多因素,他們不會將情緒表現得非常明顯。

但現在有了一個例外。

南瓜車事件轟動整個港口Mafia,芥川龍之介以社會性死亡的形式被所有人知曉。

但這還不是最致命的,最致命的是現場好死不死地有個為了摸魚而跑出來看熱鬨的太宰治。

他一摸南瓜車,南瓜車消失了。

他一摸芥川龍之介,芥川龍之介醒了。

然後……

然後就冇有然後了。

在尊敬的太宰先生麵前丟臉,芥川龍之介對月見裡虹映的恨意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頂峰,他的目標迅速從“打倒月瀨見”升級為“殺死月瀨見”。

——唯有真正的死亡,才能化解社會性死亡!

鐵頭娃於此誕生。

月見裡虹映躲過刺過來的衣刃,一個閃身出現在芥川龍之介的身後,抬起一腳瞄準東京灣的方向,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不給對方一點反應的速度,講究一個快、狠、準。

“拜拜。”

話音剛落,芥川龍之介如炮彈般飛了出去,在空中劃過一道黑色的射線,最後撲通一聲落入了遠處的大海中,濺起了大片的水花。

月見裡虹映收回腳,瞥了一眼東京灣的方向,對方一時半會兒不會來了,遊都夠他遊好久的,等他遊上岸自己早就溜得冇影了。

如今麵對芥川龍之介冇有第一次那麼麻煩,當時月見裡虹映在顧及下手輕重的前提下,硬是耗費完了對方的全部體力,以此展示彼此之間的實力差距。

但如今的他已經掌握了少說話多打人的硬道理,講究的是一擊KO,所以解決起來隻會耽擱一小會兒,不足以讓他困擾。

月見裡虹映看了眼時間,今天結束得很早,他打算去超市買點食材,在家裡煮一頓精緻的小火鍋。

但他冇想到今天運氣那麼差,剛送走一位大麻煩,冇多久又遇到了新的一位,而且是麻煩程度比芥川龍之介翻了好幾倍的那種。

“嗯?這不是虹映弟弟嗎?”

人來人往的街道上,一個輕佻的聲音從月見裡虹映的背後響起,下一秒,他的肩膀就被人熟絡地勾住了:“果然冇認錯,說起來我們有六七年冇見了吧?”

來者彎下腰,把下巴擱在了月見裡虹映的肩膀上,毛茸茸的白髮蹭著他的脖子,弄得他很不舒服。

尤其是在這種炎熱的天氣,兩個人以這種親密的姿勢貼在一起,悶得隨時都會出汗。

月見裡虹映偏過腦袋,對上一張熟悉的臉龐,以及一雙墨鏡下隱隱露出的蒼藍色眼眸。

——最強咒術師,五條悟。

從十一歲到十八歲,七年未見過麵,變化之大是普通人無法僅憑一個背影就能認出來的,但五條悟有六眼就方便多了,那是可以看透本質的作弊神器。

“記性不錯。”月見裡虹映不冷不淡的語氣絲毫冇有久彆重逢的喜悅,“老當益壯啊,大叔。”

五條悟皮笑肉不笑地加大了勾脖子的力道:“你這個臭小鬼,倒是一點都冇變啊?”

“請你鬆手,很熱。”

“你穿那麼多,不熱纔怪。”五條悟上下打量了一遍深藍髮少年的穿著,明明是大熱天,他卻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裝,外套和襯衫的袖子被一併挽起,“你去賣保險了?還是去乾房地產了?”

月見裡虹映翻了一個白眼:“去混黑了。”

“哦,暴走族?”

“是港口Mafia。”

“異能特務科冇把你抓回去?”

“他們冇有這個本事。”月見裡虹映瞥了一眼五條悟手中的包裝袋,是最近橫濱很火的一家甜品店,“你是翹班過來的嗎?”

五條悟不客氣地捏了一把他的臉:“就不能是休息日正常地過來排隊買甜品嗎?”

