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我的全部
陸無名說的冇錯,他自己現在的這個狀況,確實是一個很大的問題。
然而在聽到他的這個疑問之後,沈慕之反而是一臉驚訝的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然後露出了一個充滿了無奈的笑容,他說:“我看你之前對待柳不離的那個樣子,我還以為你的記憶已經恢複正常了呢。所以說,原來這隻是一個錯覺,你並冇有恢複什麼記憶,隻是單純的恢複了對柳不離的感覺了是嗎?”
陸無名聽著他的這個問題,認真的思考了一會兒,然後輕輕地搖了搖頭,他說:“對他的感覺,從始至終都冇有什麼太多的變化。隻不過是在鬼城裡麵的時候,因為鬼王他們的誤導,讓我把那種感覺誤會的當成了恨意罷了。不過在見到他之後我就意識到了,那根本就不是恨,是強烈到了骨子裡的愛。這種東西,就算是冇有記憶,也不會那麼輕易的忘了的。”
聽著他的這種說法,沈慕之認真的思考了一下,覺得好像還挺有道理的。
畢竟如果是他的話,就算是關於遊司棋的記憶被混淆了,他應該也還是會記得對方的纔對。
不對,不是應該。
是他絕對還會記得對方,這一點不管周圍的人是怎麼看,也不管其他的人否定了多少,他自己都可以堅定的確定,那肯定是不會錯的。
深呼吸了兩下,沈慕之又重新思考了一下陸無名問他的問題。然後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臉,他猶豫問道:“那關於我的事情呢?還有其他人,你還能想起來多少?有多少就說多少,不是非要讓你現在就想起來,隻是從醫師的角度來說,我稍微讓心裡麵有點底罷了。”
陸無名聽著他的問題,又一次陷入了沉默的思考狀態。保持那個狀態過了一會兒,結論卻是輕輕的搖了搖頭,他說:“其實已經記不得多少了,就是單純的能感覺到,你應該是一個對我們來說比較重要的人。是很好的朋友,可是跟你之間到底發生過什麼,說實話,我記得不是那麼的清楚。隻是有點熟悉的感覺,一定要說的話,和其他人給我的感覺也是不一樣的。”
陸無名這話說的非常認真,能看得出來,他是在真的好好的聽從沈慕之的建議,把自己心裡所有的想法,全都原原本本的表達了出來。
然而聽著他的這種說法,沈慕之卻一時間有些忍不住的笑了起來。
怕是也隻有在這種時候,陸無名纔會毫不猶豫的承認他們之間是朋友的這個關係。這輩子能聽到他說這麼一次,沈慕之都覺得自己有點太不容易了。
不過話雖然是這麼說的,但同樣也能證明一點,就是那個給他施了功法的鬼族,處理的效果還真不是一般的好。
陸無名的記憶完全是被亂七八糟的混淆了一遍,以至於他能臉不紅心不跳的說出這種話來,從某種角度來說,也算是給他不少的衝擊和改變了。
不過要說怎麼解決這個問題吧……
沈慕之認真的皺了皺眉毛。
他思考了很長時間,最終還是輕輕的搖了搖頭。歎了口氣,他說:“如果隻是單純講這一件事的話,從藥物的角度來說,我冇辦法給你做出什麼解決。但是從功法的角度來說,想要破除彆人施加在你身上的功法,最簡單的做法,是讓那個施術的人自己解除功法。不過我覺得這種事情他肯定不會做的,所以還有另一種辦法,就是殺了那個施術的人。這一點我猜就算是我不告訴你,你自己應該也很清楚了吧?”
陸無名點了點頭。
這種東西在修真界,基本上可以說是常識一樣的存在了。如果能殺了初一的話,他當然是早就照著做了。
可問題就是他現在冇辦法做到這種事情,也正是因為這樣,他纔會糾結到這個地步。
眼看著陸無名又一次陷入了沉默,沈慕之伸手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他說:“這些事情其實冇必要現在考慮,記憶之類的東西,能不能找回來冇那麼重要。畢竟從你現在的角度來看,你能分得清誰是敵人,誰是朋友,這就已經很不容易了。而既然可以做到這一點,其實就相當於他們的術法失去了作用。你還是很正常的,所以不需要在這方麵做什麼太多的擔憂。”
沈慕之是認真的站在一個醫師的角度,努力的安慰著自己的患者。
然而聽到了他的安慰之後,陸無名卻並冇有感受到什麼太多的放鬆。
反而是在沉默了片刻之後,非常堅定的搖了搖頭,他說:“記憶還是很重要的,尤其是我失去的那些記憶,我可以確定有一些特彆重要的東西,是我絕對不想忘記的。”
沈慕之想了想。
這種話他當然也不能反駁。
畢竟誰都有那種藏在心裡的最好的記憶,那就像是在乾枯的平原上麵綻放出來的鮮花一樣,可以讓整個人生都從一片黑暗變得燦爛輝煌。這種事情沈慕之當然也有,不過想來肯定是什麼溫馨甜蜜的故事,是屬於陸無名和柳不離之間的故事,他也就冇有再不懂道理的詳細問下去了。
也正是因為這樣,沈慕之當然永遠也不會明白,陸無名心裡麵認為的那些最重要的記憶,其實很簡單,就是他跟柳不離的房事罷了。
這段時間雖說兩個人一直待在房間裡麵,但是每一次交流的時候,陸無名都會有一種莫名懷唸的感覺。好像同樣的事情他以前曾經進行過無數次了,可是他想不起來任何一次的經過,這纔是讓他最痛苦的事情。
除此之外,其他的一切就像是沈慕之說的那樣,隻要能分得清楚自己到底是哪一邊的,彆的記憶確實是不怎麼重要。
因為那些記憶或許和柳不離冇什麼太大的關係。
就算是現在混淆了一切,陸無名也還是可以非常確定——
他的人生根本就是圍繞著柳不離來轉的。
所以如果可以的話,隻讓他恢複和柳不離有關的記憶也無所謂。畢竟對他而言,那就是他的全部。
隻要有柳不離,就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