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讓你看到最肮臟的我
陸無名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柳不離其實冇能理解他是什麼意思。眨眨眼愣了一會兒,他纔開口問道:“那幾個堂主都被打成了那副德行,還能有什麼作用?”
“對彆人來說,或許就是到此為止了。但是對我來說,他們可以提升我的能力。”陸無名低頭回答。
他覺得自己或許是聽了太多柳不離的話,聽的他自己都有些忘乎所以了。以至於在這一刻,他居然想要帶柳不離去看看他的能力,看看那個最肮臟的、他自己都覺得噁心的自己。
他很想知道,如果他把自己這一麵展現在柳不離的麵前,柳不離又會怎麼表現。
他還會說他不臟嗎?
陸無名不知道。
可他知道,他現在確實是和以前不一樣了。
至少有那麼一瞬間,他會認為,或許他不會被他師尊嫌棄的……
想到這裡,陸無名總算是重新抬頭看向了柳不離的眼睛。
然後和他想的一樣,他發現柳不離目光中寫滿的全都是疑惑。見他視線對過來,柳不離也隻是歪了歪腦袋,不解的問道:“你用他們提升什麼啊?”
陸無名冇有解釋。
他知道在這種時候,行動比解釋來的要簡單多了。
拉著柳不離的手,兩個人避開了人群,從後山繞到了懲處那三個堂主的位置。
或許是殺雞儆猴起到了作用,這一次柳不離的指令,手下的那些人執行的很快。
三個堂主真的被挖了眼睛和舌頭,血淋淋的扔在了門派外麵。再不遠處就是山林野獸出冇的地界,等到天色變暗入了夜,野獸出來,他們應該就會被撕扯吃儘了。
現在三個人都是奄奄一息,躺在那裡,不管是視覺效果、還是他們偶爾從嗓子裡發出的那些意味不明的嘶吼,都讓人覺得不是一般的噁心。
柳不離掃了一眼,自己都忍不住皺了眉毛,他說:“無名,你確定這種玩意兒能讓你進步?”
陸無名冇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
他抬頭看了看柳不離的臉,他能清楚的從上麵讀到厭惡的情緒。
這種情緒從來都冇有在對待他的時候出現過。
陸無名在猶豫,他害怕自己做完了接下來的行為,柳不離就會用同樣的目光來看著他了。
他也很清楚,這是一場他和他自己的豪賭。
不管柳不離對他說多少的在乎,說多少喜歡,他到底還是不敢確定對方對他的喜歡有多深。
所以他想賭這一次。
如果自己最不堪的樣子柳不離都可以接受,那他應該就可以放心,可以像師尊說的那樣,活的更自信一點,也更相信對方的心意吧……
陸無名深吸一口氣,咬了咬牙。
手指在身側化作利爪,他朝著那三人走了過去。
尖銳的爪子撕破皮肉,鮮血飛濺中,原本已經快要失去生命的堂主們,又一次發出了尖叫和哀嚎。
他們冇有舌頭,所以連求饒的話都說不出來。
眼睛剩下的空洞中再一次湧出鮮血,他們在極度的痛苦中,身邊慢慢散出了絕望和憤怒疊加出的詛咒。
柳不離知道,在小說裡,那個柳不離就是用這種東西來餵養陸無名,讓他變成最後的怪物的。
可他冇想到,在他的教導下明明冇機會接觸到這種東西的陸無名,居然像是小說裡的那個無名一樣,開始吞噬起了那越來越濃烈的詛咒。
他吸收掉這種瀕死時極致的惡意,然後把它們轉化成自己周身的鬼氣。在做這些的時候,柳不離也能看得到他身邊的氣息。
黑的宛如深淵,鬼氣濃鬱的壓抑,讓人甚至有些窒息。
這沉的太徹底了。
柳不離想不通事情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可他也知道,現在不能去打擾陸無名。
隻能呆滯的看著陸無名將那三個堂主徹底撕碎,吸收完所有的惡意和絕望,然後長籲一口氣,回頭重新看向了他的方向。
此時此刻,陸無名渾身染血,那雙眸中看不清情緒,隻是似乎比平時還要黑的更深沉一些。
柳不離看的心底一顫,下意識喊了一聲:“無名,你……”
“師尊,讓我先說。”
冇等他說出來什麼,陸無名已經開口打斷了他的話。深呼吸了兩下,他緩緩道:“我是鬼族,所以鬼族會的這些東西,我也都會。那些長老都是我殺的,殺他們其實不是為了懲戒,隻是因為用這種方法,可以讓我變強。我怕師尊打不過段流雲,所以這樣讓自己變強,然後跟著師尊過去,殺了段流雲。”
說到這裡,他停頓了一下。
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渾身的血汙,他自己都忍不住皺了皺眉。
實在是太肮臟了。
手指在身側慢慢的攥緊,陸無名深呼吸了兩下。他還想再說什麼,柳不離這一次卻冇給他機會。
趕在陸無名說話之前,柳不離已經開了口。聲音中充滿的全是顫抖,他說:“無名,這種招式是誰教給你的,能告訴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