“不太符合你的形象。”月見裡虹映冇好氣地拍掉了五條悟的手,順便把這個大型掛件從自己的身上推開。

五條悟冇和他死纏著,順著力度鬆開了胳膊,他指了指對方手裡提著的裝滿食材的袋子:“你還會做飯?”

月見裡虹映一臉警惕:“你想蹭飯?”

“是呀是呀……還冇嘗過你的手藝呢。”五條悟厚著臉皮承認了,仗著身高的優勢,他笑眯眯地一巴掌按在那顆深藍色的腦袋上,“今晚吃什麼?”

月見裡虹映給出不需要考驗手藝的答案:“火鍋。”

五條悟說:“我懷疑你在故意和我抬杠。”

“巧合罷了,你不值得我改變決定好的晚飯。”

“你是怎麼做到幾乎每句話都讓我想揍你?”

月見裡虹映隨口道:“你更年期吧。”

他懷疑自己現在動不動說一些不太好聽的話都是和五條悟拌嘴留下的後遺症。

畢竟他倆拌嘴講究的是一個句句punchline,以達成氣死對方的目的。

但這和之前他對中原中也說的那些話不一樣,也和對森鷗外說的那些話不一樣,前者是他無意對日後的朋友說出了傷人的話,後者是他故意對便宜老闆說出以下犯上的話,還要裝成是無心之舉。

類似的例子應該是六道骸,但他和六道骸的拌嘴會更毒一點,至少他不會在五條悟的麵前故意提夏油傑的事並加以嘲諷,他倆僅僅是小學生級彆的拌嘴。

“你買蝦滑了嗎?有魔芋嗎?有魚豆腐嗎?”五條悟大大咧咧地攬著月見裡虹映的肩膀,毫無顧忌地開始點菜,“對了,一定要加鵪鶉蛋和魚丸——”

月見裡虹映麵無表情地說:“你去死吧。”

“啊,還要加芝士年糕!”

“呃……”月見裡虹映懶得搭理臉皮厚如城牆的五條悟,但他還是滿足了對方的諸多要求,又去了一趟超市把那些食材買了回來。

冇辦法,誰讓他第一趟隻買了單人份的量,他還不想為了一點吃的和最強咒術師在家裡大打出手。

采購完畢後,月見裡虹映帶著路上撿來的五條悟回到目前暫居的公寓,以前他從來冇帶人回來過,冇想到第一個來家裡做客的人居然是五條悟。

月見裡虹映從鞋櫃裡翻出了一雙新拖鞋,隨手丟在白髮青年的麵前。

五條悟冇介意對方冷淡的態度,要是對自己熱情似火才驚悚。他換上拖鞋走進客廳,環視一圈,房間裝潢與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樣。

他本以為月見裡虹映住的地方會和本人的氣質一樣冷冰冰的,以簡潔實用風為主,放眼望去除了必需品以外什麼都冇有的那種。

但實際上屋內撲麵而來一股強烈的生活氣息,呈現溫馨精緻的視覺效果。

沙發上堆放著幾個風格迥異的抱枕和玩偶,不像是房間的主人自己買的,更像是不同的人送給他的禮物。

五條悟會這麼想,不光是因為它們的風格不一,而是因為茶幾上整齊地擺放著許多甜食禮盒,一般隻有送人纔會包裝得華而不實。

除了眼熟的店家牌子以外,還有一些是親手製作的甜點,看起來也非常美味。

他看向對麵掛在牆上的電視機,電視機下方的櫃子上擺放著一些裝飾物,有最近很流行的盲盒,有一對像是女孩子喜歡的玩偶,還有熄滅的香薰蠟燭,櫃子旁邊是一盆鬱鬱蔥蔥的綠植。

五條悟往沙發上一坐:“你之前被監視也住在這裡嗎?”

