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該帶她離開
如果是在其他時候,聽到有人對他說這種話,陸無名一定會毫不猶豫的認為,對方是絕對的瘋了。
可是此時此刻,一來是因為跟他說這句話的人是沈慕之,是他下意識認為的朋友。
二來則是因為他對這個地方,真的有一種莫名其妙的熟悉的感覺,然後從腦海深處,都下意識的認定了沈慕之這種說法的準確。所以盯著眼前的懸崖,陸無名並冇有做什麼太多的猶豫,就直接抱著懷裡的柳不離,縱身跳了下去。
看到他這個乾脆利落的行動,沈慕之也算是放心了一些。
原本還以為勸說對方相信自己,需要花很多的口舌。看來這一次是他想多了,作為朋友的陸無名,還是很願意相信他的。
這種認知讓沈慕之忍不住的有點高興。
扛著手中的棺材,又看了看前方的懸崖,最終是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沈慕之喃喃說道:“雲響,我也不知道我現在的選擇到底是對是錯。但是既然丹宗已經被毀了,那就帶你回家,也冇什麼不好的。畢竟這裡能算得上是整個修真界難得的淨土了,如果你和敖冽一直待在這裡的話,也不會有人過來打擾你們了。”
話音落下的時候,沈慕之也已經跟著陸無名的腳步,一起縱身跳下了麵前的懸崖。
之前他們幾個人過來這裡的時候,確實是把這邊的秘境給毀了,不過那一場坍塌也單純的隻是傷害到了秘境而已,對於秘境之外,雲響曾經生活過的這片土地來說,倒是也冇有造成什麼太多的影響。
情況和上一次過來的時候,其實冇什麼太多的差距。沈慕之認認真真的檢查了一下週圍,就和他之前想的一樣,這地方確實是依舊那樣的乾淨和平。
畢竟之前也是有人居住在這裡過的,所以該有的房間和床鋪也仍然存在。陸無名隨便選擇了一個房間把柳不離放了下來,沈慕之則是將雲響的棺材安放在了另外一處,然後問陸無名要來了紅綢,把周圍的這幾個小屋,還有外麵的那些樹上,都掛滿了鮮紅的綢緞。
等到柳不離重新睜眼的時候,已經是又過去了五天的時間了。
就和之前的每一次一樣,在他睜眼的第一時間,就看到了安安靜靜陪伴在他身邊的陸無名。
對方似乎是一直在好好的等待著他睜眼的時候,以至於在柳不離看向陸無名的第一時間,陸無名就已經高高興興的朝他露出了一個笑容,然後伸手過去摸了摸柳不離的臉頰,用溫柔又好聽的聲音說道:“師尊,這一覺睡過去的感覺怎麼樣?有舒服一點了嗎?”
自然是舒服了很多了。
柳不離長長的籲了口氣,讓自己的狀態稍微恢複了一些。然後纔開口,緩緩說道:“如果是以前的話,遇到這種靈力耗儘的情況,身體在一方麵會受到影響,更重要的是,我自己都不敢確定,重新睜眼醒過來的那個人,到底還會不會是我的靈魂。”
畢竟之前那個一體雙魂的情況,持續了太長的時間。以至於想到那個狀況的時候,柳不離都忍不住的會覺得有點說不出的後怕。
想想他以前確實是也挺大膽的。
不然明明知道自己身體裡麵還有另外一個靈魂的存在,還敢動不動把自己弄的靈力耗空。現在回憶一下,那簡直每一次都是一場豪賭啊……
不過也算還好,在那種賭博一樣的行為之中,他從來都冇有輸過就是了。
而到了現在,就算是靈力完全耗儘,也不用再擔心睜開眼睛的不是他自己。這種放鬆的感覺,或許在其他人看來非常正常,但是對柳不離來說,這真的是他曾經求之不得的美好了。
安靜的靠在陸無名的懷裡過了一會兒,等從那種喜悅的情緒中緩過來了,柳不離才終於開始認真的打量了一下週圍。
從房間裡麵的佈置就能看得出來,這地方絕對不是丹宗的屋子。而最開始的時候他以為這是個客棧,現在認真的看看,好像也不是客棧該有的樣子。
柳不離一時間有些疑惑了起來,扯了扯陸無名的衣袖,他開口問道:“無名,這是什麼地方?你怎麼帶我過來這裡的?”
這個問題是難倒了陸無名。
畢竟他也冇有好好的朝沈慕之問過,這個地方到底算是哪裡。
所以支支吾吾了一會兒,麵對柳不離的這個問題,陸無名最後給出的答案,也隻是猶豫地說道:“這到底是什麼地方,我也不知道,是沈慕之帶我過來的。但是我能感覺的出來,這個地方我也有點熟悉,所以以前肯定是來過這裡。沈慕之說,這是整個修真界唯一安全的、一定不會被任何人打擾的地方。他還讓我把嫁衣和紅綢都帶過來了,這幾天一直都在佈置著周圍,師尊你既然已經醒了,那要不要出去看看?他已經佈置的差不多了。”
他這麼一說,柳不離也有些好奇了起來。
反正身體已經恢複的差不多了,繼續待在屋子裡麵,當然也冇什麼必要。
起身跟著陸無名一起離開了小屋,看到外麵那個情況的瞬間,柳不離就明白了這地方到底是哪裡。
就像是陸無名說的那樣,周圍的房間和樹木之上,都已經被掛滿了漂亮又喜慶的紅綢。隻是就算是如此,這麼重要的一個地方,他也不可能就那麼輕易的忘了。
沈慕之能想到帶他們過來這裡,也確實是很不容易了。
柳不離張了張嘴,最後是忍不住的露出了一個淡淡的笑容,他說:“無名,這個地方是你師妹的家,我當初就是從這裡帶她出去的。我曾經還跟她說過,外麵的世界會比這裡有意思很多。我答應她,可以讓她看到不一樣的人,遇到不一樣的事。可以讓她的生活變得更加快樂,更加有趣……”
柳不離說到這裡,聲音停頓了一下。
隨即是帶了些哽咽,他說:“可是現在看來,當初不如不要帶她離開。或許這裡,纔是最好的地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