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問題毫無意義
第一次見到有人能把自己門派裡麵出現叛徒的事情說的這麼隨意,沈慕之嘴角忍不住的輕輕的抽了兩下。
一旁的遊司棋也是看不下去的開口問道:“柳不離,你是一點兒都不擔心,門派裡麵的那個叛徒會給你造成什麼麻煩是嗎?”
“能造成什麼麻煩?也不過就是把門派裡麵的事情,說出去給彆人聽罷了。”柳不離笑了笑說:“他不敢做什麼太出格的事情,因為我也不是傻子。如果隻是單純的說一些大家都能看出來的話而已,我就不會發現他到底是誰。可如果逾越了這條線的話,他就會變成最不安全的那個人。你總不會覺得,我在這門派裡麵,殺雞儆猴的事情做的還不夠多吧?”
遊司棋當然不是這個意思。
畢竟柳不離是個什麼樣的角色,他其實也是很清楚的。
所以猶豫了一下,遊司棋冇有再說什麼了。
柳不離倒是笑了笑,他說:“水至清則無魚,有的時候這水渾一點,其實也冇什麼太大的問題。隻要能保證他的渾濁程度,不要變成一團泥漿。那有點兒泥沙,倒也是冇問題的。”
這是他一直以來處事的態度,在這個門派待的時間久了,其實大家也都能看得出來。
所以麵對柳不離的這個答案,眾人也隻是笑著搖了搖頭,並冇有再做什麼太多的判斷。
打了個哈欠,柳不離開口說道:“不過我剛纔那些話也不都是假的,我確實是覺得,跟他們一起去做這種明知無結果的事情,著實是有些浪費時間了。畢竟我是真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現在冇工夫搭理他們。”
聽到他這種言論,沈慕之下意識的就以為他說的是靈魂的問題。皺了皺眉,他說:“你打算開始煉魂了嗎?雖然我在這方麵冇什麼瞭解,但是我可以幫忙給你看著點兒。具體需要做什麼你告訴我,我保證不會讓你出現意外的。”
“我知道,這件事到時候當然得靠你了。”柳不離笑了笑,臉上的表情倒是淡定的不行。輕輕的擺了擺手,他說:“不過現在暫時不煉,你也不需要著急。你好歹也是治療我的醫師,我的身體狀況是什麼樣子,都不用我說,你應該會比我更清楚的纔對。我現在這個樣子,怎麼進煉丹爐啊?一個操作不當,可是真能把我自己煉成丹呢。那危險係數實在是太大了,我冇打算讓自己遭這個罪。”
他說的那叫一個認真。
沈慕之想了想,覺得他說的也確實是有幾分道理。
柳不離現在雖說能跟他們說話,但是從他躺靠在那裡的姿勢就能看得出來,剛剛出去跟那些修真者周旋,其實已經是費儘了他的力氣了。
他現在的身體狀況是真的不怎麼好。
在外人麵前裝裝樣子的事情確實是可以做的出來,可是當週圍全是熟悉的人的時候,他放棄了裝模作樣,那種打心眼裡透露出來的疲憊和無奈,就會表現的更加清晰了。
所有人都能看出來這一點,而他自己也能想的通,這當然也就讓大家放心了不少。
不過正因為這樣,他現在的這個舉動對於其他人而言,才更是容易讓人充滿疑惑。
撓了撓頭,遊司棋開口道:“你還是乾脆直接說吧,現在還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要做?這個我們能不能幫忙?你彆什麼事情都扛在你自己身上,既然大家都是朋友,那你就多依靠依靠我們啊。”
“我也是這麼想的,所以纔跟你們說的。”
柳不離笑了笑,然後直接從自己的乾坤袋裡,把麟空大師給他的那本心訣秘籍掏了出來。放在了一旁的石桌上麵,他說:“剛剛他給我這個東西的時候,我確實是太過激動,然後冇有做任何的猶豫,就相信了他的說法。畢竟他字字句句都說到了我最關心的地方,所以我會一時間失去了思考的能力,這也是情理之中。但是現在想想,或許該說是我這人確實多疑吧。我覺得需要你們幫我判斷一下,我到底要不要去嘗試?”
他這樣說著,稍微停頓了一下,就把麟空大師之前告訴他的那些事情,全部緩緩的說了出來。
畢竟就像他自己說的,比起麟空大師,他更信任的分明是眼前的這群同伴。所以接下來到底要怎麼選擇,他也希望自己能聽聽他們的意見。
聽過了他的講述之後,敖冽仍然是保持著那個冷冷的表情,柳不離非常懷疑,這傢夥可能根本就冇怎麼好好的聽,或者就算是真的聽了,對於人類的事情,他也確實是冇辦法露出什麼太多的關切。
至於雲響則是已經被故事裡麵的情節感動到了,眼眶通紅的抹著眼淚,嘴裡還不停的說著:“麟空大師太可憐了,原來他還有這麼一段不為人知的過往,實在是太可憐了。”
行吧,這個態度也符合了雲響的人設。畢竟這姑娘就是這麼傻傻的單純的性格,彆人說什麼她就信什麼,從之前到現在,基本上就冇什麼改變。
柳不離深知這一點,也早就放棄了糾正雲響的想法。甚至有的時候他還覺得,這小姑娘保持現狀也冇什麼不好。傻乎乎的天真的活一輩子,總比心眼太多,勾心鬥角的冇完冇了要好的多了。
朝著一旁的敖冽揚了揚下巴,柳不離示意他安慰一下自家的小徒弟。然後又收回了自己的視線,看向了遊司棋和沈慕之兩人。
他說出來這些事情,其實主要就是為了從這兩個人那裡得到答案。而也確實是和他期待的那樣,遊司棋沉默了片刻,就舉手說道:“我覺得是可以相信的,因為在小說裡麵,麟空大師就是修真界難得正直的存在。雖然正邪的問題他看的很重,但是如果他把你當自己人的時候,也確實是會儘力給你提供幫助。既然你也說了,在他眼裡這個舉動是為了報恩。那我覺得你嘗試著相信一下,應該是冇問題的。”
作者都已經把人設給他搬出來了,柳不離自然也是放心了不少。
最後所有人的目光都彙聚在了沈慕之的身上,要說他們這群人裡麵,除了柳不離自己之外,其實也是就數沈慕之的腦子最好用了。
意識到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彙聚在了自己身上,沈慕之反而是在遲疑了片刻之後,輕輕的笑了起來。他說:“其實要讓我來說,我覺得你根本冇有什麼詢問我們的必要。”
柳不離挑了挑眉。
沈慕之繼續道:“因為你根本冇什麼選擇的權利啊,難道我跟你說這個比較可疑,你就不會嘗試這個方法了嗎?不可能的。就算是現在不嘗試,過幾天,或者可能連幾天都過不了,隻要你想陸無名了,你就會自己偷偷的過去嘗試。那還不如就直接這樣試試,我們都在旁邊,如果真的出了什麼問題,會想辦法救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