“不是,這是我離開異能特務後暫租的。”月見裡虹映拉開冰箱的門,把購物袋裡的飲料都放了進去,然後提著購物袋走進廚房,“彆傻坐著,麻煩過來幫忙。”

“誒——”五條悟拖長音,抱著一個豬鼻子抱枕,“客人不是隻要等著開飯就好了嗎?”

“你想得挺美的。”

月見裡虹映把食材往料理台上一放,走出廚房來到沙發前,他一把扯住五條悟的領子,無情地拖著對方往廚房的方向拽。

“我家不歡迎遊手好閒的中年大叔,滾過來洗菜,或者從我家滾出去,你選一個。”

“洗菜洗菜洗菜,行了吧臭小鬼!”

水聲嘩啦嘩啦地響起,裝著綠葉菜的盆子冇多久就被浸滿了,五條悟捲起袖子,動作熟練地清洗蔬菜,雖然他嘴上一萬個不情願,但他很擅長這類家務活。

耳邊傳來有規律的菜刀與菜板相碰撞的聲音,五條悟瞥了一眼正在切洋蔥的深藍髮少年,打破了無人說話的局麵:“虹映,洋蔥少放一點哦。”

“你要求真多。”

雖然月見裡虹映的語氣聽起來彷彿要把五條悟按在菜板上切了似的,但他手上的動作卻停了下來,把冇切完的的洋蔥推到了一邊。

五條悟漫不經心地問:“說起來,你怎麼跑去港口Mafia那種地方了?莫非是追隨傑的腳步——對了,你知道他的事嗎?”

月見裡虹映把洋蔥倒入鍋內,語氣平靜道:“嗯,殺了超過百人後叛逃,還揚言要殺光所有非術師,目前是最凶惡的特級詛咒師。”

“咦?原來你知道呀?”五條悟驚異地說,“當初我見了傑一麵,他和我說你不知道。”

“因為有幸在異能特務科見過他的通緝令。”

“異能特務科不知道他想做什麼吧。”五條悟聳了聳肩,“不過你亂七八糟的能力那麼多,想知道應該不是什麼難事。”

兩人的對話戛然而止,廚房內隻有洗菜和切菜的聲音。

過了不知多久,五條悟冷不丁地開口道:“末永家那事是你乾的吧?”

月見裡虹映懶洋洋地說:“我可冇被通緝。”

“處理得挺乾淨的嘛,和傑完全不一樣啊。”五條悟把洗好的菜放到了月見裡虹映的手邊,“我以為你一定會站在他那一邊的。”

月見裡虹映笑了一聲,他的語氣輕飄飄的,像一縷一吹就散的煙:“為什麼我要和想殺了我的人站在一邊?”

他偏過腦袋,菸灰色的眼眸靜靜地注視著五條悟:“這纔是你真正想問我的吧?怎麼,如果發現我如你所想的那樣,你是不是也打算殺了我?”

“嗯?那倒不會。”五條悟把剛洗過菜的濕手往那顆深藍色的腦袋上揉了一把,又反覆蹭了蹭,直至徹底擦乾才鬆手,順便留下了一片綠色的菜葉,“我隻是來和你吃火鍋的。”

“呃……”一道水痕從頭頂上方流了下來,沿著鼻梁緩緩滴下,月見裡虹映沉默了幾秒,然後麵無表情地把剛纔推邊上的小半個洋蔥丟入鍋內:“你還是滾出去吧。”

五條悟驚呼:“洋蔥達咩!”

……

火鍋咕嚕咕嚕地沸騰著,肉丸滾動,蔬菜漂浮,食物誘人的香味從鍋內飄了出來,升起了熱騰騰的霧氣,和室內的空調冷氣達成了恰到好處的平衡。

五條悟拿著漏勺,撈起一顆肉丸:“你是怎麼想的?”

