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過是福
柳不離費了這麼多的功夫給他做這個東西,為的是什麼樣的目的,敖冽心裡其實還是很清楚的。
忍不住的有些感激柳不離,朝著對方看了一眼。
他張了張嘴,還冇有來得及發出聲音,柳不離就好像已經猜到了他的想法一樣,抬手朝著他擺了兩下,臉上露出了一個淡淡的笑容,他說:“前兩天我給你道歉的時候,你說了冇必要。那現在也就冇必要跟我道謝,這都是應該做的。”
他這樣說完之後,也抬眼看向了敖冽那雙在美瞳的加持下越發漆黑的眼睛。
雲響說的冇錯,眼睛發生了改變,這確實是遮掩了他身上大半野獸的氣息。而且不僅是如此,因為這雙眼睛看起來炯炯有神的緣故,反而讓他原本就帥氣俊朗的樣貌更上了一個新的巔峰。
確實是帥氣極了。
其實說實話,按照柳不離原本的計劃,他是打算自己動手,幫敖冽做好這個美瞳的來著。奈何他的主治醫生根本不允許他離開他的床鋪,為了防止那個平時看起來和藹溫柔,提到了病情之後就會態度惡化的醫師跟他發飆,柳不離也就隻能退而求其次,把這個光榮而艱钜的任務,交到了他的醫師手上。
而現在就結果來看,沈慕之在這方麵,還確實是非常值得讓人信任。柳不離甚至都有那麼一點衝動,想把自己現在想出來的那些奇奇怪怪的器物製作方法,全都一股腦的教給沈慕之。
隻不過他的這種衝動告訴了對方,就被對方毫不猶豫的給拒絕了。
至於拒絕的理由也是非常的簡單。
因為按照遊司棋的說法,他們最終會去的那個世界,根本就冇有靈力可言。也正是因為這樣,即使是他學了再多的東西,到了那邊的世界,也絕對不能展現出來。不然他一定會被當成一個怪物,抓到研究所裡麵供人研究。
為了防止那樣的事情發生,沈慕之就決定,除了這一身的醫術之外,他也不想再給自己疊加什麼新的技能了。
不然等他離開了這邊的世界,他疊加上來的所有技能都是白費。既然如此,又何苦要浪費那個時間和精力去學習呢?
對於他這個豁達又真實的想法,柳不離還真的是完全冇辦法去反駁什麼。隻能無奈的選擇了放棄,把自己所有的知識,全都老老實實的吞回了肚子裡麵。
因為非常可惜,丹宗裡麵除了雲響和陸無名,其他的不管是誰,他都不願意去做什麼太多的教導。
可是雲響還好,稍微對丹藥還有一些瞭解,如果他一定要教的話,對方也確實是能記住一些基礎的東西。可是想再高深,雲響參透起來就有些困難了。
而比雲響的情況還要更差一點,陸無名根本就不是這方麵的材料。平日裡讓他背個丹方,就像是要殺了他一樣。而把他逼得緊了,他就會撒嬌的摟住柳不離的腰,下巴蹭著對方的頸窩上,嘴裡嘟嘟囔囔的說著。
反正他們兩個人永遠都不會分開,那師尊已經會的那些東西,他又乾嘛要去學啊?
兩個人在一起,本來就是互補的狀態纔是最好。所以他隻需要去學會柳不離不喜歡,或者學不會的那些東西就可以了。至於其他的事情,柳不離來做,他也一定會很放心的。
腦海中出現了自家傻徒弟這些不負責任的言論,也自然會忍不住的想起來那個現在不知道怎麼樣了的人。
在這幾天的時間裡,柳不離總是在努力的剋製著自己的思緒。他在思考著其他的事情,他在儘力告訴自己,還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他去處理。然後用這種方式,不去想陸無名的事情。
可是不管他有多麼的努力,就像是現在一樣,隻是很細微的一些事情,他都會下意識的聯想到陸無名身上。然後隻要是想到了對方,他就會不可抑製的開始思考。
思考著對方到底有冇有好好的生活,思考著陸無名現在究竟怎麼樣了。
鬼王把他抓走,到底是為了什麼?
一係列的問題全部都盤旋在腦海之中,柳不離隻能努力的剋製自己不去思考。因為思考了又能有什麼意義?
他冇辦法去救,現在也救不了對方。
至於他能做的,就隻有解決乾淨了眼前的事情再說了。
想到這裡,又給敖冽檢查了一下他的情況,確定是冇有任何問題了,柳不離還是不放心的又觀察了兩天,然後才讓大長老給各處發出了訊息,說關於那條龍的事情,柳不離有話要對大家說。
之後的情況,就和柳不離猜測的一樣。
他根本就冇有做多長時間的等待,丹宗裡就已經上上下下的擠滿了各個門派世家遠道而來的客人。
說起來這些傢夥,基本上全都是些熟悉的麵孔。畢竟上一次進行比武大會的時候,他也差不多把每個能夠說得上名號的人都看了一遍了。
而非常符合他的想象,包括歸一門的麟空大師,都結束了他的閉關,出現在了丹宗的會客廳裡。
或許是因為在那位大師的眼裡,他和柳不離已經能算得上是朋友了。所以在發現柳不離的目光對到自己的方向的時候,麟空大師還非常認真的朝著他點了點頭,露出了一個淡淡的微笑,算是跟他打了個招呼。
看到對方主動向自己示好,柳不離自然也是點頭應下。
現在人還冇有到齊,所以所謂的會議肯定不能現在就開。基本上大家都在按照關係,三五成群的湊在一起聊著天。麟空大師反而直直對著柳不離的方向走了過來,走到他麵前,麟空大師跟他打招呼說:“柳宗主好久不見,這段時間我一直都在閉關,也不知道外麵究竟都發生了些什麼。這次出關之後,聽弟子們說了,才驚覺自己好像錯過了很多大事。”
柳不離笑著搖了搖頭,他說:“有時候錯過是福,至少安全不是嗎?”
麟空大師笑而不語。
又看了看柳不離身邊的位置,麟空大師有些奇怪道:“倒是柳宗主,你身邊寸步不離的那位徒弟,今日是冇見到,我還覺著有幾分奇怪了呢。”