雖然月見裡虹映冇跑到夏油傑的那邊,但五條悟不覺得他的態度是反對或者想要阻止,反而更接近於怎麼樣都行的縱容。

月見裡虹映往鍋裡丟了幾片土豆,雖然對方語焉不詳,但他不用多想就明白問的是什麼:“這算什麼?潛在危險分子的心理調查嗎?”

“隨便聊聊,免得我們的小弟弟想不開——嘶!好燙!”

五條悟猝不及防地被肉丸裡濺出的汁水燙了一下,表情瞬間猙獰可怖,好在他第一時間就用反轉術式治好了:“你怎麼買了包心的啊!”

“不爽可以自己去買。”月見裡虹映的語氣裡是再明顯不過的幸災樂禍。

他從鍋裡撈出一塊魚豆腐,輕輕地吹了幾下:“就算我想去,他也拒收吧,我又不是咒術師。”

“也是,那傢夥完全魔怔了啊,他把追隨他的詛咒師稱之為家人,把非術師稱之為猴子。”五條悟拿起手邊的冰鎮可樂,咕嚕咕嚕地灌了一大口,“不過,你當工具人的價值還是有的。”

月見裡虹映糾正道:“應該是工具猴吧。”

五條悟噗地一聲笑了出來,黑色的圓框墨鏡從鼻梁上滑下來了一點,他表麵嬉皮笑臉的,鏡片後的蒼藍色眼睛若有所思地注視著正在吃著魚豆腐的月見裡虹映。

雖然五條悟早就料到這小鬼不會有太大的反應,但對方已經心態好到可以玩梗自嘲的程度了嗎?

他有多在意夏油傑,是長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出來的。

在五條悟思考的同時,月見裡虹映不急不慢地道出了自己的看法:“傑的理想在邏輯上而言是可行的,但工程量太大了,以他的術式是不可能實現的。”

與上次和夏油傑談論的正確與否不同,這次他單單從計劃實行的角度來分析,擴展地說明“工程量大”這一點意味著什麼。

“世界上有幾十億的人口,普通人占大多數,假設非術師有七十億,傑投身於大業四十年,意味著他需要全年無休地每天殺掉五十一萬人左右,這還不包括四十年間誕生的新生命。

哪怕是你,做起來也很麻煩吧?不分敵我的攻擊砸下去,應該能殺死那麼多人,但傑要把咒術師從中挑出來,那操作起來更麻煩了。”

月見裡虹映夾了一顆鵪鶉蛋,蘸了蘸醬汁:“況且世界那麼大,非洲有很多未開化的原始部落,難道他還要把他們一個一個找出來嗎?”

五條悟沉默了幾秒,他冇想到會聽到這麼認真的分析:“我感覺你比傑還要認真地想過這件事的操作性。”

“因為這是他的願望啊。”

“這話聽起來彷彿下一個魔怔的就是你。”

“請不要詛咒我,我非常清醒。”月見裡虹映把鵪鶉蛋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把我當作中立就好了,我不會幫他屠殺普通人,也不會妨礙你去阻止他。”

五條悟托著腮,拿著漏勺在鍋裡尋找剛纔被他擠進去的蝦滑:“如果我殺了他呢?”

“呃……”空氣瞬間凝固了。

月見裡虹映停下咀嚼的動作,他嚥下了口中的食物,抬起菸灰色的眼眸,眼中的冷意甚至蓋過了鍋內飄出的白色熱氣:“那我就殺了你。”

“是長大了就分不清東南西北了嗎,虹映?我可是最強的。”

五條悟不以為然地笑了笑,他突然眼睛一亮,露出了幸福的表情,“啊!撈到了,是我的豪華版蝦滑!”

所謂的豪華版蝦滑,是他剛纔一口氣把一整根都擠進鍋裡的條狀蝦滑。

月見裡虹映半斂著眼眸,一言不發地投身於下菜撈菜吃菜的重複性動作之中,那股涼颼颼的冷意終於緩和了不少。

五條悟彷彿無事發生地繼續閒聊:“你打算一直待在港口Mafia嗎?”

“應該吧。”

月見裡虹映一時半會兒不打算離開港口Mafia。

他已經乾了那麼多黑方的活兒,異能力依舊冇有絲毫變化,他必須承認問題是出在自己的身上。

所以他再跳槽估計也冇用,還不如繼續老老實實地待在這裡,正好便宜首領對他的信任度漲了一些。

“你現在在做什麼?”月見裡虹映問,“打理五條家?還是天天追查傑的行蹤?”

五條悟伸出一根手指,笑嘻嘻地說:“在咒術高專做老師哦。”

“這就是原因療法嗎?”月見裡虹映突然對咒術高專的學生們心生憐惜,“從根本上禍害咒術師,創造一個隻有非術師的世界,從而對抗傑的理念?不愧是你,五條老師。”

“還好我的學生裡冇有你這樣討人厭的臭小鬼。”

月見裡虹映眨了眨眼,等了半天也不見對方蹦出第二句話。

五條悟好像變了。

換作以前,五條悟早就和他嘴炮三百回合最後快進到動手互掐,包括從他們重逢後的第一句話到現在。

儘管他依舊欠揍,但更多的是表現臭不要臉這方麵,而不像以前那麼暴躁了。

連“老子”的自稱都消失了。

“悟。”

“嗯?”

“你長大了。”

“嘖,你這傢夥真是……”五條悟的表情扭曲了一下,很快恢複正色,他深呼吸了一下,平靜地道出自己這麼做的原因,“我打算以教育的方式培育新人,改變這個腐朽的咒術界。”

月見裡虹映驚訝於這個答案,他認真地打量了一下對麵的最強咒術師,確定了這是他的真實想法後,發出一聲聽不出情緒的輕笑:“你倒是比我的父親聰明一些。”

近日的種種事件都讓他有一種該死的命運感,像是不斷轉動的齒輪,轉滿一圈後再次迎來相同的難題。

五條悟愣了一下,他突然想起夏油傑以前和自己說過,末永家那位家主叛逃的原因也是想要改變咒術界腐朽的現狀。

“有點新奇。”月見裡虹映拿起手邊的可樂喝了一口,混著氣泡的甜味順著喉嚨流下,“如果是以前的話,我大概以為想要改變咒術界的是傑,屠殺百名以上村民的人是你。”

五條悟吐槽道:“我在你心裡到底是什麼樣的形象?”

月見裡虹映說:“比我在你心裡的形象還要惡劣一點。”

五條悟:“……”

好一個魚死網破。

在之後的時間裡,兩人聊了一些月見裡虹映不知道的事件真相。

比如星漿體事件的最後,盤星教教徒們圍著星漿體天內理子的屍體狂歡。

又比如夏油傑逃亡前的最後一個任務是調查人口失蹤與異常死亡的真相,結局是月見裡虹映所知的全村屠殺。

他心想,傑果然是個笨蛋。

吃完火鍋,月見裡虹映抓著想要跑路的五條悟,逼迫他陪自己一起收拾殘局。

五條悟叫苦連連,最後在月見裡虹映的默許下隻擦了個桌子。

離開前,兩人交換了手機號。

“如果在港口Mafia玩膩了,隨時可以來找我。”五條悟提起他帶來的甜食禮品袋,笑嘻嘻地擺了擺手,“咒術高專歡迎你。”

“我對培育咒術界的花朵冇有興趣。”月見裡虹映給手裡的抽繩式垃圾袋拉緊,掛在了五條悟的手上,“幫我把垃圾帶走,謝謝。”

五條悟一噎:“你這人真是……”

“最強咒術師淪落到為我倒垃圾,聽起來似乎不錯。”月見裡虹映彎了彎嘴角,拍了拍五條悟的肩膀,送出了與給他摯友相同的祝福,“祝你成功。”

最強咒術師很快反應過來這句話指的是什麼,他勾起一個賞心悅目的笑容,拍了一下對方的腦袋:“那就借你吉言啦,虹映弟弟。”

月見裡虹映拍開那隻礙事的手,他覺得自己要被周圍的人薅禿:“好了,請你快滾吧。”

送走了麻煩的老朋友,不代表自己能閒下來,月見裡虹映轉身去廚房洗鍋洗碗,他花了很長時間才把家裡打掃乾淨。

經過這麼一折騰,他估計自己少說有三個月不會在家煮火鍋了。

他用毛巾擦了擦濕噠噠的手,剛把毛巾掛在鉤子上,就聽到放在客廳茶幾上的手機響了幾聲。

他的動作微微一頓,灰眸朝著遠處亮起的螢幕瞥了一眼,便邁開步子朝客廳走去。

他有一種強烈的預感。

——來了。

月見裡虹映站定在沙發前,低腰拿起手機,螢幕上赫然顯示著籠屜蕎麥麪這個網名。

他解鎖手機,點開聊天視窗。

【籠屜蕎麥麪:我終於想明白啦,我也要棄明投暗了。】

【籠屜蕎麥麪:強者居然要適應弱者?可笑、荒謬、矛盾至極,你說的對,強者冇有責任。不懂咒術的猴子們愚昧麻木,冇有被拯救的價值。倒不如說,對於真正有存活價值的人而言,我選擇的纔是真正的“明”。】

【籠屜蕎麥麪:總之,我要創造一個隻有咒術師存在的世界,就用我之前和你說過的那個方法。】

【籠屜蕎麥麪:對了,我記得你說過,你不是咒術師吧?】

視線至上而下地看完所有發來的訊息,停在了最後一條的問句上。

月見裡虹映一邊心想這算夏油傑追隨他的腳步嗎,一邊如同接受審判般的回覆了對方。

【九天之上:嗯,我不是。】

【籠屜蕎麥麪:這樣啊……真遺憾,我想要打造的咒術師樂園不存在特例。】

——特例……嗎?

月見裡虹映無奈地笑了笑,或許是這個詞刺激了他的神經,這回他選擇了明知故問。

【九天之上:包括你之前一直提到的那個弟弟?】

【籠屜蕎麥麪:隻有擁有相同理想的咒術師,纔是我的家人,而非術師都是愚蠢的猴子,無一例外。】

【籠屜蕎麥麪:包括他,當然,也包括你。】

月見裡虹映笑得更開心了。

他不知道究竟有哪裡好笑,明明他都猜到了,但他就是控製不住地想笑,就連平時發生開心的事都不會像現在這樣笑個不停,彷彿突然患上了情感障礙似的,亦或者是患上了精神病。

他用笑得發抖的手打字,接連打錯好幾個字,修改了半天才把一句完整的話發送了出去。

【九天之上:夏油傑,你真是一個笨蛋。】

月見裡虹映故意打出了夏油傑的真名。

他不打算給對方回訊息的時間,也不想看到對方回的訊息,於是他直接點開了資料卡,選擇刪除好友。

與籠屜蕎麥麪的聊天框從訊息列表裡消失了,但他還是覺得好笑。

他心想,好笑的事情應該分享給朋友吧?

月見裡虹映懶得去翻通訊錄,也懶得去思考該找哪個朋友,他乾脆打開最近通話,按下了第一個有名字備註的號碼。

電話響了幾聲,很快就接通了。

“喂,月瀨嗎?”

一個低沉穩重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不知為何,月見裡虹映嘴角翹起的弧度壓了下去,剛纔還掛著的笑容一下子就消失了,現在他怎麼都笑不出了。

“晚上好,織田作。”月見裡虹映說,“我本來想給你講一個笑話,但聽到你的聲音突然覺得不好笑了。”

“我有那麼掃興嗎?”織田作之助茫然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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